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殘兵剩卒，死不足惜
「既然是太子殿下要管此事，下官自當避嫌。」
總捕翻身上馬。
陸長野驅馬擋在他的身前：「不，你的事還沒完。」
總捕臉色驟冷：「怎麼？大人還有吩咐？」
「下馬。」
總捕歪頭看向陸長野，嘴角抽搐，皮革手套下的指節發出咔咔聲響，似乎在壓制著怒火。
「你聽不懂？」
陸長野冷聲道：「我說，下馬！」
總捕嘴角露出獰笑：「鍊氣都沒進的小東西……」
陸長野不再跟他廢話，率先動手！
天罡氣瞬間翻湧，整個人猶如猛虎般，攻向總捕。
總捕不屑一笑，頃刻應戰，周身爆發出濃厚天罡氣，從馬背上一躍而起！
在他眼裡，這人不過是個還沒鍊氣的菜雞，只需要輕微出手，就能讓他知道天高地厚。
兩方罡氣瞬間對攻！
轟————
衝擊波瞬間衝散方圓數米的落葉殘枝！
「噗！」總捕大吐一口鮮血，身子倒飛近十米，在地面滾落許久方才停下。
他猛地抬頭，瞪著眼睛不敢相信，一個連天罡氣都不能護體的人，還沒鍊氣的人，竟然能把他這個鍊氣一重的人瞬間擊敗！
陸長野走到趴在地上的總捕身前，淡淡道：「六品天罡氣而已……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本想再罰你，但你現在這個樣子，恐怕撐不了多久，走吧。」
總捕哇的一聲大吐一口鮮血，猛喘粗氣，捂著胸口，沙啞道：「太子殿下要管，那當沒事，但宰相府里的九位客卿，可是要找你麻煩的，不要太自以為是。」
……
總捕走後，村民陸續疏散回了家。
陸長野與郭白荷等人來到苗飛昂的屋子裡。
苗飛昂與孫茂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今天差點讓小姐受委屈！多虧了陸少爺相救啊！」
兒媳婦也跟著跪了下去，手還捂著被鞭子抽打的部位。
郭白荷連忙將她扶起，安慰道：「是苗夫人受苦了。」
苗夫人擦了擦眼淚，搖搖頭：「小姐的身體最重要。」
此時幾人互相關照問候之後，漸漸發現了不對勁——家裡少了個人。
門外也走進來幾位村民，男女老少，足足有二十幾位，全都擠在了這個小院子裡，每個人似乎都在壓制著怒火。
一人說道：「苗爺，苗岳不見了。」
苗飛昂頓時慌張地環顧四周，那麼多人，卻唯獨沒有他兒子，急忙問道：「你們可有見過他？！」
「他就是逃走那個人。」
這句話幾乎抽走了苗飛昂的魂。
蒼老的身軀瞬間沒了力氣，靠在枯木柱子上，喃喃道：「他怎麼……」
剛才官兵抓人，幾人在空地上聚集時，就被人流分散開了，沒湊在一起，而且逃跑那人速度太快，還沒看到人，就跑了出去。
人群中，一位老人恨聲道：「肯定又是李宏致那廝的主意！」
「對！」有人附和：「奸相容不得我們這些人，三番兩頭就來找我們麻煩！」
「我們不如跟奸相拼了！反正這麼活著也沒意思！」
「對！不如拼一把！」
人群里附和的越來越多，戰意越來越旺。
「閉嘴！」孫茂呵斥道：「你們都老頭子了，有沒有想過娃兒？！他們跟著你們死嗎？！」
苗飛昂的小孫女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陣勢，被他們的猙獰臉色嚇到，小手畏縮地抓著娘親的褲腿，輕聲道：「娘……我害怕……」
苗夫人急忙把女兒抱起來，輕撫後背。
原本沸騰的人群又安靜下來。
苗飛昂重重地嘆了一聲：「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的事，這是我們這一代的孽，不能牽連後輩，你們都回去吧，我和老孫商量此事。」
說完，卻沒有一個人挪步。
都在看著他這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有的是憐憫，有的是憤慨。
「走吧！別讓我趕你們。」
苗飛昂與孫茂挨個將他們趕了出去。
剛才哄鬧的院子，現在只剩下他們幾人。
孫茂沉聲道：「李宏致無非就是要我們兩個的消息，咱們兩個死了，或許他就會放過村裡的這些殘兵敗卒。」
苗飛昂沉默片刻：「每年都要看著一起過命的兄弟們，為了守住我們的消息，遭到非人折磨，我活夠了。」
「能活這麼久，離不開他們每一個人，我們兩個，也得為兄弟們做些事才行。」
