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帶著仙子去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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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陸長野朦朧醒來,還未睜開眼,感覺胸腔的劇痛已經消散不少。

  身體似乎還有些發熱,嗓子有點干,不會發燒了吧?!

  嗯……好軟的枕頭……好好聞的花香……

  我沒睡在家裡嗎?!

  陸長野猛地睜開眼,發現兩個饅頭山擋在眼前,遮天蔽日。

  小姨?!

  他猛地坐起來,胸口又有些氣血翻湧,強忍住後,看清了現在狀況……

  自己是躺在床上的,但是頭卻枕在郭白荷的腿上。

  「醒了?」郭白荷醒過來,下床後,伸了個大懶腰:「昨天你一躺下就噴血,我給你上了些藥,摟著你睡得。坐著睡了一晚,腰酸背痛。」

  陸長野乾笑一聲:「辛苦小姨,小姨是我救命恩人。」

  郭白荷看他這副模樣,眯著鳳眼笑了笑:「你還害羞起來了,小時候我一直抱著你睡呢,你身上哪裡都摸過了。」

  呃……

  「噗,逗你的,還真信了,小時候都是丫鬟抱你睡。」

  陸長野長舒一口氣,說道:「小姨,龍血池大概多少銀子一套?」

  郭白荷搖搖頭:「太貴了,最便宜的要八百多兩。」

  怪不得……沒錢修什麼仙……

  不過努努力倒是能夠得到。

  陸長野找到王妃親筆的推薦書後,便敲響青霄的房門。

  剛響了一聲,門便開了。

  青霄看上去有些憔悴,髮絲凌亂,低著頭,似乎不敢看他的樣子。

  陸長野眉頭一皺:「梳梳頭吧,今天我們去國子監的長鳴院,你作為男人會更方便些。」

  「哦……好……那個……對不起,昨晚。」

  陸長野走到一半停下,轉過頭來對她笑了笑:「不用放在心上。」

  青霄回房間後,他也去換了身衣服,順便洗洗臉。

  一切就緒,郭白荷已經準備好早飯。

  陸長野早就餓的頭暈眼花,剛咬了一口油條,便招呼青霄:「來吃飯吧。」

  青霄已經化成青年模樣,她在遠處張了張嘴,說道:「你們吃吧,我去外面等你。」

  「別太遠!」

  「知道。」

  去國子監之前,陸長野將牙牌給了郭白荷,讓她能隨意出入十二漁坊。

  ……

  來到京城,最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的修煉之路,另一個是賺錢經營準備後路,以免自己是個根骨奇差之人。

  今日,是國子監今年最後一批開學。

  這裡便是陸長野為自己找的修煉之路。

  國子監在皇宮東側,一般只收錄五品及以上官員子弟。國子監的長鳴院則更為苛刻,只對皇家血脈和二品及以上官員子弟開放。

  所以如果是陸長野的身份,邊郡太守之子,完全無法進入長鳴院,但有了王妃親筆的推薦信,就可以認定為皇家子弟。

  這裡的學生都是官家子弟,許多都帶著書童或者僕從。

  國子監門口前,兩名助教正在迎接最後一批學生。

  陸長野給出王妃親筆。

  助教看完推薦信,恭敬向一旁畫男妝的青霄深深鞠躬道:「陸公子,長鳴院在金華梧桐的東側路口進入,直行。」

  陸長野:?

  青霄神色一怔,隨後指了指旁邊有疑問的男人:「他才是陸公子。」

  「啊?」

  助教連忙點頭哈腰:「實在抱歉,陸公子,是下官眼拙,您請進。」

  陸長野有點不服,雖然青霄此時比他帥了點,白了點,氣質好了點。

  青霄伸手拿過推薦信:「下個我來給。」

  長鳴院的門口,還有兩個人站著,從衣服花紋來看,應該是祭酒。

  青霄將推薦信交給其中一人。

  陸長野背著手,走到稍微靠前的身位,仰頭挺胸。

  讀完推薦信的祭酒,直接將他擠到一旁,朝青霄深深鞠躬道:「陸公子,今日講學在春水閣。」


  陸長野笑了。

  得。反正是來成仙的,修著修著,也許氣質就比青霄好了。

  「你不生氣?」

  陸長野無奈道:「有什麼好生氣的,按師門輩分算,你應該跟一二品官員差不多,我也不虧。」

  長鳴院除了一棟長鳴樓外,還有花園上立著的九根龍柱,不知經過多少年歲洗禮,上面雕刻的龍戰圖依然栩栩如生。

  九根龍柱前有一座日冕,相傳是由太淵穀穀主所贈。

  廣闊的院子裡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無一不是達官貴族,各個都帶著自己的侍女僕從。

