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草菅人命
盤坐於地，修身養息的佛子緩緩睜開雙眼，他的眼眸之中倒不出任何事物，如深淵般不可直視。
只聽佛子淡淡起身道:
「阿彌陀佛，抱歉了葉施主，小僧或許要失言了，禪定回憶術恐怕也推演不出施主的過去。」
僅僅只是探查經脈這一舉動就讓住持留下來的「卐」全力抵抗，並讓自己的佛光暗淡，這足以說明，以他的道行施展禪定回憶術根本沒有絲毫作用。
要知道佛子口中的住持可是在五境之上的修道者，連這種修道者留下來的保命手段都被激發出來，可見葉嗣的前身到底有多麼危險。
葉嗣不解但還是關心著佛子的傷勢道:
「要不叫醫師？你現在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
臉色燦白，佛光暗淡的佛子擺手拒絕道:
「阿彌陀佛，多謝施主好意，只是有些疲憊罷了。」
「不過眼下葉施主的身世當真是難尋，葉施主你知道你自己中毒了嗎？」
葉嗣一聽揮拳在空氣之中掀起陣陣拳風道:
「沒感覺啊？生龍活虎的，我怎麼說也是三境修道者，自己的身體自己還是清楚的。」
一旁的江晚余也附和道:
「是啊，葉嗣整天生龍活虎的，一點都不像有中毒的跡象。」
兩年的相處，葉嗣與尋常人無意，若是有，那就是修行天資太高，高到離譜。
然而佛子卻解釋道: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有所不知，小僧的佛法雖說比不上寺廟的那些師兄師叔，但也算是楚喬，尋常三境之毒進不了小僧佛軀，就算是四境之毒也無法傷的小僧佛光暗淡。」
「那麼只能說明要一種可能，葉施主體內所種下的毒非尋常之人，若是能知曉下毒之人，亦或者查出此毒出處，或許對於葉施主的身份有所幫助。」
葉嗣不傻，他很快反應過來，佛法天生克制魍魎能傷的了佛子的毒一定不尋常。
而能夠下毒之人恐怕也是一方高手，那麼又為何對自己下毒，自己失憶前的身世當真值得運用如此之劇毒嗎！
還有一個疑點，如此劇毒就連佛子的佛光都黯然失色，自己有憑什麼能夠在此毒下存活數年。
種種陰霾掩蓋在葉嗣的心頭，這些年來，他一直以為自己或許只是一個普通人家，亦或者是修道世家，這樣子自己的修煉天賦也能說的過去。
但現如今看來，自己的身世說不定牽扯進來的東西將會無比錯綜複雜。
這時佛子起身告別道:
「阿彌陀佛，葉施主今日論道就到此為止，小僧先行告退。」
葉嗣一見又問道:「佛子，你身上的傷……」
佛子淡然一笑道:
「不必掛齒，只是些小傷，睡一覺就好了。」
離開葉嗣的佛子仰望著星空，不安的轉動著手中佛珠喃喃自語開口道:
「阿彌陀佛，住持臨走前說的，一葉障目，嗣守傳承，就是葉施主嗎？
小僧的因果也開始變得雜亂，儒門，道門，武閣，劍閣，人皇殿五方傳承勢力，哪一方才是葉施主的前身？亦或者中土又出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勢力？」
……
反觀另一邊的葉嗣有些無奈得坐在地上道:
「沒想到那佛子的佛光都無法入侵我的身軀，那我的前世前身又是什麼？」
佛門之氣，那可是與浩然正氣與先天罡氣乃是那個時代修道者三道最強之氣。
佛子怎麼說也是三境修道者，還是佛門傳人，沒想到僅僅只是探查自己的經脈就佛光暗淡。
江晚余安慰道:
怕什麼，你不是還有我，還有我們嘛，如果哪一天你實在找不到自己的身世，江家商會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癱坐在地上的葉嗣打趣道:
