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一套龍血池為什麼便宜
返虛境之前的三個階段：問氣、鍊氣、定勢。
定勢是一個大境界，在進入這個境界前，通常會進行一次勢運測驗——
便是發掘出最合適修道者的方向，在這條路上下功夫，事半功倍，避免跟個無頭蒼蠅一樣苦修，在偏離的路上越陷越深。
有人適合煉體，有人適合參悟道法，亦或是計算因果，甚至專門在生死之道求解。
適合煉體的人，反而苦修道法，恐怕一輩子都無法突破到返虛境。
但前輩們逐漸發現，勢運測驗可以提前，提前到鍊氣之前，那麼就可以早些知道自己適合哪條路，在鍊氣階段，修煉就可以有側重點。
為了方便稱呼，勢運測驗也被稱為——定勢。
……
長鳴院。
靜姝道長在前方解釋：「定勢分為四種，游龍、星宿、玄參、陰陽。分別代表四種長生之路，這四條路殊途同歸，都可突破到返虛境。」
「定勢游龍者，需要磨礪肉身，直至成聖。
星宿者，感悟輪迴，明悟因果，了悟報應。
玄參者，則需與天地共鳴，從自然中尋找道法。
陰陽者，直面生死，練的是一個念頭。」
靜姝道長看向趙景煥，說道：「吳王殿下已到達一品天罡，即將進入鍊氣階，在鍊氣時，要時刻注意，不可偏離定勢結果，否則鍊氣九重之後，定勢錯位，往後難以進步。」
「其餘諸位，可還有到達一品者？」
眾學生無一回應，紛紛向趙景煥投來敬畏的目光。
靜姝道長繼續說道：「請吳王殿下上來，老身為殿下定勢。」
話音剛落。
只聽長鳴院的大門忽然打開。
趙景煥站起後，卻沒有走上前去，而是轉頭看向長鳴院的入口處。
靜姝道長亦是變了神色，肅穆地看著入口。
眾人陸續看向門口處。
先是走進一人，是李公公。他撐著門，似乎在迎身後之人。
眾人心裡頓時緊張起來，看到李公公，便能想到後面的人是誰，於是紛紛跪拜下去。
靜姝道長躬身行禮。
果然……
皇帝趙翊均走進院內，面色溫和，似乎與隨行之人說著什麼。
隨行者共四人，李宏致、陸金海、陸長野、趙玄霓。
陸長野原本隨著陸金海進宮面聖，去了西暖閣後，李宏致也在，於是變成了三個中年男人的對話。
三人聊了一會兒後，便談起來今日吳王定勢，於是興起，一同前來觀看。
恰好半路碰到趙玄霓，便也加入了隊伍。
「都起來吧。」
皇帝說道：「景煥，上去試試。」
趙景煥微微一笑：「不知父皇覺得孩兒是什麼定勢？」
趙玄霓此時插話道：「四弟從小便料事如神，我覺得應該是星宿。」
皇帝似乎也來了興致，沒給出自己的結論，反倒問起趙玉郁：「玉郁，你覺得景煥是什麼定勢？」
趙玉郁撓了撓頭：「應該……是陰陽吧？」
「大專，你呢？」皇帝問道。
李大專第一次露出如此懼怕的神情，緊張道：「陰陽吧……」
皇帝見他這樣，無奈搖搖頭，看向陸長野：「長野覺得呢？」
陸長野知道吳王是游龍，但如果他說了游龍，陛下豈不是必錯？
反而自己是唯一對的。
所以說道：「吳王殿下天資縱橫，想必是玄參。」
趙景煥笑道：「那父皇可是要押注游龍了？」
皇帝微微頷首，笑道：「去吧。」
靜姝道長捏動法印，一卷長方形畫布從袖中飛出，懸掛於上空。
畫布周圍靈氣氤氳，似有金光纏繞，明明一張極為普通的布料，此刻卻猶如秘境神圖，神秘玄妙。
趙景煥來到其正下方。
隨後，一縷縷天罡氣在體表浮現，猶如一層層透明水紋，水紋上符文流轉，千變萬化，光怪陸離。
嘩——
天罡氣沖天而起，衝擊到畫布之上，融入其中……
經歷千變萬化之後，畫布上的天罡氣逐漸成型，幻化成墨，最終定格成一副游龍戲水的圖案。
「恭喜陛下，游龍戲水，吳王殿下肉身成聖，指日可待。」
