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血漸山雨夜
竹風蕭瑟，尋身之道，天色漸晚，已過黃昏。
行走在山道泥濘途中，漸漸下起稀碎小雨，抬頭順著僅存的月光隱約瞧見天公不悅。
葉嗣摸出江晚余臨行給的地圖離開山道，孤身前往小道。
沒過一會就騎著駿馬停留在一處廢棄山廟之中。
飛身下馬的葉嗣先是把馬拴在柱子上，可隱隱約約看清馬衣內的銀光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葉嗣伸手掏出一個布袋。
打開袋子，映入眼帘便是堆積的銀兩，葉嗣無奈笑著搖頭走進破敗山廟之中。
看著那銅身早就腐朽，面容可怕的神像葉嗣絲毫沒有要參拜的意思，也沒有絲毫忌諱地坐在一處乾草上點火取暖。
摸走懷中乾糧放在嘴裡就是啃，此刻的條件自然不如行商，可也算撮合。
望著窗外越下越大的暴雨，葉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睡一覺？不行不行，現如今沒人守夜。」
聆聽廟外暴雨之聲，葉嗣打坐在原地不斷開始修煉。
五氣通藏血經生，一境修心臟，生生不息提供氣血。
二境修肝，貯藏，保存修道者所產生而出的氣血以供給修煉戰鬥。
三境修脾，氣血化真氣之根本，也是修道之人蛻變的重要階段，往往在三境時，真氣的凝聚就能反應出修道者的實力。
至於葉嗣下一個境界——四境則是修肺，排放體內惡濁之氣，做到真正辟穀斂息。
吐納百川，真氣翻湧而澎湃，做到上通九霄，下溝九幽，呼吸之間道道濁氣排體而出。
靈氣復甦，導致世間邁入四境修道者比比皆是，就連駐紮在四境已久的四境修道者也紛紛藉助著靈氣時代，邁入五境大修道者。
吐納靈氣轉化修煉的葉嗣眉宇微微一皺，被拴在門口的馬匹也在此刻喘著粗氣。
很快，天空雷聲轟鳴，不再修煉的葉嗣緩緩起身，眸光凝視著廟外。
此刻郊外毫無月色，除了廟內篝火再無一點光亮。
周身真氣肆意震開天公落下的暴雨，葉嗣淡定的走出廟外，藉助著微弱的火光想要看清眼前來人，可黑暗的吞噬讓少年無功而返。
然而廟外黑暗，隱約傳來一聲慘叫摻雜在雷鼓之中格外明顯。
漸漸的，一步，兩步，三步……從踱步聲音來判斷不止有一人。
下一刻，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道:
「老大，那廟好像有人，怎麼辦？會不會影響我們辦事？」
還沒有等葉嗣反應過來，廟中火光映射在那說話的男子身上道:
「能怎麼辦？殺了，此地留給我們快活！你們給我上，省得髒了我的手。」
剎那間，風雨交加，刀光劍影，葉嗣臉色淡然，抬手捏住沖在最前的兇惡男子揮出的刀尖用力抬起再向下甩去。
砰！
只聽肋骨斷裂之聲激盪開來，葉嗣踩在那兇惡男子的手指上又是骨頭斷裂的聲音語氣冰冷道:
「我似乎並沒有惹你吧？一言不合就動刀？」
眼見那兇惡男子被制服，周圍想要再上前的草寇紛紛停住手中揮舞的彎刀。
帶頭男子藉助著火光看清楚葉嗣的臉，一張年輕的臉龐映入眼帘。
帶頭的男子一臉警惕看著腰間掛劍的葉嗣道:
「葉嗣？你怎麼在這？你不是在北俞城嗎！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我們這就離開。」
秦國北境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能在不到弱冠之年就邁入三境修道者行列之人，在江湖之中也算是名聲大噪。
眼前那落草為寇的男子一眼也能猜出個所以然。
秦國北俞城附近，用劍，不到弱冠之年，三境修道者，這四個特徵擺在眼前，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最近名聲大噪的葉嗣。
然而對此葉嗣沒有廢話，而是反問道:
「我在哪關你何事？平白無故就想殺我？還一句話就拍屁股走人？這天底下還有這麼好的事情？」
若是個尋常趕考之人，恐怕早就命喪黃泉，哪還會有那麼多廢話。
帶頭男子握著刀柄道:
