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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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南煙難以置信地看著解鳴,不敢想像,這竟然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

  「鳴郎,你什麼意思?這難道全都怪我嗎?」

  解鳴嘴唇抿得很緊。

  「不然?是我叫你把長公主身邊的人帶進解府的?你怎麼這麼拎不清?」

  「我接近長公主你也是贊同的,現在說這種話來是想把責任都推到我一個人身上?」

  解鳴被她這套邏輯震驚到。

  「我叫你去接觸,不是豁出整個解府來接觸!你好歹也是大家閨秀,為什麼這般拎不清?」

  聶南煙想站起來和解鳴吵,卻因為跪了太久,沒法子站起來,只能趴在地上哭。

  狼心狗肺之類的話,罵了一籮筐。

  解鳴越看越她越煩,大步離開祠堂。

  過兩日他還要去募兵處,得儘快養傷。

  這件大事,絕不能耽擱!

  -

  處置好了小綠,於皎又將府里的下人過了一遍,沒發現什麼異樣後,鬆了一口氣。

  傍晚,沈樞下值。

  於皎開門見山,「郎君手上有案子與長公主有關?」

  沈樞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否認,算是肯定了她的猜測。

  於皎知道分寸,就沒有再問,轉身將先前繡好的荷包遞給沈樞。

  「這是我為郎君繡的,郎君別嫌棄針線粗糙。」

  沈樞握在手中。

  緞面柔軟,刺繡栩栩如生。

  只是尋常繡的都是鴛鴦一類,象徵兩情相悅的信物,於皎給的荷包上面繡的是幾片竹葉。

  於皎見他看著上面的繡樣,解釋道。

  「郎君常常在外行走,若是鴛鴦一類的未免顯得郎君兒女情長,有損郎君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威嚴。荷包里我放了一枚靈犀丸,和一小包金瘡藥粉,郎君用不上最好,若真有什麼情況,也可拿來應急。」

  沈樞聞言,稍微用力捏了捏那枚荷包。

  果然捏到了於皎說的東西。

  他聞了聞。

  沒有味道。

  於皎解釋道:「尋常荷包都放了香料,衣袍染香,經久不散。可大人佩戴這樣的荷包,恐露行跡,我就什麼都沒放。」

  「費心了。」

  沈樞將荷包揣進懷裡,垂眸看到於皎離得近,水靈靈的眼眸里倒映著他的身影,心神微微一盪。

  不受控制地想到昨晚。

  昨晚實在是放蕩了些。

  但也別有一番滋味,今日在衛所,有事做便還好,一旦閒下來,總是會想到於皎的模樣,險些在衛所失態。

  想到今日並不是合房的日子,心底竟然還有一股子失落。

  沈樞避開她的視線,道。

  「即便是在衛所,我也不是時時刻刻都穿著飛魚服的。」

  於皎瞬間懂了。

  「我再繡些別的,方便郎君到各個場合佩戴。」

  沈樞嘴角稍揚,嘴上還是客氣了一句。

  「不必如此麻煩,你事多。」

  於皎沒看他,聽著聲音與上一句沒什麼差別,只當他是體貼,便道。

  「那我讓從靈妹妹繡吧。」

  沈樞嘴角壓平。

  於皎笑道:「她近來正在學女工,正好讓她為家中兄弟都繡一些。」

  「她是我妹妹,怎能繡鴛鴦圖樣給我?」

  於皎一愣,隨後面上浮現起溫和的,恰到好處的笑。

  「原來郎君是想要鴛鴦的,這個自然,應當由我來繡的。」

  沈樞耳根微熱,「不是我想要,旁人都有,我卻沒有,少不得要揣度你我感情不和。」

  「郎君果然思慮周全,這幾日繡好了,我便給你送去。」

  「好。」

  於皎應下了荷包的事,第二天就帶著料子去了沈從靈的院子。

  沈從靈一聽到要繡花,頭都大了。


  把東西一推。

  「我不繡!憑什麼你叫我繡我就要繡?」

  「你不繡,就有一樁事情比不過我了。」

  於皎說著把手上的帕子放在了桌子上。

  沈從靈拿過來看了一眼。

  帕子上的刺繡精妙絕倫。

  沈從靈上一次看到這樣好的刺繡還是在宮裡娘娘們的扇子上,沒想到於皎竟然深藏不露,有這樣好的繡工!

