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越壓抑,越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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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以來,解鳴每次見於皎都是體體面面的,從未像今天這樣狼狽。

  他最不願意於皎看到這樣的自己。

  可又覺得,好像只有她才有資格這樣看到這樣的自己。

  矛盾的情緒拉扯著他。

  解鳴低下頭,再抬起的時候,人群里已經沒有了於皎的身影。

  於皎被沈從靈抓著,往溫泉山莊裡的廂房走。

  「你快點!」

  她腳步匆匆,滿臉寫著急切。

  於皎直覺發生了什麼事情,「發生什麼了?」

  「長兄他被人下藥了。」

  於皎腳步頓住,「什麼藥?」

  沈從靈面上一熱,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有些彆扭。

  「就是那種下三濫的藥!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弄來的,長兄現在很難受,只有你能幫他。」

  一瞬間,於皎福至心靈。

  不錯!

  這個事情只有她能幫!

  於皎加快了腳步,路上腦子還是清醒的。

  「郎君他在錦衣衛接觸各種藥劑,應當不會輕易中招才對,怎麼這次中了計?」

  於皎話沒有說完。

  對方若是有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藥下到沈樞的身上的神通,應當不會輕易被人發現。

  為何沈從靈這麼快就發現了?

  沈從靈心虛地沒去看於皎,「這種事情我怎麼知道,母親叫我趕緊來找你,我就過來了。」

  於皎見她不知情也就沒有再問。

  進了院門,於皎看到侯夫人陶氏帶著三四個嬤嬤守在一件廂房前頭。見她來了,連忙上前。

  「蘭鴻就在廂房裡,大夫來看過了,此藥無解,我只能找你來了。」

  於皎在心裡默默感謝了下藥的人。

  陰差陽錯,為她做了嫁衣。

  這事她義不容辭。

  「母親放心,這種藥發泄了,便沒事了。」

  陶氏點頭,「你也當心著一些,他神志不清,別傷著你。」

  「好。」

  於皎上前,兩位嬤嬤幫於皎推開了房門。

  沈從靈看著於皎走進去,心裡有點兒不安。

  「我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對?」

  陶氏面上全然不見方才的驚慌失措,「哪裡不對?」

  葉挽南下手時,已經被母親識破了,但是母親不阻止,還幫著打掩護,眼睜睜看著長兄喝下那杯有藥的茶水。

  陶氏語重心長,「你哥哥和你嫂嫂的感情需要旁人推一把,這次是個好機會。」

  沈從靈:「……」

  不管是不是好機會,由著別人給親兒子下藥的,滿京城估計找不出第二個。

  陶氏看著於皎進去,心裡的大石頭落地。

  「你哥哥有人管了,我們現在去見見那位葉小姐吧。」

  -

  於皎是見過用了春藥的人的反應的。

  雖然她願意來,但不代表不害怕。

  於皎放輕了步子,慢慢地往裡面走。

  一眼能看到全貌的房間內空空蕩蕩,好似這裡根本沒有人。

  然而下一秒,於皎感受到了灼熱的,有些急促的呼吸。

  她驟然轉身,看到了站在身後的沈樞。

  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你怎麼站到我後面去的?」

  沈樞沒有回答,紅著眼睛,盯著於皎,一步步靠近她。

  「你為什麼進來?」

  「你說呢?」

  沈樞的眼眸猝然沉了,步伐也加快,幾步就將於皎逼到了牆邊。心照不宣的事情,在這一刻變成化不開的曖昧,在兩個人之間涌動。

  沈樞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聲音很啞,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於皎聽不清,「你說什麼?」


  「我說你不該來。」

  於皎一聽,有些不高興。

  「那你想要誰來?」

  沈樞沒有說話。

  於皎強調,「只能是我來!」

  沈樞沒有說話,目光牢牢地將被他禁錮在胸膛和牆壁之間的人鎖著。

  他這樣,弄得於皎有些躊躇。

  沈樞面色通紅,看她的目光恨不得要把她給生吞了,隱忍的汗水都順著面頰往下落了,居然還能忍著不動。

  於皎佩服,也有點兒害怕。

  因為一般越是壓抑,釋放的時候就越是瘋狂。

  想起兩個人上次的失敗,於皎有點怵。

  她顫著手去解沈樞的腰帶。

  反正她是一定要幫沈樞解藥性的,趁著他理智還在的時候,總比他把自己克制瘋了,只剩下野獸的本能要好得多。

  她慢慢地把沈樞的腰帶解開。

  注意到腰帶解開的瞬間,落在身上的目光更燙人了。

  「你別忍著,你這樣忍著讓我更害怕。」

  沈樞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低下了頭。

  目光里只有那兩瓣豐潤的,紅色的唇瓣。

  他氣息不穩,聽起來像是一種蠱惑。

  「為什麼?」

  「因為越壓抑,越瘋狂,我怕你把我弄傷了。」

  「怕就不該進來。」

  「除了我,不會有別人進來,我也不會讓別人進來。」於皎對上沈樞的眼睛,「你是我的。」

  沈樞笑了一聲。

  帶著潮熱的氣息,聽起來卻有些冷。

  於皎剛想說,你笑什麼,下巴被鉗住,只一瞬間的鬆懈,牙關就被舌頭硬生生頂開,帶著令人懼怕的溫度,和於皎的舌糾纏在了一起……

  -

  於皎醒來的時候,是在馬車上。

  外頭有人在說話,聽起來像是吵架,但又很奇怪的只有一個女人的聲音。

  她斷斷續續能聽到一點兒碎片。

  「你也太沒分寸了……為什麼不能叫大夫……該不會是你不想讓別人看到吧?我找醫女……那行吧,你小心些,若是還不舒服,一定要叫大夫的……」

  車簾被掀開,冷風灌進來,讓於皎清醒了一些。

  緊接著她就被人抱起。

  那個人身上有點涼,冰地她一個哆嗦,疲倦地抬起眼皮,看到了沈樞地下半張臉,認出了他。

  「郎君……你好了嗎?」

  沈樞動作微頓,垂眸看著懷裡面的人。

  她困極了,在溫暖的車廂裡面睡得臉蛋紅撲撲的。

  沈樞還沒回答,她就撐不住,腦袋一歪,靠在了他的胸口,恰好也是心口的位置,又一次睡著了。

  沈樞只覺得心口好像也被她輕輕撞了一下。

  沈樞將人抱進侯府,喚下人備熱水,仔仔細細看過於皎那處,複述給醫女後,拿了藥膏,為她清洗一遍後,才小心地幫著上藥。

  屋子裡安靜極了,只偶爾能聽到燭火炸開的聲音。

  沈樞上完藥,將藥膏放在邊上,又伸手去摸於皎的額頭,見沒有發燒才放下心來。

  他這次中藥,沒有斷片,靈魂好似備劈成了兩半,一半失控,另一半清醒地看著自己失控。

  因此所有的細節,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沈樞輕輕握住於皎的手,目光在她面上流連,想到的都是她仰著頭對他說,「你是我的。」的樣子。

  那個時候,她的眼睛很亮,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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