「你想怎麼樣？大不了賠點銀兩，這件事就算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葉嗣輕笑道:「行啊，看你能拿出多少錢來保住你這些弟兄的命，一人一百兩不過分吧？」
數著這些來人足足有八九點，也就是快要一千兩。
此話一出，那帶頭男子面色不善道:
「葉嗣，你未免太獅子大開口了吧？一千兩！先不說我有沒有，一次性拿出一千兩你以為我是江家商會嗎！」
可好巧不巧，在黑暗之中，一個身著破敗衣裳的少女拉住葉嗣的褲腳哀求道:
「葉公子！葉公子，我知道你，你是晚余小姐身旁的侍衛，求你救救我好不好！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這些畜生殺了我的爹娘，殺了我的弟弟，殺了我們全村人，求求你，殺了他們好不好！」
雷光下，葉嗣戲謔地看著在場眾人道:
「哦？還有這種事情？你說我該不該為她報仇呢？說不定還能積攢一些江家商會的仁義之名。」
沒有人會去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草寇殺人放火雖會遭到唾棄，可無一家勢力敢上去干涉。
他們雖無往來，可確實團結一致，甚至還有官府作為背景，導致這種群體格外囂張。
帶頭男子握緊刀柄，他不想與葉嗣火拼，他這一次帶出來的人並不算多，先不說能不能獲勝，能活下來的人又有多少。
很快，沒有過多猶豫，帶頭男子忍氣吞聲道:
「行！依照道上規矩這一千兩我給，不過現如今我沒有那麼多銀兩，我可以拿其他東西抵債。」
那少女眼見如今這副場景連連朝著葉嗣磕頭，雨水之中隱約能看清楚血水，少女的聲音不斷哀嚎道:
「葉公子！葉公子！求求你，求求你，當初江家商會路過我們村落時，我見過你啊！村長大人親自接待你們啊！」
她清楚地知道，葉嗣若是收了這些銀兩，自己非但不能報仇，自己的下場也可想而知。
帶頭男子厲聲道:「賤女人，給我閉嘴！待會看我怎麼收拾你！」
那少女依舊不語，只是不斷朝著葉嗣磕頭。
是啊，弱者連上桌談判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活下來。
就當這一千兩擺在葉嗣面前，可葉嗣伸出一根手指道:
「不不不，我改變主意了，那是剛剛的價格，現在是一個人一千兩，想好保誰了嗎？」
帶頭男子臉色陰沉道:「葉嗣別以為我們怕你，我們這麼多人，我還是二境修道者，我們這些人加起來你也吃不下我們！」
草寇們面色不善，葉嗣怎麼敢提出這種要求，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敢提出這種要求，未免也太獅子大開口吧？
此時此刻，那帶頭男子依舊以為葉嗣只是想要更多的錢財罷了。
可葉嗣沒有給那帶頭男子過多廢話，全身真氣蕩漾，腰間長劍也在這蕩漾中橫空出世。
隨著點點雨滴落下，寒芒映照下著雷光閃爍，帶頭男子只是感到一陣寒意，下一刻，雨中見血。
噗——
大量鮮血湧入地窪雨水之中，血腥味在此刻蔓延開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葉嗣我要你不得好死！我要你江家商會不得好死！」
此時此刻，那帶頭男子下半身就被葉嗣這一劍斬斷，若非其是二境修道者，利用心臟源源不斷提供血氣，恐怕早就失血過多而死去。
這時葉嗣愜意地拿著寶弓坐在山廟台階上戲謔道:
「都說了，能出這山廟的只有一人，現在你們老大被廢了，你們還是有希望活下來的。」
眾人面面相覷，一些人頂不住壓力想要逃跑，可坐在台階上的少年拉弓如滿月，雙箭飛出，貫穿想要逃跑的草寇道:
「你們誰能快過箭？放心，一千兩一條人命還是很值錢的，我葉嗣像是那種弒殺之人嗎？」
半晌過後，那些草寇一狠心，手中刀刃紛紛揮向自己的同胞。
聽著這些聲音，葉嗣只是感受到一陣無趣，人啊，就是這樣子，醜陋，噁心。
不知過了多久，夜雨漸漸停歇，天光逐漸浮現，一個滿身刀痕的草寇，失去一臂，拎著自己老大的頭顱，以及擺放在自己面前那一千兩朝著葉嗣跪地道:
