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郢郢,我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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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司律沒打傘,看著沈郢懷中狼狽不堪的蘇傾城,她的衣服破了,身上還有觸目驚心的抓痕。

  大家都猜到發生了什麼,沒有貿然上前。

  傅司律不敢看蘇傾城的眼睛,只是問沈郢:「那人呢?」

  沈郢沒答話,垂著眸,緊了緊蘇傾城身上的衣服,從傅司律身側快步走過。

  傅司律聽著沈郢的腳步聲,低沉道:「對不起。我應該早點來找傾城。」

  人群紛紛給沈郢讓路,沈郢帶著蘇傾城頭也不回地離開。

  沈郢沒帶蘇傾城回錄製現場,而是租了民宿。

  民宿的老闆娘見蘇傾城和沈郢全身濕透,連忙生了火。

  她苦笑:「打雷停電了,今晚可能得將就一下,燒熱水洗澡。」

  沈郢拿毛巾幫蘇傾城擦著頭髮:「沒事,麻煩先倒杯熱水過來。謝謝。」

  老闆娘離開,沈郢才解開蘇傾城身上披著的西裝外套。

  蘇傾城皮膚嫩,抓痕極其明顯。

  沈郢輕輕地幫她擦拭著上傷痕上的泥漬:「疼嗎?」

  蘇傾城身體還在發抖,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嚇的。

  自從她看到很多看著沈郢抱著衣衫不整的她從草棚出來,她就不說話了。

  沈郢問她,她只是搖頭,其實疼,尤其是手臂上的擦傷,疼得要命。

  若是從前,她肯定會跟沈郢說,還會讓他幫她呼呼。

  他們常這樣,小時候的毛病,長大了還延續著。

  此刻她不想說。

  沈郢卻主動在她的手臂上輕輕地吹。

  那雙平日裡淡淡的眸色此時顏色很深,可能是天黑了,只有手電筒和原始的柴火照明的緣故。

  蘇傾城抽回手:「郢郢,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沈郢卻握住她的手:「看不見你,我沒辦法平靜。」

  他將毛毯披在她身上,挨她很近地坐著,繼續若無其事地幫她輕吹著傷口。

  蘇傾城看著他:「是我自找的,我想用苦肉計讓傅司律心疼我,卻偷雞不成蝕把米。」

  沈郢對她的話充耳不聞,拿過碘酒幫她消毒:「我給你上藥,會有點疼,你忍一忍。」

  是真疼,蘇傾城倒吸一口涼氣。

  她隨手打翻沈郢手中的碘酒瓶,語氣很沖:「我說讓你不要管我,我想讓傅司律照顧我。」

  碘酒瓶掉在地上,從瓶子裡流出來。

  沈郢看著暗紅色的液體,又將瓶子從地上撿起來。

  他抽過紙巾將碘酒瓶擦乾淨,繼續用棉簽沾碘酒,想幫蘇傾城上藥,蘇傾城卻躲開。

  「沈郢!以後我們就做普通朋友,跟葉瀟瀟一樣。你怎麼對她,就怎麼對我。」

  她看著火苗:「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我們不可能一輩子在一起,等你結婚,或者我結婚,我們就會變成平行線。這是該有的自覺。」

  沈郢放下手中的碘酒瓶。

  蘇傾城看著他站起身,心裡的痛漸濃,比身體的痛還猛烈些。

  二十多年,分別或許只要朝夕。

  她光著的腳放在簡單的紅木椅子上,抱著膝蓋,埋著頭。

  沈郢要走,她竟然這麼捨不得,就連看他離去的背影都沒勇氣。

  她聽到了腳步聲,這聲音刺耳,她捂住耳朵。

  沒一會,她突然聽到老闆娘的尖叫聲:「沈先生,你幹什麼?手幹嘛放在火爐上,不疼嗎?」

  蘇傾城忙鬆開手,抬起頭。

  只見沈郢將自己的右手放在壁爐上,老闆娘在扯他的胳膊,他很固執,不願意拿開。

  蘇傾城快速起身,飛奔到沈郢身邊,一把將沈郢的手拿開,她捧著他的手查看傷口,紅了一大片。

  她又急又氣,眼眶頃刻蓄滿淚水,猛捶他的肩膀:「你有病啊,幹嘛燙傷自己,你這樣很像變態知不知道!」

  沈郢用力從她手中抽回手:「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我的路怎麼走,跟你無關。」

  他的眼透著薄薄的怒意,聲音涼透蘇傾城的心底。


  她不知所措,老闆娘看出兩人鬧不愉快,將燙傷藥遞給她緩和氣氛:「姑娘,趕緊給你男朋友上藥吧,要不得留疤了。」

  蘇傾城立馬抓住沈郢的手,想要給他上藥,又被他甩開。

  燙傷藥膏掉在地上,剛好掉在碘酒未乾的地方。

  老闆娘見勢不妙,腳底抹油。

  她看出兩個年輕人很在意彼此,就是嘴比死鴨子還硬,電視劇裡面不是說句「我愛你」,然後親個嘴就什麼都了結了嗎?

  出去後,老闆娘看了眼房門,拿出鑰匙,把門給反鎖了,等會再來開門。

  有些話還是在一起說清楚比較好。

  屋裡,死寂。

  蘇傾城在哭,哭得無聲。

  她是個要強的人,今天好像特別容易哭。

  沈郢深深地凝視著她,手指動了動,又忍住了:「蘇傾城,如你所願,我們現在是平行線了。」

  她想要的,他沒法再成全。

  如果她覺得他是累贅,他可以離開。

  蘇傾城的心被狠狠地抽了下,她目光沒從他掌心離開。

  他需要這雙手畫畫。

  剛才她不知道為什麼要說那種話,可管不住嘴。

  她後悔了,再次伸手去抓沈郢的手:「對不起,郢郢。我只是……」

  蘇傾城想找個藉口,她很擅長扯淡找藉口,如今卻腦子木住了。

  她想賣慘,怎麼也張不開這個嘴。

  沈郢這次並沒有甩開她,在等她,她想破了腦袋沒找出個藉口來。

  她的手又被甩開了。

  沈郢不願再等她,也沒再留下隻言片語,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他伸手開門,門打不開,又使勁擰了幾下。

  屋裡除了門鎖煩躁的窸窣聲,沒了別的聲響。

  蘇傾城站在原地,看著地板上的燙傷膏和碘酒,沈郢擰門把手的手是被燙傷的那隻,她的手指重重摳在掌心裡。

  她心疼死了,不受控地跑向沈郢,從他身後緊緊抱住他:「郢郢,我手疼,你幫我上藥好不好,如果你不給我上藥,我的手會感染,會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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