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長嫂入府,本就該執掌中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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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皎心底湧起一陣暖意,恨不得把沈停雲抱進懷裡。

  馬車外,余鶯鶯面上青一陣,白一陣,咬著牙行禮。

  「夫人抱歉,是我失言。」

  於皎轉頭看向她,「我未往心裡去,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余鶯鶯行禮告辭。

  於皎放下車簾,「你二哥哥呢?」

  「下學時,我和同窗多說了一會兒話,他應當早就走了。二哥哥嫌我磨嘰,從來都不等我的。」

  於皎多往外面看了兩眼,確實沒看到沈培,才命車夫駕著馬車回府。

  到了侯府,沈停雲想也不想地跟著於皎走。

  伺候沈停雲的書童連忙出聲提醒。

  「三公子,我們該走這邊。」

  沈停雲立馬望向於皎。

  「嫂嫂,我能去你那裡用飯嗎?我吃得不多的。」

  於皎看著他的樣子,忍俊不禁。

  「自然可以。」

  沈停雲興奮地快要蹦起來。

  「你回院子吧,告訴嬤嬤,我今天不回自己的院子用飯了。」

  「……是。」

  沈停雲高高興興地跟著於皎往枕流軒走。

  沈培回了院子放下東西,要去陪母親用飯,聽到沈停雲的歡聲笑語,轉頭看去。

  陽光下,他的弟弟十分乖巧地跟在嫂嫂的身邊,不知說了什麼,逗得嫂嫂掩面輕笑。

  沈培收回視線,到了主院。

  侯夫人陶氏看到他,便道:「說了多少次了,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你不必日日來陪我用飯。」

  「想多陪陪母親。」

  沈培才剛落座,便有下人將沈停雲今日去於皎院子裡一同用午飯的消息報給了陶氏。

  陶氏輕笑,「隨他去,一家人自該親近些的。」

  「晌午,三公子還是坐著世子夫人的馬車回來的,應當是順路去接的。」

  陶氏看向沈培,「你怎麼沒一起?」

  「三弟出來得晚,我走得快,並未碰上嫂嫂。」

  陶氏看著不苟言笑的二兒子有些發愁。

  「你不喜歡于氏?」

  「沒有。」

  陶氏並不認為沈培這話有水分。

  要說於皎嫁進來前侯府誰的意見最小,那便是她的二兒子。

  陶氏給下人遞了一個眼神,讓她將今日貼在聶府的告示拿了出來,放在了沈培的手邊。

  沈培拿起看了一遍。

  儘管上面所呈之事,沈樞早已查清,言明家中。可看到一條條具體清晰的證詞,了解到事件的脈絡後,帶給人的衝擊依舊不小。

  沈培面上未見起伏,可告示在他手中稍稍變了形。

  他放下告示。

  「聶府所作所為,讓人不齒。」

  「不錯,你嫂嫂因此事受了不少苦,你多走動走動。」

  「是。」

  陶氏見他應得乖巧,沒多說什麼,命人將撕回來的告示拿到菡萏榭,讓沈從靈讀一遍,好讓沈從靈別再對於皎有成見。

  陶氏不放心地叮囑。

  「盯著她讀出聲,讀完了,再貼到府內顯眼處,讓大家都看看。」

  「是。」

  下人聽著吩咐去辦了。

  陶氏拿起筷子,想了想,又放下。

  她昨日謊稱不適,不想去見劉氏。

  聽到於皎把劉氏趕走的時候,都差點忘記自己正在裝病,跑到枕流軒稱讚她!

  今日一大早又聽聞聶府的變故,拿到了貼在聶府外面的告示。

  現在恨不得把於皎當成親女兒來疼!

  「你說我把侯府交給你嫂嫂來管,好不好?」

  「這是內院的事,兒子不便插手。」沈培說完,頓了頓,又道:「不過既然母親問了,兒子也不該不答。長嫂入府,本就該執掌中饋。」

  「你說得對。」

  若不是大兒子一再阻攔,這家恐怕早就給於皎管著了。

  明日。

  不!

  午飯後!

  她就命人把家中帳目,底下的田莊鋪子全都整理出來,過幾日一併交到於皎的手上!

  -

  用過午飯,於皎要帶范匯川去看她的鋪子,正好捎著沈停雲去了學堂。看完鋪子,於皎便將找簪娘的活交給了范匯川。

  范匯川打包票,三日內找齊。

  離開千珍坊,於皎朝解鳴鋪子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本該是她的鋪子。

  凝聚了她上輩子的心血。

  解鳴又爭鋪子,又偷香方,又挖牆腳。

  於皎有些不甘心。

  可若貿然出手,被解鳴察覺到她重生了,會更麻煩。

  於皎收回視線,坐上馬車回侯府。

  進了大門,有丫鬟迎上來,態度恭敬。

  「夫人,聶府來人了,說是給夫人送東西。」

  於皎眼睛一亮。

  送聘禮的?

  來錢了!

  「在哪兒?」

  「在枕流軒候著了。」

  於皎正要往枕流軒回,稟話的下人稍稍擋了一步,道。

  「那姑娘來得巧,正是世子回府的時候。」

  於皎眸色微冷,「我知道了。」

  就知道劉氏要作妖,沒想到動作這麼快!

  那送東西的姑娘必然是個美人!

  於皎給映春遞了個眼色,叫映春賞了這丫鬟一點兒碎銀子,往枕流軒回。

  剛邁進院門,便瞧見一道倩影立在院中。

  那姑娘轉過身來,盈盈一拜。

  「世子夫人,我家夫人命我將您要的東西送來。」

  她說著上前將手中的單子遞到於皎的面前,一舉一動,如弱柳扶風,惹人愛憐。

  「您點點。」

  於皎把單子交給映春,「點清楚。」

  「是。」

  映春立馬開始清點。

  於皎道:「從前沒在聶府見過你。」

  「奴婢名叫絳桃。」

  「好名字,襯你,進來坐吧。」

  「多謝世子夫人。」

  進了屋,四下無人。

  於皎懶得廢話,「劉氏讓你來做什麼?爬世子的床,還是打探侯府的秘密?」

  絳桃面色一白,眼底流露出慌亂。

  「夫人絕無此意。」

  於皎耐心告罄,「別裝了,這兒又沒別人,演戲給誰看?」

  絳桃抿唇不言,心如擂鼓。

  於皎眼底蓄滿了寒霜,冷聲。

  「跪下。」

  音量不高,卻字有千鈞。

  絳桃嚇得立馬跪下,被於皎的氣勢壓得連頭都不敢抬,垂眸盯著眼前的地面,縮在袖子裡面的手,指尖都在顫。

  於皎問:「方才在門口遇著世子,世子都和你說什麼了?」

  絳桃不敢隱瞞,「世子只是問了奴婢帶的是什麼,讓人領了奴婢過來,別的什麼也沒說。」

  於皎輕聲冷笑,像在逼供。

  「侯府富貴,可也得有命才能享。你覺得你有那個命嗎?」

  屋外,沈樞和青柏停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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