孫茂擦了擦老淚，笑道：「當年我們郭家軍，多麼威武，如今郭老爺被污衊，兄弟們都被分化，我們兩個像個老鼠一樣苟活了這些年。」
「你說，余白是不是也躲在什麼地方呢？」
苗飛昂也笑道：「管小余作甚，下輩子相見時再揍她一頓。」
苗夫人抽噎勸道：「爹，孫叔，你們不能做傻事，岳哥會挺住的，肯定不會泄露你們的消息。」
苗飛昂露出自豪的神色：「這孩子隨我，怕別人因為我而受刑，索性就自己被抓。」
郭白荷擦了擦眼淚：「都別說了，你們不能死，我還希望，有一天，你們能光明正大的走在京城裡。」
孫茂聽聞，神色黯淡：「小姐，您還認為，此事尚有轉機嗎？都這麼多年了……」
郭白荷下意識地握住了陸長野的手，點頭道：「會有轉機的。」
……
回陸金府的路上，氣氛很沉悶。
孫茂沒跟著，他要跟老戰友再敘敘舊，喝光藏酒。
路上，郭白荷勸他：「長野，李宏致的勢力太大，如果你察覺到了危險，一定要及時撇清關係，我們不會怪你。」
陸長野讓她不用擔心。
在這個世界，就不能用普通人的視角去看解法。
宰相又怎麼樣？
即便是在大夏京城，也是實力為尊，只要將趙謝武接回來，大夏武神和瑜王親自為郭正鄂平反，就算是皇帝否認，也沒用。
……
深夜。
陸長野悄悄起身，旁邊雲茉睡得正甜。
替她蓋好被子，便來到書桌旁，擺好了紙筆，作出要寫字的樣子，但卻沒有了下一步，只是靜靜坐著。
突然。
一縷天罡氣息從虛而生，覆蓋到他的雙手。
陸長野雙手抬起，左手像是不聽使喚一樣，在前方亂摸。
直到碰到桌子時，稍微停頓了下，然後動作變得小心翼翼，直到摸到紙張時，才停下，按住了紙張一角。
緊接著是右手，與左手同樣，一陣亂摸之後，拿到了毛筆。
隨後右手與左手互相配合，一隻手摸紙定位，一隻手提筆畫畫。
墨水在紙上留下一道道有規律形狀的圖案。
最終成形時，恰好是一張地圖。
地圖完成後，右手在紙張右上角寫下一個「一」字。
人的記憶，有時候無法主動想起，而是需要輔助。在陸長野看到地圖的一瞬間，便想起了曾經刷過很多遍的暗殺流程。
他像是重新奪得了雙手的主導權，活動了下手腕關節，端起地圖看了看，越來越眼熟，默默嘆道：「這地牢一層的構造，真是一模一樣呢……」
總捕翻身上馬。
陸長野驅馬擋在他的身前：「不，你的事還沒完。」
總捕臉色驟冷：「怎麼？大人還有吩咐？」
「下馬。」
總捕歪頭看向陸長野，嘴角抽搐，皮革手套下的指節發出咔咔聲響，似乎在壓制著怒火。
「你聽不懂？」
陸長野冷聲道：「我說，下馬！」
總捕嘴角露出獰笑：「鍊氣都沒進的小東西……」
陸長野不再跟他廢話，率先動手！
天罡氣瞬間翻湧，整個人猶如猛虎般，攻向總捕。
總捕不屑一笑，頃刻應戰，周身爆發出濃厚天罡氣，從馬背上一躍而起！
在他眼裡，這人不過是個還沒鍊氣的菜雞，只需要輕微出手，就能讓他知道天高地厚。
兩方罡氣瞬間對攻！
轟————
衝擊波瞬間衝散方圓數米的落葉殘枝！
「噗！」總捕大吐一口鮮血，身子倒飛近十米，在地面滾落許久方才停下。
他猛地抬頭，瞪著眼睛不敢相信，一個連天罡氣都不能護體的人，還沒鍊氣的人，竟然能把他這個鍊氣一重的人瞬間擊敗！
陸長野走到趴在地上的總捕身前，淡淡道：「六品天罡氣而已……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本想再罰你，但你現在這個樣子，恐怕撐不了多久，走吧。」
總捕哇的一聲大吐一口鮮血，猛喘粗氣，捂著胸口，沙啞道：「太子殿下要管，那當沒事，但宰相府里的九位客卿，可是要找你麻煩的，不要太自以為是。」
……
總捕走後，村民陸續疏散回了家。
陸長野與郭白荷等人來到苗飛昂的屋子裡。
苗飛昂與孫茂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今天差點讓小姐受委屈！多虧了陸少爺相救啊！」
兒媳婦也跟著跪了下去，手還捂著被鞭子抽打的部位。
郭白荷連忙將她扶起，安慰道：「是苗夫人受苦了。」
苗夫人擦了擦眼淚，搖搖頭：「小姐的身體最重要。」
此時幾人互相關照問候之後，漸漸發現了不對勁——家裡少了個人。
門外也走進來幾位村民，男女老少，足足有二十幾位，全都擠在了這個小院子裡，每個人似乎都在壓制著怒火。
一人說道：「苗爺，苗岳不見了。」