「到時候江老闆可不要忘了我啊！」
江晚餘一聽也是笑道:
「老闆你個大頭鬼，不跟你說了，我回去歇息了，等明日我在為佛子找個醫師看看情況，可不能讓客人受傷了。」
————
次日清晨，東方天光大亮，早就在車馬旁整理物資的葉嗣扭頭看著眼神惺忪的江晚余開口道:
「昨夜沒休息好嗎？黑眼圈這麼重？」
江晚餘一臉憔悴道:
「昨日派出去的探子來報，秦國都城似乎並沒有關於你的下落，剩下的只有秦國南境，或者是趙國西境。」
昨日佛子的試探讓江晚余越來越好奇葉嗣的身世，她也同樣惡補了佛門知識。
佛氣，浩然正氣，先天罡氣，是不同於靈氣的修煉體系，在靈氣未曾復甦，修道者以真氣修煉時，儒釋道三門就以領先世人一大步。
這也讓江晚余意識到，葉嗣體內的毒到時候何其恐怖。
站在原地愣了愣的葉嗣回道:
「不必如此，雖說事在人為，但還需要一點運氣，走吧，穿過這厄難谷，就到北俞城了。」
跟隨江家商會穿過厄難谷的還有百家上會以及各方散修勢力，都想借著江家商會的實力減輕傷亡穿越厄難谷。
當行商的車馬踏入厄難谷時，江晚余的目光看向那些趙國流民道:
「厄難厄難，人間厄難，穿過此谷不知又要死傷多少人。」
厄難谷並無什麼危險，唯一的毒霧也能以丹藥抗衡。
對此葉嗣擦拭著雪白長劍道:
「亂世何人能顧身？想開點，沒有你，他們也很難在秦國生存下去。」
秦趙兩國本就是世仇，每年秦國都會派兵攻打趙國開闊疆土，兩國的恩怨早就是血海深仇。
趙國流民在秦國恐怕最好的就是為奴為婢，差一點的就是丟上戰場當做炮灰。
人命在這個時代還不如一塊燒餅值錢。
江晚余聽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問道:
「厄難丸你給他們分了嗎？若是有那個也能大大增加他們活下來的機率。」
許許多多的商隊為了節省成本，直接讓流民，難民，或者隨從奴僕毒死在厄難丸。
為的只不過是減少一些成本，在這個時代人命如草芥，一條活生生的生命還不如一顆丹藥。
葉嗣平靜的把長劍收到劍鞘里道:
「給了，不過此行的流水還得縮一縮，到時候你那二哥恐怕又要聯合你江家族老參你一本。」
若是給秦國的難民這些還算說的過去，畢竟江家商會就是秦國的商會。
但若是給趙國流民這厄難丸，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江晚余慵懶滿不在意道:
「這算什麼，不痛不癢的，最多聽幾句牢騷，還真能徹了我這支商隊？」
現在的江晚余可謂是有些底氣與那些族老掰手腕，可不再是兩年前可以任人拿捏的角色。
可緊接著江晚余又道:
「不過可惜大哥並不愛商道，喜歡武道，若是大哥當家主，我也就不爭了。」
「可若是二哥要座這家主之位，北境百姓將會生靈塗炭，增加商稅，到時候北境百姓的日子可想而知。」
江晚余清楚的知道，他與自己的二哥理念不同。
她江晚余的理念是取之於民，而用之於民。
至於她二哥的理念則是無奸不商，一切以江家利益至上，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在江家族老眼中，這兩位無論是誰接過江家大任，江家依然可以在北境，在秦國有著一席之地，保證江家商會屹立不倒。
葉嗣輕笑著看著這一批裝滿貨物的車馬道:
「少主之位一定是你的，北帝城的生意被你談成，有著北帝城主大力支持，江家少主之位非你莫屬。」
此行北帝城就是為了打下江晚余在江家的基礎，不僅僅是現在，還是未來，這比生意的促成，只要江晚余回到江家，回到北俞城，那麼江晚余有極大的概率成為江家少主。
