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趙高，你可知罪？
「胡亥被刺了。」
扶蘇沉吟片刻，還是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訴了張良。
「胡亥公子被刺？」聽到扶蘇那話的張良也是一驚，在這咸陽城內，居然還有人對大秦王族動手的刺客？
不過張良雖然不是很相信，但畢竟這話是從扶蘇口中說出來的，其真實性還是不容置疑的。
「那，查出是誰了嗎？」
對於刺殺者，張良還是非常感興趣的。
扶蘇搖了搖頭，對張良道：「沒有，陳稷陳大夫那邊還在搜查，不過還沒有收到最新的消息。」
「陳大夫？」張良最近可謂是經常聽到陳稷的名號，這位的名聲最近在大秦咸陽城內是如日中天，還沒有誰不知道陳稷這號始皇帝最新的臂膀。
「嗯，是陳大夫在調查。他的話，我相信很快就能調查出個所以然來。」
扶蘇似乎還比較相信陳稷的能力，畢竟陳稷最近組建巡查營的事情，扶蘇還是有目共睹的。
當扶蘇與張良在庭院中低聲交談時，陳稷已帶人循著車轍印追至東城一處偏僻宅院。待陳稷靠近，只見這院門虛掩，地上還散落著幾滴新鮮血跡。
「圍起來。」陳稷做了個手勢，巡查營士兵立即分散包抄。
當整個宅院全部被包圍起來後，陳稷才親自踹開院門。院門剛一踹開，陳稷就見院內橫七豎八躺著幾具黑衣人屍體，看上去似乎都已經服毒自盡。
「大人，發現這個。」李開從屍體懷中摸出一塊青銅令牌，上面刻著一個有些熟悉的雲紋。
陳稷摩挲著令牌，突然瞳孔一縮——令牌邊緣有個極小的「趙」字刻痕。
「去查這宅子的主人。」
陳稷話音剛落，一名巡查營的兵士也拿著一份竹簡走了過來。只見陳稷接過竹簡，展開一看，上面潦草寫著「趙府」二字。
【這也太潦草了吧，嫁禍就是這麼嫁禍的？】
由於搜查的漏洞太多，所以陳稷都不用想，就知道這一次對方的刺殺肯定是衝著嫁禍趙高而去的。
「守好此處庭院，我回咸陽宮復命。」
陳稷拿起那竹簡和令牌，翻身上馬，直奔著咸陽宮的大殿便追了過去。
由於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惡劣，所以即便是已過子時，但咸陽宮外依舊是燈火通明。
而當趁機回宮復命時，嬴政正在暴怒邊緣。
「陛下，刺殺胡亥公子的刺客已全部服毒自盡，我們只在現場搜查到了這個。」
陳稷說著，便將剛才獲得的竹簡和令牌都給拿了出來。
「趙？」嬴政剛拿到令牌，就正好看到了令牌上刻制的一個「趙」字。
不過始皇帝嬴政畢竟也不傻，這證物來得太過簡單，反而還稍微排除了趙高的嫌疑。
但即便如此，始皇帝嬴政最後還是召見了趙高。當納趙高應召而來，還沒接近宮門，就聽趙高在那咸陽宮外哭訴道：「陛下明鑑！這分明是有人要陷害老臣啊！「
「別在外面嚎叫，進來說話。」始皇帝嬴政端坐於咸陽宮內，對那剛趕過來的趙高斥道。
殿門外的趙高聽到始皇帝嬴政的喊聲，似乎是稍稍鬆了一口氣。只要皇帝還讓他進宮，那一切就還能有一些轉機。
趙高弓著身子小步快走進入大殿，即便寬大的官袍下擺掃過青石地面，他也是顧不得了。
當趙高出現在嬴政和陳稷面前的時候，他人已經面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在燭火映照下泛著油光。
「陛下！老臣冤枉啊！」見到始皇帝嬴政後，趙高撲通一聲跪在殿中央，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嬴政端坐在上首，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身前的案幾，目光則審視著跪伏的趙高。
「趙高，這令牌你可認的？」嬴政將青銅令牌擲到趙高面前，金屬與石磚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趙高顫抖著雙手捧起令牌，眯起眼睛仔細端詳。
「回陛下，這雲紋確實與老臣府上器物紋飾相似，但這令牌絕非老臣之物。」趙高聲音哽咽，「老臣侍奉陛下數十載，怎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這分明是有人要構陷老臣！」