「葉大人……我贏了！」
行走在山道泥濘途中，漸漸下起稀碎小雨，抬頭順著僅存的月光隱約瞧見天公不悅。
葉嗣摸出江晚余臨行給的地圖離開山道，孤身前往小道。
沒過一會就騎著駿馬停留在一處廢棄山廟之中。
飛身下馬的葉嗣先是把馬拴在柱子上，可隱隱約約看清馬衣內的銀光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葉嗣伸手掏出一個布袋。
打開袋子，映入眼帘便是堆積的銀兩，葉嗣無奈笑著搖頭走進破敗山廟之中。
看著那銅身早就腐朽，面容可怕的神像葉嗣絲毫沒有要參拜的意思，也沒有絲毫忌諱地坐在一處乾草上點火取暖。
摸走懷中乾糧放在嘴裡就是啃，此刻的條件自然不如行商，可也算撮合。
望著窗外越下越大的暴雨，葉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睡一覺？不行不行，現如今沒人守夜。」
聆聽廟外暴雨之聲，葉嗣打坐在原地不斷開始修煉。
五氣通藏血經生，一境修心臟，生生不息提供氣血。
二境修肝，貯藏，保存修道者所產生而出的氣血以供給修煉戰鬥。
三境修脾，氣血化真氣之根本，也是修道之人蛻變的重要階段，往往在三境時，真氣的凝聚就能反應出修道者的實力。
至於葉嗣下一個境界——四境則是修肺，排放體內惡濁之氣，做到真正辟穀斂息。
吐納百川，真氣翻湧而澎湃，做到上通九霄，下溝九幽，呼吸之間道道濁氣排體而出。
靈氣復甦，導致世間邁入四境修道者比比皆是，就連駐紮在四境已久的四境修道者也紛紛藉助著靈氣時代，邁入五境大修道者。
吐納靈氣轉化修煉的葉嗣眉宇微微一皺，被拴在門口的馬匹也在此刻喘著粗氣。
很快，天空雷聲轟鳴，不再修煉的葉嗣緩緩起身，眸光凝視著廟外。
此刻郊外毫無月色，除了廟內篝火再無一點光亮。
周身真氣肆意震開天公落下的暴雨，葉嗣淡定的走出廟外，藉助著微弱的火光想要看清眼前來人，可黑暗的吞噬讓少年無功而返。
然而廟外黑暗，隱約傳來一聲慘叫摻雜在雷鼓之中格外明顯。
漸漸的，一步，兩步，三步……從踱步聲音來判斷不止有一人。
下一刻，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道:
「老大，那廟好像有人，怎麼辦？會不會影響我們辦事？」
還沒有等葉嗣反應過來，廟中火光映射在那說話的男子身上道:
「能怎麼辦？殺了，此地留給我們快活！你們給我上，省得髒了我的手。」
剎那間，風雨交加，刀光劍影，葉嗣臉色淡然，抬手捏住沖在最前的兇惡男子揮出的刀尖用力抬起再向下甩去。
砰！
只聽肋骨斷裂之聲激盪開來，葉嗣踩在那兇惡男子的手指上又是骨頭斷裂的聲音語氣冰冷道:
「我似乎並沒有惹你吧？一言不合就動刀？」
眼見那兇惡男子被制服，周圍想要再上前的草寇紛紛停住手中揮舞的彎刀。
帶頭男子藉助著火光看清楚葉嗣的臉，一張年輕的臉龐映入眼帘。
帶頭的男子一臉警惕看著腰間掛劍的葉嗣道:
「葉嗣？你怎麼在這？你不是在北俞城嗎！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我們這就離開。」
秦國北境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能在不到弱冠之年就邁入三境修道者行列之人，在江湖之中也算是名聲大噪。
眼前那落草為寇的男子一眼也能猜出個所以然。
秦國北俞城附近，用劍，不到弱冠之年，三境修道者，這四個特徵擺在眼前，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最近名聲大噪的葉嗣。
然而對此葉嗣沒有廢話，而是反問道:
「我在哪關你何事？平白無故就想殺我？還一句話就拍屁股走人？這天底下還有這麼好的事情？」
若是個尋常趕考之人，恐怕早就命喪黃泉，哪還會有那麼多廢話。
帶頭男子握著刀柄道:
「你想怎麼樣？大不了賠點銀兩，這件事就算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葉嗣輕笑道:「行啊，看你能拿出多少錢來保住你這些弟兄的命，一人一百兩不過分吧？」