苗飛昂頓時慌張地環顧四周，那麼多人，卻唯獨沒有他兒子，急忙問道：「你們可有見過他？！」
「他就是逃走那個人。」
這句話幾乎抽走了苗飛昂的魂。
蒼老的身軀瞬間沒了力氣，靠在枯木柱子上，喃喃道：「他怎麼……」
剛才官兵抓人，幾人在空地上聚集時，就被人流分散開了，沒湊在一起，而且逃跑那人速度太快，還沒看到人，就跑了出去。
人群中，一位老人恨聲道：「肯定又是李宏致那廝的主意！」
「對！」有人附和：「奸相容不得我們這些人，三番兩頭就來找我們麻煩！」
「我們不如跟奸相拼了！反正這麼活著也沒意思！」
「對！不如拼一把！」
人群里附和的越來越多，戰意越來越旺。
「閉嘴！」孫茂呵斥道：「你們都老頭子了，有沒有想過娃兒？！他們跟著你們死嗎？！」
苗飛昂的小孫女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陣勢，被他們的猙獰臉色嚇到，小手畏縮地抓著娘親的褲腿，輕聲道：「娘……我害怕……」
苗夫人急忙把女兒抱起來，輕撫後背。
原本沸騰的人群又安靜下來。
苗飛昂重重地嘆了一聲：「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的事，這是我們這一代的孽，不能牽連後輩，你們都回去吧，我和老孫商量此事。」
說完，卻沒有一個人挪步。
都在看著他這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有的是憐憫，有的是憤慨。
「走吧！別讓我趕你們。」
苗飛昂與孫茂挨個將他們趕了出去。
剛才哄鬧的院子，現在只剩下他們幾人。
孫茂沉聲道：「李宏致無非就是要我們兩個的消息，咱們兩個死了，或許他就會放過村裡的這些殘兵敗卒。」
苗飛昂沉默片刻：「每年都要看著一起過命的兄弟們，為了守住我們的消息，遭到非人折磨，我活夠了。」
「能活這麼久，離不開他們每一個人，我們兩個，也得為兄弟們做些事才行。」
孫茂擦了擦老淚，笑道：「當年我們郭家軍，多麼威武，如今郭老爺被污衊，兄弟們都被分化，我們兩個像個老鼠一樣苟活了這些年。」
「你說，余白是不是也躲在什麼地方呢？」
苗飛昂也笑道：「管小余作甚，下輩子相見時再揍她一頓。」
苗夫人抽噎勸道：「爹，孫叔，你們不能做傻事，岳哥會挺住的，肯定不會泄露你們的消息。」
苗飛昂露出自豪的神色：「這孩子隨我，怕別人因為我而受刑，索性就自己被抓。」
郭白荷擦了擦眼淚：「都別說了，你們不能死，我還希望，有一天，你們能光明正大的走在京城裡。」
孫茂聽聞，神色黯淡：「小姐，您還認為，此事尚有轉機嗎？都這麼多年了……」
郭白荷下意識地握住了陸長野的手，點頭道：「會有轉機的。」
……
回陸金府的路上，氣氛很沉悶。
孫茂沒跟著，他要跟老戰友再敘敘舊，喝光藏酒。
路上，郭白荷勸他：「長野，李宏致的勢力太大，如果你察覺到了危險，一定要及時撇清關係，我們不會怪你。」
陸長野讓她不用擔心。
在這個世界，就不能用普通人的視角去看解法。
宰相又怎麼樣？
即便是在大夏京城，也是實力為尊，只要將趙謝武接回來，大夏武神和瑜王親自為郭正鄂平反，就算是皇帝否認，也沒用。
……
深夜。
陸長野悄悄起身，旁邊雲茉睡得正甜。
替她蓋好被子，便來到書桌旁，擺好了紙筆，作出要寫字的樣子，但卻沒有了下一步，只是靜靜坐著。
突然。
一縷天罡氣息從虛而生，覆蓋到他的雙手。
陸長野雙手抬起，左手像是不聽使喚一樣，在前方亂摸。
直到碰到桌子時，稍微停頓了下，然後動作變得小心翼翼，直到摸到紙張時，才停下，按住了紙張一角。
緊接著是右手，與左手同樣，一陣亂摸之後，拿到了毛筆。
隨後右手與左手互相配合，一隻手摸紙定位，一隻手提筆畫畫。
墨水在紙上留下一道道有規律形狀的圖案。
最終成形時，恰好是一張地圖。
地圖完成後，右手在紙張右上角寫下一個「一」字。
人的記憶，有時候無法主動想起，而是需要輔助。在陸長野看到地圖的一瞬間，便想起了曾經刷過很多遍的暗殺流程。
他像是重新奪得了雙手的主導權，活動了下手腕關節，端起地圖看了看，越來越眼熟，默默嘆道：「這地牢一層的構造，真是一模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