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天位學院,如何做整個豐饒大陸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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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大草原之上,太子派的幾位高手現在心情很恐懼。

  原本要收拾了方清和楊奇,結果自己落於了下風,他們又聽到方清和楊奇居然說天位學院垃圾太多,不由感覺到有些不妙。

  「我可以給你們幾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只要你們殺了宋海山和谷焚仙。」

  楊奇的聲音在暮色籠罩的草原上響起,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江帆等五人耳中。

  原本癱軟在地的宋海山和谷焚仙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恐與怨毒。而江帆與另外兩名太子派成員,則身體劇震,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楊奇!你……你竟敢挑撥我們同門相殘!」

  宋海山嘶聲怒吼,掙扎著想要站起,「江師兄!你們絕不能聽他的!這是魔道行徑!太子若知……」

  「閉嘴!」

  江帆突然厲喝打斷他,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

  他死死盯著楊奇,又用餘光瞥向一旁負手而立、神色淡漠的方清。

  方才那輕描淡寫間收拾了他們,碾碎他們尊嚴的恐怖手段,早已擊潰了他所有的心防。什麼同門之誼,什麼太子派威名,在生死面前,都變得蒼白無力。

  「江師兄!你……」

  谷焚仙也慌了,他看出江帆眼中的動搖。

  「對不住了,宋師弟,谷師弟。」

  江帆緩緩站直身體,儘管經脈受損,氣息不穩,但求生的欲望讓他強行催動起殘餘的真氣。

  「太子常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今日……今日我們……我們必須活下去!」

  「江帆!你這個懦夫!叛徒!」

  宋海山目眥欲裂,破口大罵,「太子待你不薄!雲師妹也……」

  「噗嗤!」

  他的話戛然而止。

  一柄赤紅色的火焰長刀,自他後心刺入,前胸透出。

  持刀者,正是站在他身後的另一名太子派成員——趙炎。

  此人平日裡沉默寡言,對宋海山頗為恭敬,此刻卻面目猙獰,眼中只有瘋狂的求生欲。

  「宋師兄,別怪我。」

  趙炎聲音沙啞,猛地抽回火焰刀。宋海山胸前爆開一團血花,他低頭看著胸前焦黑的血洞,張了張嘴,最終帶著無盡的怨恨與不甘,轟然倒地。

  「你們……你們都瘋了!」

  谷焚仙驚恐萬狀,連滾帶爬地向後逃去。

  但他修為被封,重傷在身,又能逃到哪裡去?

  江帆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被狠厲取代。他知道,一旦動手,便再無回頭路。若不殺谷焚仙,今日他們三人都得死在這裡!

  「谷師弟,一路走好!」

  江帆咬牙,並指如劍,一道黯淡卻凌厲的劍氣直射谷焚仙后頸。

  與此同時,第三名太子派成員孫毅也同時出手,雙掌拍出渾厚掌力,封死了谷焚仙所有閃避空間。

  「不……太子會為我報仇的——!」

  谷焚仙發出悽厲絕望的嘶吼,劍氣洞穿了他的脖頸,掌力震碎了他的心脈。他撲倒在地,身體抽搐幾下,便再無聲息。

  草原上,血腥味瀰漫。

  江帆、趙炎、孫毅三人站在原地,劇烈喘息著,看著地上兩具同門的屍體,臉色蒼白,眼神空洞,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親手斬殺昔日同伴的衝擊,遠比想像中更大。

  楊奇冷漠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並無波瀾。

  弱肉強食,本就是修行界的鐵律。既然對方先起殺心,便要有被反殺的覺悟。

  「很好,非常之好。」

  方清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淡,「你們本該是全部要死的,不過既然你們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就有了幾分活路,好好做事吧,遲早有一天你們會知道臣服於我,不是一件壞事,或許是好事情的開端。」

  江帆三人如蒙大赦,卻又感到一種徹骨的寒意。他們知道,自己已經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但至少,命保住了。

  「當然,我依舊對於你們不信任,依舊要布置下一點小小的手段,你們大可以請別人去破除這個手段。」


  方清屈指輕彈,三道細微得幾乎難以察覺的五色流光,自指尖迸發,精準地沒入江帆、趙炎、孫毅三人的丹田氣海深處。

  「呃啊!」

  三人同時悶哼一聲,臉上瞬間失去血色。

  就在那流光入體的剎那,他們清晰地感覺到,丹田最核心處,多了一個「東西」。

  那並非實體,更像是一個由純粹能量構成的、不斷旋轉的微型漩渦。它安靜地蟄伏著,與自身的真氣似乎融為一體,卻又涇渭分明。

  最可怕的是感知的錯亂。

  當他們凝神內視,試圖鎖定那「異物」時,它仿佛根本不存在,丹田氣海空空如也,一切如常。

  可一旦他們稍微放鬆警惕,或是運轉真氣時,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強烈危機感便會陡然升起。

  仿佛那個「漩渦」隨時可能甦醒,化作吞噬一切的黑洞,將他們苦修多年的真氣、乃至生命本源,在瞬間抽乾吸盡!