數著這些來人足足有八九點，也就是快要一千兩。
此話一出，那帶頭男子面色不善道:
「葉嗣，你未免太獅子大開口了吧？一千兩！先不說我有沒有，一次性拿出一千兩你以為我是江家商會嗎！」
可好巧不巧，在黑暗之中，一個身著破敗衣裳的少女拉住葉嗣的褲腳哀求道:
「葉公子！葉公子，我知道你，你是晚余小姐身旁的侍衛，求你救救我好不好！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這些畜生殺了我的爹娘，殺了我的弟弟，殺了我們全村人，求求你，殺了他們好不好！」
雷光下，葉嗣戲謔地看著在場眾人道:
「哦？還有這種事情？你說我該不該為她報仇呢？說不定還能積攢一些江家商會的仁義之名。」
沒有人會去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草寇殺人放火雖會遭到唾棄，可無一家勢力敢上去干涉。
他們雖無往來，可確實團結一致，甚至還有官府作為背景，導致這種群體格外囂張。
帶頭男子握緊刀柄，他不想與葉嗣火拼，他這一次帶出來的人並不算多，先不說能不能獲勝，能活下來的人又有多少。
很快，沒有過多猶豫，帶頭男子忍氣吞聲道:
「行！依照道上規矩這一千兩我給，不過現如今我沒有那麼多銀兩，我可以拿其他東西抵債。」
那少女眼見如今這副場景連連朝著葉嗣磕頭，雨水之中隱約能看清楚血水，少女的聲音不斷哀嚎道:
「葉公子！葉公子！求求你，求求你，當初江家商會路過我們村落時，我見過你啊！村長大人親自接待你們啊！」
她清楚地知道，葉嗣若是收了這些銀兩，自己非但不能報仇，自己的下場也可想而知。
帶頭男子厲聲道:「賤女人，給我閉嘴！待會看我怎麼收拾你！」
那少女依舊不語，只是不斷朝著葉嗣磕頭。
是啊，弱者連上桌談判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活下來。
就當這一千兩擺在葉嗣面前，可葉嗣伸出一根手指道:
「不不不，我改變主意了，那是剛剛的價格，現在是一個人一千兩，想好保誰了嗎？」
帶頭男子臉色陰沉道:「葉嗣別以為我們怕你，我們這麼多人，我還是二境修道者，我們這些人加起來你也吃不下我們！」
草寇們面色不善，葉嗣怎麼敢提出這種要求，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敢提出這種要求，未免也太獅子大開口吧？
此時此刻，那帶頭男子依舊以為葉嗣只是想要更多的錢財罷了。
可葉嗣沒有給那帶頭男子過多廢話，全身真氣蕩漾，腰間長劍也在這蕩漾中橫空出世。
隨著點點雨滴落下，寒芒映照下著雷光閃爍，帶頭男子只是感到一陣寒意，下一刻，雨中見血。
噗——
大量鮮血湧入地窪雨水之中，血腥味在此刻蔓延開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葉嗣我要你不得好死！我要你江家商會不得好死！」
此時此刻，那帶頭男子下半身就被葉嗣這一劍斬斷，若非其是二境修道者，利用心臟源源不斷提供血氣，恐怕早就失血過多而死去。
這時葉嗣愜意地拿著寶弓坐在山廟台階上戲謔道:
「都說了，能出這山廟的只有一人，現在你們老大被廢了，你們還是有希望活下來的。」
眾人面面相覷，一些人頂不住壓力想要逃跑，可坐在台階上的少年拉弓如滿月，雙箭飛出，貫穿想要逃跑的草寇道:
「你們誰能快過箭？放心，一千兩一條人命還是很值錢的，我葉嗣像是那種弒殺之人嗎？」
半晌過後，那些草寇一狠心，手中刀刃紛紛揮向自己的同胞。
聽著這些聲音，葉嗣只是感受到一陣無趣，人啊，就是這樣子，醜陋，噁心。
不知過了多久，夜雨漸漸停歇，天光逐漸浮現，一個滿身刀痕的草寇，失去一臂，拎著自己老大的頭顱，以及擺放在自己面前那一千兩朝著葉嗣跪地道:
「葉大人……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