第67章 你們真的是小姨侄子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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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陸金府時,已是深夜。

  京城已入眠。

  陸金府門前放著好多菜籃,還有屠宰好的雞鴨,甚至還有一隻羊。

  還有糖葫蘆、一摞生燒餅等稀奇古怪的禮物,讓人啼笑皆非。

  「這都是……誰送的……竟然都知道我住在這。」

  陸長野看笑了,隨手拿起一隻稻草編的玩偶,帶了進去。

  府內,三個房間,只有一個亮著燈。

  吱呀一聲。

  郭白荷推開門,看到陸長野的那刻,吃驚地捂著嘴唇,眼眶頓時濕潤,連忙將他拉進屋裡。

  雖是深夜,屋裡卻有很多人。

  苗飛昂、孫茂、兩個熟睡的小孫女,還有苗岳的媳婦。

  看到陸長野進門後,兩位老將熱淚盈眶,先後迎了上來。

  「怎麼樣?你的傷呢?都好了?!」

  小姨三兩下將他的上衣全脫了去,卻發現完好無損。

  陸長野套上里襯,笑道:「好了,龍泉鍊氣池藥效很強,比龍血池強多了。」

  孫茂激動道:「陸少爺,今天的戰鬥我們都看了,如果,如果將軍還在,他一定會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說著說著,漸漸哽咽起來。

  今天一整天的事,都在繞不開北荒二字,那是郭正鄂打了一輩子的敵人。

  不論是誰,提起北荒,恐怕想起的都是郭正鄂,然後再罵一句:「要是他不叛變就好了。」

  郭白荷擦擦眼淚,抽噎著問了些話,畢竟她只看到陸長野在比試中獲勝,在呂海平宣戰之後,天上的鏡像便沒了。

  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從白天一直擔心到現在。

  確認他沒事後,推著他的肩膀催促:「快去休息吧,郡主還沒回來。」

  陸長野點點頭,勾掉她臉上的淚,道:「哭多了會長皺紋。」

  郭白荷輕輕打了他一下,笑罵道:「那你嫌棄我老?」

  陸長野呵呵一笑:「不嫌棄。」

  郭白荷看他笑得這麼狼心狗肺,突然有種莫名其妙的委屈,於是把眼淚擦到手掌心,然後咬牙塗抹到陸長野的臉上,在他臉頰上使勁揉搓:「讓你逞強,知不知道我們多擔心!」

  可是屋內不光他們兩個。

  苗家媳婦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公爹和孫叔叔,發現他倆樂呵呵地看著兩個人嬉鬧,心裡暗笑。

  陸長野一把抓住她的手:「停,這樣太慢了。」

  然後俯下身將她抱住,在郭白荷光滑白嫩的臉蛋兒上蹭啊蹭,最終將所有的眼淚全都蹭了個乾淨。

  郭白荷越來越感覺不對勁,臉頰微紅,推著他的胸膛催促道:「快去休息吧你。」

  ……

  院子裡,青霄的房間空空蕩蕩。

  知道她今晚也住在京城,但卻不知道她此刻在哪。

  陸長野搖搖頭,打算不想這些事,明天還要去準備宸春合宴,經過今天這件事,十二漁坊、越柳樓、百花苑的爭鬥之意已經沒了。

  反而他成了類似總導演之類的角色。

  宸春合宴之後,就到了天虛真人離開的時候了。

  青霄到時候也會跟著離開吧。

  腦子裡又開始亂想。

  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已經在院子裡停了許久,一直看著青霄住過的屋子。

  空蕩蕩的房間。

  ……

  他推開自己的房門,裡面空無一人,床鋪整整齊齊。

  雲茉看來還沒回來。

  陸長野沒有第一時間去休息,而是拉開書桌後的椅子,找了張紙和毛筆,剛擺放好,便聽到屋裡響起人聲:「公子……」

  誰?!