李宏致躬身說道。
趙翊均剛剛露出笑容，突然異變發生！
已經定格的畫布突然模糊，游龍戲水轟然消散，畫墨急速重組，最後竟凝聚成了一個純黑長方形，將整片畫布塗黑。
隨後中央一處開始變化，黑墨退卻，形成白色鳥狀，有三足。
最終整片畫布變成黑夜白鴉，九成黑夜，中央白鴉，烏鴉運吉，白鴉報災，意味當地即將遭遇災禍，大凶之兆！
在場之人無不臉色劇變，心裡突然感受到一股極致寒意！
趙景煥陰鷙的眼睛幾乎要殺人。
呼的一聲。
他竟突然一躍而起，抓住懸在半空的畫布，當即一扯！
撕得粉碎！
然而還未等他落地，碎裂的部分迅速復原重組，又變回了九黑一白的圖案！
在場之人無不震驚，紛紛低下頭，生怕惹下龍怒。
趙玄霓走到皇帝面前，跪拜說道：「父皇，四弟終日勤學苦練，從未作惡犯科，一定是法器的問題，請父皇明察！」
趙玉郁也飛奔而來，滑跪在地，大聲道：「父皇，四弟從未做過出格之事！」
緊接著，陸陸續續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紛紛向趙景煥求情。
皇帝臉色陰沉，並未回應。
一時間，長鳴院內，死氣沉沉。
……
「陛下！」
陸長野不知道何時，竟已到了畫布下方，手裡抱著什麼東西，似乎在滴水。
「所謂定勢，也只是將最可能成仙的路，指給定勢者，說到底都是概率，而概率只是給觀測者的接口，不是給執行者的目標。」
說完將懷裡抱著的清水潑向畫布。
嘩啦一聲。
普普通通的清水。
瞬間打濕畫布，原本九黑一白的圖案，緩緩變成了漸變色。
由左至右，由暗至明。
恰逢太陽升高，日光落下，灑在畫布上，頓時金羽閃閃，金輝耀眼。
而三足白鴉的一隻足被金色覆蓋，只剩下二足，更像是一隻金色喜鵲！
「恭喜陛下，不日之後，必定突破黑暗，迎接黎明！」
現場寂靜片刻。
陸金海率先高聲道：「恭喜陛下，不日之後，必定突破黑暗，迎接黎明！」
隨後李宏致與趙玄霓紛紛附和，所有人不再猶豫，再次跪拜，附和出這句話。
一段寂靜之後。
趙翊均臉色緩和，深邃如淵的眼睛划過在場所有人，淡然道：「諸位乃我大夏棟樑，不可懈怠。」
……
放學後。
陸長野與陸金海相伴而行。
今天就要回雲朔，陸金海給他帶了好多東西，都放在了瑜王府。
「今日就回瑜王府住吧，你是瑜王的駙馬，總是住在自己的府里，成何體統？我今日便要回雲朔，一來一回半月，積攢下好多公事。」
一兩天不去瑜王府，習慣了後，就容易三四天不去，時間久了，謠言就來了，對雲茉也不公平。
「我知道，爹。」
陸金海笑道：「好好照顧你小姨，她在京城無依無靠，可不能把她從陸金府趕出去。」
陸長野無奈：「我怎麼會這樣做？我都想把她帶著去瑜王府住。」
陸金海長嘆一聲，想起往事，眼神蕭索：
「有這份心就好，雖然你叫她一聲小姨，其實她也沒比你大多少，當年孤苦伶仃到咱們家，也就十來歲，自尊心強得很，不肯白吃白喝，每天跟下人搶活干，要不是你娘親每天叨叨讓她歇著……」
「後來你娘親也拗不過她，便想了個別的法子，只要你小姨一搶活干，就給她塞錢。」
「不過也沒多少，一次也就一二兩……」
「這幾年下來，可能攢了有幾百兩了吧，說是攢著以後沒準有用處……」
陸長野頓時愣住了。
幾百兩，難道是剛好補了第一套龍血池的價錢？小一千兩的價格，五百兩就買了下來。
難怪她不讓問……
「知道了爹，我虧待誰都不會虧待小姨的。」
「你咋哭了？」
「沙子裡進眼睛了。」
爺倆聊著天，誰都沒注意趙景煥來了。
剛剛經歷的事太過驚險，顯然他還沒緩過神來。
「長野，今日多虧了你，以後你有什麼事儘管對我說，不管什麼事，我都會幫。」