  原本趙雲茉與趙玄霓等人也會在這,但她們一行人前往金山教修行,過些日子才會回來。

  還有人牽著狗,罵罵咧咧地就進來了,狗身上穿著價值千兩的金絲縷衣,比他身後的僕人都要金貴。

  牽狗公子罵道:「媽的,齊王爺如果還在,哪能輪得著北荒這麼叫囂,郭正鄂這個小人,亂箭射死便宜他了!」

  一位貴公子想上去打招呼,剛剛露出笑臉,便被狗叫嚇得連連後退。

  大狼狗齜著獠牙,殺氣騰騰。

  狗公子不耐煩了:「你能不能滾遠點,嚇到我的狗了。」

  隨後摸了摸狗頭:「不怕不怕。」

  陸長野指著牽狗少年,附到青霄耳邊說道:「牽狗那人叫李大專,是宰相李宏致的兒子。」

  青霄皺眉,稍微歪了歪頭。

  這個特徵太明顯,以至於想不認出來都不行。

  等到上午十點左右,院子裡大約來了三十多個人,不過有些是僕人侍女,真正來上課的官家子弟,也就二十來個。

  除了李大專外,還有四皇子趙景煥,三皇子趙玉郁。

  一些互相熟悉的朋友,此時便成了一個小團體,李大專便和兩位皇子走得很近。

  李大專還在顯擺自己的學識:「原本齊王有望接替武神稱號,沒想到被郭正鄂害死,連瑜王也留下病根,無法運氣,我們損失慘重啊……」

  趙景煥冷笑一聲:「北荒這幾日又有動作,讓他們過來也好,體會一下跟我們的差距。三清教正在為瑜王叔治癒病根,等到全盛歸來,必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李大專怒罵道:「他奶奶的,三清教這些老驢鼻子幹什麼吃的,都幾年了,連個病根都治不好。這閉關那閉關,閉成龜仙人還擱那修,天狗的舌頭都比那些老道除得透,每年跟他們做這麼多生意回扣,就這點道行還在收徒,真是不知羞。」

  「你說什麼?!」一道清脆的呵斥聲打斷二人談話。

  李大專轉頭一看來人,頓時心裡一陣噁心。

  細長鼻樑瓜子臉,白皮紅潤吹彈可破,身材頎長優美,一個清秀俊美的男人?

  死娘娘腔。

  嘔。

  後面還有個慌忙跟著過來的,是他的僕人?頭髮有點短,不過看上去帥多了。

  「怎麼了?老子說話有你插嘴的份?」

  李大專旁邊的狗也開始齜牙咧嘴。

  青霄冷聲道:「三清教絕不是等閒之輩,請你收回剛才的話。」

  「哈。」李大專不屑一笑:「老子嘴長自己身上,怎麼說你管得著?我爹李宏致,你爹是誰?」

  青霄聞言更怒,當場就要動手。

  李大專身邊的大漢搶先一步動手,沙包大的拳頭眨眼間招呼了過來。

  青霄絲毫沒有退讓躲避的意思,眼眸中堅定不移,條件反射一樣捏起印訣。

  侮辱她自己都能忍,但侮辱師門,已經觸碰了底線。

  大不了就受傷,大不了一死,總好過日後想起今天這一刻,宵小辱罵師門時,自己躲在人群里不敢回擊。

  可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青霄忽然眼前一黑,被人緊緊抱了起來,熟悉的氣味讓她心裡一慌。

  隨後只聽一聲悶哼。

  陸長野緩緩鬆開懷抱,肩膀中拳處火辣辣的疼。

  青霄面色一變,急忙從懷裡掙脫,抓著他的手腕問道:「你沒事吧?!疼嗎?」

  「沒事,不疼,等……你回來!」

  青霄板著臉就向前沖,但她現在跟個凡人女子沒什麼兩樣,上去不是純挨打?


  陸長野死死抓著她的手,沉聲道:「別衝動!我來解決。」

  青霄眼眶通紅含淚,咬牙回答:「你放開我,他敢辱三清教,還對你……我絕不放過!」

  陸長野將她死死按在身後,問向李大專:「此刻瑜王爺還是三清教弟子,你這樣侮辱三清教,置王爺於何地?」

  李大專臉色一變,猶豫片刻,再次囂張說道:「我罵三清教,跟瑜王爺無關!」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也是無關?」

  「不錯!」

  陸長野冷笑一聲:「那好,李宏致庸相害國,不如早早辭了還鄉去!」

  李大專瞬間動怒:「你敢罵我爹!」

  「對,我罵的是你爹,與你無關。」

  「你!」

  李大專還想發怒,卻突然被身邊大漢拽住了。

  庭院內寂靜下來。

  一位青年緩緩走入,穿著南疆白蠶編織的袖袍,袖口金絲銀線勾勒著飛天神蟒,腳踏步雲履,器宇軒昂。

  身後跟著一位身披道袍、手持拂塵的老嫗,仙風道骨,罡氣外露,一看便是修道中人。

  趙景煥:「見過太子殿下。」

  趙玉郁:「大哥!」

  其他人士紛紛行禮。

  太子皺眉問道:「剛才怎麼了?」

  趙景煥上前解釋一番後,太子看向李大專,沉聲道:「大專,給三清教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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