  陸長野猛地轉身看去,才發現竟然是吳修月,當即鬆了口氣:「你一直在這?!」

  經過白天一遭,夜晚回到家裡這樣安全的地方,警戒心消減了很多,以至於沒發現她的存在。

  吳修月雙眼泛紅,咬著嘴唇,一下撲倒他的懷裡,哽咽道:「我睡不著,怕你有事,就私自跑來了,沒告訴別人……」


  胸口傳來濕熱觸感。

  陸長野輕撫她的後背,看了眼窗外明月,眼中閃過焦急,低聲道:「我沒事,你先回去。」

  吳修月抬頭道:「公子還有要事要做麼,修月在外面等就好。」

  他確實有件緊急的事要做,眼下只得先答應她:「好,你在外面等等。」

  ……

  在她離開後。

  陸長野重新坐回椅子上,身前桌子擺著一張平整宣紙,右手緊貼著毛筆,左手壓在宣紙的左邊緣,隨後閉上眼睛。

  片刻之後,似乎一股天罡氣,虛無縹緲,憑空產生,牽引著他的手。

  一開始在桌子上來回觸摸,像是盲人一般,隨著右手摸到毛筆,左手摸到宣紙,方才停下。

  左手找著宣紙落筆處,右手點下毛筆,雙手配合,一邊摸索,一邊下筆,最後畫出一張像是地圖樣的圖案。

  右上角寫了個「三」字。

  隨後牽引的天罡氣息消失不見。

  陸長野緩緩睜開眼,奪回雙手掌控權,拿起桌子上的地圖,隨後從另一側的書架上,拿出另外兩張宣紙。

  三張一一平鋪在桌子上,從左到右,宣紙的右上方分別寫著:「一」、「二」、「三」。

  三張地圖,雖然畫的歪歪扭扭,但能勉強看出走向。

  「第一層,這裡應該有個獄卒……」

  「第二層,這邊拐角處有個守衛,這裡有個牢頭看守,估計有鍊氣階段,以我現在的實力,不超過一重應該就能對付。」

  「第三層跟第二層差不多……但會有個典獄長。」

  陸長野在第三層最右側的樓梯井裡畫了個五角星,最後舒了口氣:「苗岳,辛苦你了。」

  雖然腦子裡有天牢里的通關記憶,但不知實情,貿然計劃,還是不夠保險。

  畢竟這不是遊戲,失敗就是死。

  三天前他私自見過苗岳,苗岳得知他的擔憂之後,毅然決定自己先進天牢,為他探明方向。

  於是陸長野將從趙玄霓那裡得到的牽引絲線,綁到了苗岳的手上,讓他來代替自己畫出天牢的地圖。

  ……

  弄完地圖路線之後,便將三張宣紙收了起來。

  陸長野推開門,才發現外面又下了雪,月亮被雲層遮擋,地面已經成了白色,屋檐瓦片上蓋著一層薄白色。

  吳修月走了?

  他低頭一看,發現她蹲在牆邊,抱著膝蓋。

  「公子……」

  吳修月撐著膝蓋站起來,似乎被凍著了,鼻尖耳垂通紅,頭髮肩膀上一層白雪。

  陸長野將她拉進屋內,拍了拍頭髮與肩膀上的積雪:「冷麼?」

  吳修月笑了笑,從懷裡拿出一包油紙,展開後,裡面是一簇濕噠噠的梅子,表面像是水,又像是油。

  「這是我爹這個月從山裡菜的,星宿樹梅,一共就這些,全都做成果脯了,給你吃。」

  陸長野怔了下。

  之前調查過她的家裡,星宿樹梅是她父親的營生,每個月到山裡采一些,做成成品後,賣給乾坤樓,換個五六兩銀子,對於普通人家來說,是一筆不錯的收入。

  對吳家來說,夠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這東西很稀有,生長環境特殊,時而喜陰,時而喜陽,陰陽不定,功效藥效卻不如一般藥材,只有一些喜歡吃些稀奇古怪的有錢人會買來嘗嘗。

  但也僅限於此,更有錢的大戶人家,有更好吃的東西,更好用的東西。

  做不大的東西,便沒人願做,也就沒什麼營生手段的普通人看得上。

  吳修月拿起一顆,送到他嘴裡,翹首盼道:「好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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