江晚余看著遠方重重迷霧，那一眼看不起商隊的頭道:
「借你吉言……」
只聽佛子淡淡起身道:
「阿彌陀佛，抱歉了葉施主，小僧或許要失言了，禪定回憶術恐怕也推演不出施主的過去。」
僅僅只是探查經脈這一舉動就讓住持留下來的「卐」全力抵抗，並讓自己的佛光暗淡，這足以說明，以他的道行施展禪定回憶術根本沒有絲毫作用。
要知道佛子口中的住持可是在五境之上的修道者，連這種修道者留下來的保命手段都被激發出來，可見葉嗣的前身到底有多麼危險。
葉嗣不解但還是關心著佛子的傷勢道:
「要不叫醫師？你現在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
臉色燦白，佛光暗淡的佛子擺手拒絕道:
「阿彌陀佛，多謝施主好意，只是有些疲憊罷了。」
「不過眼下葉施主的身世當真是難尋，葉施主你知道你自己中毒了嗎？」
葉嗣一聽揮拳在空氣之中掀起陣陣拳風道:
「沒感覺啊？生龍活虎的，我怎麼說也是三境修道者，自己的身體自己還是清楚的。」
一旁的江晚余也附和道:
「是啊，葉嗣整天生龍活虎的，一點都不像有中毒的跡象。」
兩年的相處，葉嗣與尋常人無意，若是有，那就是修行天資太高，高到離譜。
然而佛子卻解釋道: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有所不知，小僧的佛法雖說比不上寺廟的那些師兄師叔，但也算是楚喬，尋常三境之毒進不了小僧佛軀，就算是四境之毒也無法傷的小僧佛光暗淡。」
「那麼只能說明要一種可能，葉施主體內所種下的毒非尋常之人，若是能知曉下毒之人，亦或者查出此毒出處，或許對於葉施主的身份有所幫助。」
葉嗣不傻，他很快反應過來，佛法天生克制魍魎能傷的了佛子的毒一定不尋常。
而能夠下毒之人恐怕也是一方高手，那麼又為何對自己下毒，自己失憶前的身世當真值得運用如此之劇毒嗎！
還有一個疑點，如此劇毒就連佛子的佛光都黯然失色，自己有憑什麼能夠在此毒下存活數年。
種種陰霾掩蓋在葉嗣的心頭，這些年來，他一直以為自己或許只是一個普通人家，亦或者是修道世家，這樣子自己的修煉天賦也能說的過去。
但現如今看來，自己的身世說不定牽扯進來的東西將會無比錯綜複雜。
這時佛子起身告別道:
「阿彌陀佛，葉施主今日論道就到此為止，小僧先行告退。」
葉嗣一見又問道:「佛子，你身上的傷……」
佛子淡然一笑道:
「不必掛齒，只是些小傷，睡一覺就好了。」
離開葉嗣的佛子仰望著星空，不安的轉動著手中佛珠喃喃自語開口道:
「阿彌陀佛，住持臨走前說的，一葉障目，嗣守傳承，就是葉施主嗎？
小僧的因果也開始變得雜亂，儒門，道門，武閣，劍閣，人皇殿五方傳承勢力，哪一方才是葉施主的前身？亦或者中土又出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勢力？」
……
反觀另一邊的葉嗣有些無奈得坐在地上道:
「沒想到那佛子的佛光都無法入侵我的身軀，那我的前世前身又是什麼？」
佛門之氣，那可是與浩然正氣與先天罡氣乃是那個時代修道者三道最強之氣。
佛子怎麼說也是三境修道者，還是佛門傳人，沒想到僅僅只是探查自己的經脈就佛光暗淡。
江晚余安慰道:
怕什麼，你不是還有我，還有我們嘛，如果哪一天你實在找不到自己的身世，江家商會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癱坐在地上的葉嗣打趣道:
「到時候江老闆可不要忘了我啊！」
江晚餘一聽也是笑道:
「老闆你個大頭鬼，不跟你說了，我回去歇息了，等明日我在為佛子找個醫師看看情況，可不能讓客人受傷了。」