  這種「存在」與「不存在」的矛盾感知,這種性命操於他人之手的絕對無力感,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心。

  江帆額頭冷汗涔涔,趙炎嘴唇哆唆,孫毅更是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這……這是什麼手段?」

  江帆聲音乾澀,帶著絕望的顫抖。他嘗試調動一絲真氣去觸碰那感應中的「漩渦」,真氣卻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那「漩渦」的位置也飄忽不定。

  「一點小小的保險措施罷了。」

  方清負手而立,「你們大可以回去後,請你們那位太子,或者學院裡任何自詡修為高深的長老、前輩,嘗試為你們『破除』它。若能成功,算你們本事,我絕不追究。」

  「當然,若破除失敗,或是引發了什麼不好的『後果』……那便只能怪你們自己,或是你們所託非人了。」

  江帆三人聞言,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熄滅。

  請太子出手?

  且不說太子是否願意為了他們三人耗費心力去破解這詭異手段,就算願意,萬一破解失敗,觸發了那「後果」……他們不敢想像。至於其他長老,連這手段的根底都摸不清,談何破解?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們。

  看著三人面如死灰、眼神渙散的模樣,方清話鋒卻忽然一轉。

  「不過,你們也不必如此絕望。為我做事,未必沒有前程。」

  他目光掃過三人,緩緩道:「要不了多久,我便會踏入四次奪命,五次奪命……這小小的天位學院,乃至這豐饒大陸,都不會是我的終點。

  你們的前途,是跟著那位看似風光、實則內里早已開始腐朽的太子,在學院這一畝三分地里勾心鬥角,最終隨他一同沉淪;還是跟著我,去看一看更高處的風景,搏一個真正的大道前程。」

  方清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三人身上:「是成為我麾下可有可棄的卒子,還是成為能隨我一同前行的臂助……取決於你們今後的表現。」

  江帆三人眼中的絕望,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恐懼仍在,但那是對手段與力量的恐懼。

  絕望淡去,因為看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或許能掙脫原有命運枷鎖的微弱曙光。

  儘管這曙光,如今還牢牢握在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青年手中。

  「屬下……明白。」

  江帆深吸一口氣,第一個單膝跪地,這一次,姿態中少了幾分被迫的屈辱,多了幾分複雜的臣服,「必不負主人……期望。」

  趙炎與孫毅對視一眼,也相繼跪下:「願為主人效力!」

  「去吧。」方清揮了揮手,「記住你們的『故事』,也記住你們體內的小東西。其實事情沒有那麼壞,畢竟我和楊奇表弟家中坐,你們自己找上門的,不是麼?」

  「……」

  三人終於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原本不是受害者,自己是來挑釁的。

  江帆三人聞言,身軀猛地一僵,隨即臉上血色盡褪,湧起難以言喻的羞慚與悔恨。

  是啊……他們差點忘了。

  今日這草原上的殺劫、這被迫弒殺同門的罪孽、這被種入體內的恐怖枷鎖、這前途未卜的奴僕命運。

  一切的源頭,並非方清與楊奇主動尋釁。


  而是他們五人,仗著太子派的威勢,主動找上方清和楊奇,意圖威逼、勒索,甚至可能下殺手。

  是他們自己,將刀遞到了對方手中,然後被對方用這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我們……」

  趙炎嘴唇哆嗦,羞愧得無地自容。

  「多謝主人……不殺之恩!」

  江帆最先反應過來。這一次,語氣中的屈辱感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荒謬的認命與後怕。

  若非對方手段通天且似乎另有謀劃,他們此刻早已是草原上的枯骨,哪還有命在?

  孫毅也伏地不起,心中五味雜陳。他居然有些後悔了,對自己往日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無盡懊悔。

  「去吧。」

  方清不再多言。

  三人如蒙大赦,又似喪家之犬,帶著滿身「重傷」與滿心複雜的思緒,踉蹌著消失在愈發濃重的夜色里。

  「天位學院,如何做整個豐饒大陸的表率?我不得不有實力啊!」

  楊奇嘖嘖感慨。(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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