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與郎君同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從靈被沈樞銳利的視線看得心尖一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沒敢吭聲。

  侯夫人陶氏喝了一口茶,緩了緩情緒,將今日於皎贈簪,和沈停雲回禮《女誡》的事情說了。

  沈樞立刻看向兩人,語聲如冰。

  「你們就是這般敬重長嫂的?學的禮儀教養都餵了狗?」

  沈停雲低下頭不敢說話。

  沈從靈嚇得一抖,小聲道:「我錯了。」

  「你該向我道歉嗎?」

  「那我去和她道歉。」

  沈從靈不情不願地,看著沈樞的臉色說的話,說完見沈樞臉色並沒有好轉,又補了一句。

  「再賠她兩支簪子。」

  沈樞這才移開目光。

  沈從靈鬆了一口氣。

  沈停雲站起來,拉了拉沈從靈的袖子。

  「那我們去了。」

  沈停雲拉著沈從靈踏出房門,聽到母親喊住了兄長,「你且等等,我有話問你。」

  沈從靈回頭看了一眼,沒看到什麼,迅速回院子挑了兩支成色一般的簪子,和沈停雲一起去了於皎的枕流軒。

  進了門,兩人別彆扭扭地行了個禮。

  沈從靈把手裡的東西一放。

  「我娘叫我們來道歉。」

  於皎意外。

  沈停雲行禮致歉。

  「嫂嫂,抱歉,我不該送你那本書。」

  沈停雲才十歲出頭,喜怒好惡都寫在臉上。被母親和兄長訓斥後,內心羞愧,小臉都是紅的。

  於皎見狀,給沈停雲鋪了一個台階。

  「是拿錯了吧,映春,去將書取來。」

  映春領命去了,把書拿了過來。

  於皎將書遞給沈停雲,和顏悅色。

  「下次仔細著些。」

  沈停雲一怔,都做好了被於皎罵一頓的準備,卻沒想到人家竟這般溫和,台階鋪到了他的腳底下。

  沈停雲忍不住看了於皎一眼。

  大婚和敬茶時匆匆一見,他並未細看,只聽旁人說他的嫂嫂生得極美。那時他心裡有氣,嗤之以鼻。

  現在看到……

  確實,所言非虛。

  沈停雲紅了耳朵,接過書。

  「謝謝嫂嫂。」

  沈從靈瞥了沈停雲一眼,暗罵他沒出息,竟被狐狸精的皮囊迷了眼。

  她冷哼一聲,僵著臉。

  「你不要以為我這是向你低頭!我哥說了,你是長嫂,不能對你不敬。不然,我才不來!」

  於皎怔住了。

  這句話,上輩子她聽得耳朵起繭。

  解鳴的嫡母和兄長們,總拿這句話來壓她,要她伏低做小。

  一貫被人壓著,現在卻能壓著別人。

  於皎好險沒忍住笑。

  嫁給沈樞真好!

  做長嫂真爽!

  「但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不安分,幹什麼壞事,我一定饒不了你!」

  於皎暗笑。

  沈從靈就是一隻紙老虎,只是看著凶。

  她打開盒子,瞧了瞧裡面的兩支簪子。

  「很漂亮,妹妹眼光很好。」

  沈從靈一愣,有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她又看了一眼那兩支簪子,彆扭道。

  「我隨便拿的。」

  「我很喜歡。」

  於皎揚唇一笑,滿屋子都好像亮堂了不少。

  沈從靈看呆一瞬,匆匆起身。

  「你既然收了,那就是接受我的道歉了,我,我們走了!」

  說完,沈從靈拽著沈停雲風風火火地跑了。

  映春看著那兩支簪子。

  「沈大小姐倒也不壞。」


  「嗯,收起來吧。」

  映春剛收好簪子,沈樞便走了進來,瞧見了。

  「從靈和停雲來過了?」

  「是。」

  於皎拿過盒子,打開給沈樞看了一眼。

  沈樞微微皺眉。

  雖然他對女人的首飾了解不多,但也是金堆玉砌著長大的。

  這兩支簪子成色很一般。

  「我很喜歡。」

  於皎笑容淺淺,不似撒謊。

  沈樞就沒再說什麼。

  於皎把簪子收起來,倒了一杯茶水,遞給沈樞。

  「有些燙,大……郎君小心。」

  女子聲音輕柔,改口喚出的「郎君」兩個字咬得輕緩,送進他的耳朵里,讓沈樞接茶的手一僵,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一片羽毛撓了撓。