  邊上的嬤嬤丫鬟們也看到了,連連誇讚。

  於皎啥也沒說,將帕子拿回來。

  沈從靈氣呼呼地拿起針。

  「我比你小好多歲呢!」

  「是啊,你現在追還來得及!」

  沈從靈的嬤嬤見於皎三言兩語就讓沈從靈拿起了針,心下感念,趕緊讓府里最好的繡娘過來指點,不想放過這樣好的機會。

  沈從靈刺繡的時候,於皎就在邊上調香。

  沈從靈偶爾抬頭看一眼。

  等於皎的香調得差不多了,她忍不住問。

  「你這是什麼?」

  「薰香料子,準備放在荷包里。」

  沈從靈來了精神,放下手上的繡品,拿過於皎包好的包好的香包,一個個聞過去。

  一共五個,每一個都好聞。

  「你別告訴我,這也是你調的。」

  「這一會兒,你怎麼可能調出這麼多!」

  一時半會兒當然不可能。

  這些都是上輩子調的。

  解鳴的鋪子倒了,就意味著他再拿不出香方。

  於皎就放心大膽地把上輩子苦心研究的薰香,再翻出來。

  即便解鳴聞到,也只會認為是她這輩子又研究來的。

  「你既然在這兒,這五種香型,你先挑一個。」

  「我每個都想要!今日帶一種,明日帶一種不行嗎?」

  「行倒是行,只是有兩種不太適合你,我已經寫了名了。」

  有兩種是她特地為沈樞和沈培包的男香。

  沈停雲年紀小,倒沒那麼講究。

  沈從靈仔細一看,在兩個小包上面,看到了兩位兄長的名。

  「那剩下三種,我全要了。」

  「好。」

  到了傍晚,沈停雲和沈培一道過來找於皎。

  沈停雲嘰嘰喳喳地和於皎分享在學堂的所見所聞,沈培就坐在一邊,聽著,看著。

  他瞧見了桌上的香包,於皎便遞過去,讓他挑。

  沈培一一聞過,挑了一個。

  沈從靈「嘖嘖」兩聲。

  「你還真會挑,正好挑到專門配給你用的。」

  沈培一愣,向於皎投去問詢的目光,見於皎沒有否認,低頭細看。在小香包上看到了自己的名。

  用筆寫的,很小一個。

  「多謝嫂嫂。」

  沈停雲仰起頭。

  「那我呢?」

  於皎把沈樞的那個拿出來,讓沈停雲從剩下三個裡面選。

  沈停雲興高采烈地選好了。

  「嫂嫂,你要給我們做荷包?」

  「大小姐給你們做,我就給你們調幾款香。」

  沈停雲的表情立刻落寞下去。

  沈從靈一看就不高興了。

  「沈停雲,你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很嫌棄?那我不給你做了!」

  沈停雲聞言,面上露出喜色,拽了拽於皎的衣服。

  「嫂嫂,她不給我做了,你幫我做吧。」

  沈從靈氣得把手中的筐子重重一放。

  「好你個不知好歹的沈停雲!不給你做,你還挺高興?我就要給你做,你就拿不到嫂嫂做的!略略略,氣死你。」

  沈停雲氣得委屈巴巴地看著於皎。

  於皎摸摸他的小腦袋。

  「嫂嫂要給你大哥哥做,實在沒什麼時間。」

  沈停雲聞言低下頭,「大哥哥運氣真好。」

  可惜他太小了,不然也能娶到嫂嫂。

  日日給他做糕,做好聞的荷包了。

  最後大部分的荷包都是沈從靈做的,不止家中兄弟,侯爺和侯夫人也有。不過侯爺和侯夫人拿到的荷包,於皎是用藥草調的,安神助眠。

  荷包一做好,沈從靈就迫不及待地帶去學堂裡面炫耀。

  當天就帶了小姐妹回來,問於皎能不能也給她一個。

  不必辛苦刺繡,只要裡面的香包便成。

  於皎大方地給了她三四包。

  小姑娘拿著香包高高興興地走了。

  沈從靈不高興了。

  「你怎麼給她那麼多!」

  搞得她都不是獨一無二的了。

  「你既然將她帶回來了,必然是你的好友,我當然要多照顧一些。」

  沈從靈一聽,面上露出喜色。

  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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