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前夫勸世子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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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皎有些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侯夫人,告訴她,她已經知道沈樞不太行。

  侯夫人輕輕拍了拍於皎的手背。

  「蘭鴻不善言辭,忙於公務,性子淡漠,你多擔待些。」

  於皎一怔,錯愕地看著陶氏。

  上輩子她和解鳴也吵過架,那時候解府的主母將她叫過去,不問緣由,劈頭蓋臉地將她訓斥了一頓,要她向解鳴低頭。

  因為所有人都是這樣的。

  以夫為綱,女子無錯也要讓三分。

  於皎從來沒有從長輩那裡,聽到這樣的話,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陶氏溫聲道:「過日子沒有不紅臉的,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若是有什麼難處,你也可以同我說。」

  於皎心上流過一陣溫暖。

  就算沈樞有什麼不好的,衝著這個婆母,她也原諒了!

  「多謝母親,我知道了。」

  陶氏溫柔地笑了笑,待到了寺廟,和她一起上山,焚香,禮拜。

  這間寺廟上輩子於皎經常來,與解鳴鬧掰以後,來得更多。

  此處樹林茂密,空氣清新,除非京城炸了,不然再大的動靜都傳不到這個地方來。

  於皎陪著陶氏走了走,在廟裡用了齋飯。

  午後,陶氏要歇晌,於皎便一個人在寺廟裡漫無目的地行走。

  她還記得上輩子最後一次來這裡時,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著高台上鍍著金身的佛像都沒了叩拜許願的想法。

  如今來這兒,只覺得處處順眼。

  映春也喜歡這兒。

  在侯府免不了要守規矩,出來了,可以好好放鬆放鬆。

  「夫人你看那裡的菊花,開得真好。我們要不要也在府里種些菊花賞玩?」

  「你要是喜歡,一會兒回去我就讓人去買。」

  映春喜笑顏開,「夫人對我可真好。」

  兩個人說說笑笑,正打算下去看看花壇裡面的菊花,不想正遇上解鳴。

  想來今日是個上香的好日子,所以人人都來。

  此處沒有旁人,於皎也不和他整那些虛的,掉頭就走,就當沒看見。

  解鳴卻不如她的意。

  「於皎。」

  於皎停下腳步,回過頭。

  「何事?」

  解鳴今日有些奇怪。

  一改平日的銳利,悲憫地望著她。

  「你和沈樞鬧翻了?」

  原來是為這個。

  「鬧翻談不上,不過是些小摩擦。解公子近來日子太舒坦了,總把眼睛放在別人身上做什麼?」

  若是放在平常,解鳴恐怕要和她嗆上兩句。

  可現在,憐憫的情緒站在上風,牢牢地將其他的情緒壓著。

  「我並未刻意打聽。」

  重活一回,他打定了主意娶聶南煙,從未後悔過,自然也不會回頭去看於皎,不會刻意打聽她的動靜。

  此前種種不過是尚有交集。

  這回真的是聽人提起的。

  沒想到兜兜轉轉,她還是步上了聶南煙的後塵,被沈樞厭惡。

  「我從前便與你說過,他不是什麼良人。你沒有夫君的依靠,想要在侯府站穩腳跟很難,不如早些抽身出來。」

  解鳴頓了頓,想到她孤苦無依,就算出來也無人依靠,終是不忍。

  「明面上你也算是我的妻妹,你若離府,我會好好照應你的。」

  於皎差點笑出聲。

  「你照應我?你解公子什麼時候這麼愛管閒事了?你有這份閒情逸緻,不如多建幾個粥棚,救幾個乞丐,我好得很,用不著你指手畫腳。」

  解鳴蹙眉。

  於皎竟把他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他情緒有點兒上來了。

  「你分明過得不好,何必在這裡嘴硬!侯府看著光鮮亮麗,實則插根朝堂很深,樹大招風,能有什麼好結局?方才我聽到大師背地裡和侯夫人說,沈樞明年便會身去,這廟靈得很,難道你想留下來當寡婦?」


  於皎厭惡地看著解鳴,寒意凝在眸底,反將一軍。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解鳴陡然啞了。

  於皎逼近他,「你如此言之鑿鑿,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解鳴心口沉墜,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讓她生疑了。

  他避開於皎的視線。

  「物極必反的道理,你不懂?」

  「那你又如何知道此刻便是極?」

  解鳴不說話。

  他知道,卻沒辦法告訴她。

  他退了一步,哀憫地望著於皎。

  他拽下身上的玉佩,放在邊上的石凳上。

  「言盡於此,若是你哪日後悔了,可以憑此來找我。」

  解鳴說完便走了。

  於皎上前,一腳把那塊玉佩踢飛。

  什麼玩意兒。

  重生了換了妻子,還想著勸她和離,把她養在外頭。

  都沒見過解鳴這麼下賤的!

  映春恨恨道:「這個解公子真是有毛病!他今日的話要是傳出去被人知道了,又要害夫人聲名受損!他就是想害你!夫妻兩沒一個好東西!」

  「別理他,我們回去看看婆母醒了沒有,若是醒了,我們便要動身回去了。」

  「好。」

  於皎和映春回到廂房。

  陶氏倒是醒了,但是他們坐著來的馬車壞了。

  陶氏道:「已經讓人回府喊人了,我們在這兒多喝一會茶。」

  於皎不疑有他,「好。」

  回府求援的人,沒進侯府的大門,直奔衛所,三言兩語交代清楚侯夫人和世子夫人馬車壞了,被困寺廟,讓沈樞過去接人。

  說著還抬頭看天,憂心忡忡。

  「天快黑了,山路崎嶇難走,又有野獸出沒,恐怕會有危險。」

  沈樞飛魚服都沒脫,叫了車往寺廟趕。

  他騎馬走在前頭,一路飛奔趕到寺廟。

  母親素日住著的廂房,他知道位置,便直奔廂房。

  在台階上與解鳴擦肩而過,也未曾注意。

  但解鳴注意到了他。

  「沈大人。」

  沈樞停下腳步,回過頭。

  解鳴站在台階上,看向沈樞的目光不同以往,帶著譴責,惱怒,隱隱生出一種不知何來的威壓。

  這種威壓在他身上出現有些突兀,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沈大人若是不能愛重自己的妻子,又何必將她囚在身邊?你對她不聞不問,府中下人也會見風使舵,磋磨她。你們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不如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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