  「郎君今晚想在哪兒安置?」

  沈樞壓下心頭異樣的感覺,淡聲道。

  「在這兒。」

  昨日夜宿書房的事情被母親知道了。

  方才挨了兩句訓。

  此外,母親還說了別的——

  「他們雖有不妥之處,但從靈有句話倒也合理。聶府如此,於皎焉能不受影響?眼下倒瞧不出什麼,別是在放長線釣大魚,你心裡要有個防備。」

  沈樞從思緒中抽身。

  「我有事同你說。」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打開了放在桌子上。

  「這是後日的回門禮,你看看可有不妥之處。」

  於皎沒想到沈樞會主動提這事。

  她以為沈樞不會準備的。

  於皎拿起來細看,並未注意到此刻的沈樞目光牢牢地鎖在她的身上,不肯放過她面上一絲一毫的變化,審視著她。

  於皎問:「這些都是?」

  「嗯。」

  於皎放下紙,「我覺得不太妥。」

  沈樞眸色冷了冷。

  嫌少?

  「哪裡不妥?」

  「太多了。」

  「……」

  「一半……還是三分之一吧。那劉氏若是見我帶回去那麼多東西,日後肯定會趴在侯府的身上吸血。」

  沈樞一直看著她,見她神色真誠,便知道她沒有撒謊。

  「依你。」

  於皎等了一會兒,見他沒再開口,主動問。

  「郎君可還有事?」

  「沒有。」

  「我有一事想同郎君商量。」

  「何事?」

  於皎正色,問:「郎君什麼時候能與我同房?」

  沈樞面色看起來與往日無異,卻將目光移開,端起茶水飲了一口。

  不想茶水滾燙,他一僵,生咽了下去。

  「為何突然提起此事?」

  是想生下他的孩子,在侯府紮根,好為聶府做事?

  於皎也知道身為女子主動邀請,未免輕浮。

  何況她名聲不好,尚未扭轉。

  可是她急啊!

  沈樞一年後人就沒了。

  就算無法生下嫡子,有個女兒傍身也能助她站穩腳跟。

  根據這兩天對沈樞的了解,於皎覺得,與其扭扭捏捏,不如攤開了和他商量。

  或有奇效。

  「我知道郎君娶我並不情願,也不想與我宿在一處,甚至可能不太想看見我。可我既然嫁了進來,自然是要為郎君延綿子嗣的。我有一個想法,或可兩全其美。」

  於皎說完,見沈樞沒有露出明顯的牴觸情緒,便繼續。

  「我問了有經驗的嬤嬤,得知女子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容易受孕。不如我將時間推算出來告知郎君,然後郎君再來我房裡?如此一來,每個月郎君不用見我太多回,還不耽誤我們生孩子。」


  於皎一口氣說完,對面的沈樞卻沒反應。

  她深吸一口氣。

  都到這一步了,不能前功盡棄。

  「郎君,若是覺得合適,今晚便是我……」方便的日子。

  後面的話沒能說出口,沈樞猛地站了起來。

  動作太大連桌邊的茶水都撞掉了,滾燙的茶水澆了沈樞一身,茶杯滾到地上,摔碎了。

  於皎急道:「沒燙著吧?」

  沈樞似無所覺,避開了她伸過來的手,板著臉。

  「你身為女子,不該說這些。」

  「可你是我夫君啊。」

  我不和你說,那我和誰生孩子?

  沈樞看了於皎一眼。

  她眸光澄澈,清凌凌的,沒有欲色,仿佛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話。

  「我暫時不想生,你自己睡吧。」

  「不是,郎君,真的不成嗎?哪怕一個月三日?兩日也成……」

  沈樞大步流星,活像逃命。

  於皎追出屋子就沒再追了。

  她不理解。

  沈樞那麼講理的一個人,怎麼同個房這麼費勁?活像個死守貞操的貞潔烈男。

  算了。

  估計是她給他的印象還不好。

  再等等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