定勢是一個大境界，在進入這個境界前，通常會進行一次勢運測驗——
便是發掘出最合適修道者的方向，在這條路上下功夫，事半功倍，避免跟個無頭蒼蠅一樣苦修，在偏離的路上越陷越深。
有人適合煉體，有人適合參悟道法，亦或是計算因果，甚至專門在生死之道求解。
適合煉體的人，反而苦修道法，恐怕一輩子都無法突破到返虛境。
但前輩們逐漸發現，勢運測驗可以提前，提前到鍊氣之前，那麼就可以早些知道自己適合哪條路，在鍊氣階段，修煉就可以有側重點。
為了方便稱呼，勢運測驗也被稱為——定勢。
……
長鳴院。
靜姝道長在前方解釋：「定勢分為四種，游龍、星宿、玄參、陰陽。分別代表四種長生之路，這四條路殊途同歸，都可突破到返虛境。」
「定勢游龍者，需要磨礪肉身，直至成聖。
星宿者，感悟輪迴，明悟因果，了悟報應。
玄參者，則需與天地共鳴，從自然中尋找道法。
陰陽者，直面生死，練的是一個念頭。」
靜姝道長看向趙景煥，說道：「吳王殿下已到達一品天罡，即將進入鍊氣階，在鍊氣時，要時刻注意，不可偏離定勢結果，否則鍊氣九重之後，定勢錯位，往後難以進步。」
「其餘諸位，可還有到達一品者？」
眾學生無一回應，紛紛向趙景煥投來敬畏的目光。
靜姝道長繼續說道：「請吳王殿下上來，老身為殿下定勢。」
話音剛落。
只聽長鳴院的大門忽然打開。
趙景煥站起後，卻沒有走上前去，而是轉頭看向長鳴院的入口處。
靜姝道長亦是變了神色，肅穆地看著入口。
眾人陸續看向門口處。
先是走進一人，是李公公。他撐著門，似乎在迎身後之人。
眾人心裡頓時緊張起來，看到李公公，便能想到後面的人是誰，於是紛紛跪拜下去。
靜姝道長躬身行禮。
果然……
皇帝趙翊均走進院內，面色溫和，似乎與隨行之人說著什麼。
隨行者共四人，李宏致、陸金海、陸長野、趙玄霓。
陸長野原本隨著陸金海進宮面聖，去了西暖閣後，李宏致也在，於是變成了三個中年男人的對話。
三人聊了一會兒後，便談起來今日吳王定勢，於是興起，一同前來觀看。
恰好半路碰到趙玄霓，便也加入了隊伍。
「都起來吧。」
皇帝說道：「景煥，上去試試。」
趙景煥微微一笑：「不知父皇覺得孩兒是什麼定勢？」
趙玄霓此時插話道：「四弟從小便料事如神，我覺得應該是星宿。」
皇帝似乎也來了興致，沒給出自己的結論，反倒問起趙玉郁：「玉郁，你覺得景煥是什麼定勢？」
趙玉郁撓了撓頭：「應該……是陰陽吧？」
「大專，你呢？」皇帝問道。
李大專第一次露出如此懼怕的神情，緊張道：「陰陽吧……」
皇帝見他這樣，無奈搖搖頭，看向陸長野：「長野覺得呢？」
陸長野知道吳王是游龍，但如果他說了游龍，陛下豈不是必錯？
反而自己是唯一對的。
所以說道：「吳王殿下天資縱橫，想必是玄參。」
趙景煥笑道：「那父皇可是要押注游龍了？」
皇帝微微頷首，笑道：「去吧。」
靜姝道長捏動法印，一卷長方形畫布從袖中飛出，懸掛於上空。
畫布周圍靈氣氤氳，似有金光纏繞，明明一張極為普通的布料，此刻卻猶如秘境神圖，神秘玄妙。
趙景煥來到其正下方。
隨後，一縷縷天罡氣在體表浮現，猶如一層層透明水紋，水紋上符文流轉，千變萬化，光怪陸離。
嘩——
天罡氣沖天而起，衝擊到畫布之上，融入其中……
經歷千變萬化之後，畫布上的天罡氣逐漸成型，幻化成墨，最終定格成一副游龍戲水的圖案。
「恭喜陛下，游龍戲水，吳王殿下肉身成聖，指日可待。」
李宏致躬身說道。
趙翊均剛剛露出笑容，突然異變發生！
已經定格的畫布突然模糊，游龍戲水轟然消散，畫墨急速重組，最後竟凝聚成了一個純黑長方形，將整片畫布塗黑。