————
次日清晨，東方天光大亮，早就在車馬旁整理物資的葉嗣扭頭看著眼神惺忪的江晚余開口道:
「昨夜沒休息好嗎？黑眼圈這麼重？」
江晚餘一臉憔悴道:
「昨日派出去的探子來報，秦國都城似乎並沒有關於你的下落，剩下的只有秦國南境，或者是趙國西境。」
昨日佛子的試探讓江晚余越來越好奇葉嗣的身世，她也同樣惡補了佛門知識。
佛氣，浩然正氣，先天罡氣，是不同於靈氣的修煉體系，在靈氣未曾復甦，修道者以真氣修煉時，儒釋道三門就以領先世人一大步。
這也讓江晚余意識到，葉嗣體內的毒到時候何其恐怖。
站在原地愣了愣的葉嗣回道:
「不必如此，雖說事在人為，但還需要一點運氣，走吧，穿過這厄難谷，就到北俞城了。」
跟隨江家商會穿過厄難谷的還有百家上會以及各方散修勢力，都想借著江家商會的實力減輕傷亡穿越厄難谷。
當行商的車馬踏入厄難谷時，江晚余的目光看向那些趙國流民道:
「厄難厄難，人間厄難，穿過此谷不知又要死傷多少人。」
厄難谷並無什麼危險，唯一的毒霧也能以丹藥抗衡。
對此葉嗣擦拭著雪白長劍道:
「亂世何人能顧身？想開點，沒有你，他們也很難在秦國生存下去。」
秦趙兩國本就是世仇，每年秦國都會派兵攻打趙國開闊疆土，兩國的恩怨早就是血海深仇。
趙國流民在秦國恐怕最好的就是為奴為婢，差一點的就是丟上戰場當做炮灰。
人命在這個時代還不如一塊燒餅值錢。
江晚余聽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問道:
「厄難丸你給他們分了嗎？若是有那個也能大大增加他們活下來的機率。」
許許多多的商隊為了節省成本，直接讓流民，難民，或者隨從奴僕毒死在厄難丸。
為的只不過是減少一些成本，在這個時代人命如草芥，一條活生生的生命還不如一顆丹藥。
葉嗣平靜的把長劍收到劍鞘里道:
「給了，不過此行的流水還得縮一縮，到時候你那二哥恐怕又要聯合你江家族老參你一本。」
若是給秦國的難民這些還算說的過去，畢竟江家商會就是秦國的商會。
但若是給趙國流民這厄難丸，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江晚余慵懶滿不在意道:
「這算什麼，不痛不癢的，最多聽幾句牢騷，還真能徹了我這支商隊？」
現在的江晚余可謂是有些底氣與那些族老掰手腕，可不再是兩年前可以任人拿捏的角色。
可緊接著江晚余又道:
「不過可惜大哥並不愛商道，喜歡武道，若是大哥當家主，我也就不爭了。」
「可若是二哥要座這家主之位，北境百姓將會生靈塗炭，增加商稅，到時候北境百姓的日子可想而知。」
江晚余清楚的知道，他與自己的二哥理念不同。
她江晚余的理念是取之於民，而用之於民。
至於她二哥的理念則是無奸不商，一切以江家利益至上，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在江家族老眼中，這兩位無論是誰接過江家大任，江家依然可以在北境，在秦國有著一席之地，保證江家商會屹立不倒。
葉嗣輕笑著看著這一批裝滿貨物的車馬道:
「少主之位一定是你的，北帝城的生意被你談成，有著北帝城主大力支持，江家少主之位非你莫屬。」
此行北帝城就是為了打下江晚余在江家的基礎，不僅僅是現在，還是未來，這比生意的促成，只要江晚余回到江家，回到北俞城，那麼江晚余有極大的概率成為江家少主。
江晚余看著遠方重重迷霧，那一眼看不起商隊的頭道:
「借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