隨後中央一處開始變化，黑墨退卻，形成白色鳥狀，有三足。
最終整片畫布變成黑夜白鴉，九成黑夜，中央白鴉，烏鴉運吉，白鴉報災，意味當地即將遭遇災禍，大凶之兆！
在場之人無不臉色劇變，心裡突然感受到一股極致寒意！
趙景煥陰鷙的眼睛幾乎要殺人。
呼的一聲。
他竟突然一躍而起，抓住懸在半空的畫布，當即一扯！
撕得粉碎！
然而還未等他落地，碎裂的部分迅速復原重組，又變回了九黑一白的圖案！
在場之人無不震驚，紛紛低下頭，生怕惹下龍怒。
趙玄霓走到皇帝面前，跪拜說道：「父皇，四弟終日勤學苦練，從未作惡犯科，一定是法器的問題，請父皇明察！」
趙玉郁也飛奔而來，滑跪在地，大聲道：「父皇，四弟從未做過出格之事！」
緊接著，陸陸續續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紛紛向趙景煥求情。
皇帝臉色陰沉，並未回應。
一時間，長鳴院內，死氣沉沉。
……
「陛下！」
陸長野不知道何時，竟已到了畫布下方，手裡抱著什麼東西，似乎在滴水。
「所謂定勢，也只是將最可能成仙的路，指給定勢者，說到底都是概率，而概率只是給觀測者的接口，不是給執行者的目標。」
說完將懷裡抱著的清水潑向畫布。
嘩啦一聲。
普普通通的清水。
瞬間打濕畫布，原本九黑一白的圖案，緩緩變成了漸變色。
由左至右，由暗至明。
恰逢太陽升高，日光落下，灑在畫布上，頓時金羽閃閃，金輝耀眼。
而三足白鴉的一隻足被金色覆蓋，只剩下二足，更像是一隻金色喜鵲！
「恭喜陛下，不日之後，必定突破黑暗，迎接黎明！」
現場寂靜片刻。
陸金海率先高聲道：「恭喜陛下，不日之後，必定突破黑暗，迎接黎明！」
隨後李宏致與趙玄霓紛紛附和，所有人不再猶豫，再次跪拜，附和出這句話。
一段寂靜之後。
趙翊均臉色緩和，深邃如淵的眼睛划過在場所有人，淡然道：「諸位乃我大夏棟樑，不可懈怠。」
……
放學後。
陸長野與陸金海相伴而行。
今天就要回雲朔，陸金海給他帶了好多東西，都放在了瑜王府。
「今日就回瑜王府住吧，你是瑜王的駙馬，總是住在自己的府里，成何體統？我今日便要回雲朔，一來一回半月，積攢下好多公事。」
一兩天不去瑜王府，習慣了後，就容易三四天不去，時間久了，謠言就來了，對雲茉也不公平。
「我知道，爹。」
陸金海笑道：「好好照顧你小姨，她在京城無依無靠，可不能把她從陸金府趕出去。」
陸長野無奈：「我怎麼會這樣做？我都想把她帶著去瑜王府住。」
陸金海長嘆一聲，想起往事，眼神蕭索：
「有這份心就好，雖然你叫她一聲小姨，其實她也沒比你大多少，當年孤苦伶仃到咱們家，也就十來歲，自尊心強得很，不肯白吃白喝，每天跟下人搶活干，要不是你娘親每天叨叨讓她歇著……」
「後來你娘親也拗不過她，便想了個別的法子，只要你小姨一搶活干，就給她塞錢。」
「不過也沒多少，一次也就一二兩……」
「這幾年下來，可能攢了有幾百兩了吧，說是攢著以後沒準有用處……」
陸長野頓時愣住了。
幾百兩，難道是剛好補了第一套龍血池的價錢？小一千兩的價格，五百兩就買了下來。
難怪她不讓問……
「知道了爹，我虧待誰都不會虧待小姨的。」
「你咋哭了？」
「沙子裡進眼睛了。」
爺倆聊著天，誰都沒注意趙景煥來了。
剛剛經歷的事太過驚險，顯然他還沒緩過神來。
「長野，今日多虧了你，以後你有什麼事儘管對我說，不管什麼事，我都會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