嬴政冷哼一聲，說道：「朕也覺得奇怪，若真是你所為，怎會留下如此明顯的證據？」
陳稷適時上前一步，也跟著說道：「陛下明鑑。臣在現場發現這些證據太過刻意，刺客屍體整齊排列，令牌與竹簡就放在最顯眼處，像是故意要讓我們發現。」
趙高聞言，立刻向陳稷投去感激的目光，但陳稷只是平靜地回望，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那你認為是誰所為？」嬴政轉向陳稷，他當然也是知道事有蹊蹺，但這卻也是敲打趙高的一個機會。
殿內燭火搖曳，在三人臉上投下變幻莫測的陰影。陳稷能感覺到趙高灼熱的視線緊盯著自己，等待著他的回答。
「臣不敢妄下定論。」陳稷謹慎地回答，「但能策劃如此周密刺殺，又能輕易進入咸陽城，必是朝中有內應之人。」
趙高突然直起身子，連忙說道：「陛下！老臣斗膽猜測，此事或許與近日朝中某些大臣的異動有關。」
他意有所指地壓低聲音，「扶蘇公子最近頻繁接見六國舊貴族......」
「趙高！」嬴政猛地拍案而起，「沒有證據就指認扶蘇，你是嫌命太長了嗎？」
趙高立刻又伏下身去，額頭緊貼地面，慌忙道：「老臣失言！是老臣太過急切，有些口不擇言。老臣只是......只是擔心有人要離間陛下與臣等......」
陳稷注意到趙高雖然表現惶恐，但腦袋伏地的時候卻並沒有最開始的顫抖。
這傢伙，大概率也是故意說出扶蘇。對方倒不是為了要將扶蘇拉進這場旋渦，而是給這位始皇帝嬴政不喜的扶蘇上眼藥而已。
嬴政突然起身，在這殿內來回踱步，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他忽然停在趙高面前，低聲道：「趙高，胡亥最近可有什麼異常？」
趙高腦袋也不敢抬一下，只對著地面回應道：「回陛下，胡亥公子近日勤讀詩書，並無異常。只是......」
說到一半，趙高欲言又止。
扶蘇沉吟片刻，還是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訴了張良。
「胡亥公子被刺？」聽到扶蘇那話的張良也是一驚，在這咸陽城內，居然還有人對大秦王族動手的刺客？
不過張良雖然不是很相信，但畢竟這話是從扶蘇口中說出來的，其真實性還是不容置疑的。
「那，查出是誰了嗎？」
對於刺殺者，張良還是非常感興趣的。
扶蘇搖了搖頭，對張良道：「沒有，陳稷陳大夫那邊還在搜查，不過還沒有收到最新的消息。」
「陳大夫？」張良最近可謂是經常聽到陳稷的名號，這位的名聲最近在大秦咸陽城內是如日中天，還沒有誰不知道陳稷這號始皇帝最新的臂膀。
「嗯，是陳大夫在調查。他的話，我相信很快就能調查出個所以然來。」
扶蘇似乎還比較相信陳稷的能力，畢竟陳稷最近組建巡查營的事情，扶蘇還是有目共睹的。
當扶蘇與張良在庭院中低聲交談時，陳稷已帶人循著車轍印追至東城一處偏僻宅院。待陳稷靠近，只見這院門虛掩，地上還散落著幾滴新鮮血跡。
「圍起來。」陳稷做了個手勢，巡查營士兵立即分散包抄。
當整個宅院全部被包圍起來後，陳稷才親自踹開院門。院門剛一踹開，陳稷就見院內橫七豎八躺著幾具黑衣人屍體，看上去似乎都已經服毒自盡。
「大人，發現這個。」李開從屍體懷中摸出一塊青銅令牌，上面刻著一個有些熟悉的雲紋。
陳稷摩挲著令牌，突然瞳孔一縮——令牌邊緣有個極小的「趙」字刻痕。
「去查這宅子的主人。」
陳稷話音剛落，一名巡查營的兵士也拿著一份竹簡走了過來。只見陳稷接過竹簡，展開一看，上面潦草寫著「趙府」二字。
【這也太潦草了吧，嫁禍就是這麼嫁禍的？】
由於搜查的漏洞太多，所以陳稷都不用想，就知道這一次對方的刺殺肯定是衝著嫁禍趙高而去的。
「守好此處庭院，我回咸陽宮復命。」
陳稷拿起那竹簡和令牌，翻身上馬，直奔著咸陽宮的大殿便追了過去。
由於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惡劣，所以即便是已過子時，但咸陽宮外依舊是燈火通明。
而當趁機回宮復命時，嬴政正在暴怒邊緣。
「陛下，刺殺胡亥公子的刺客已全部服毒自盡，我們只在現場搜查到了這個。」
陳稷說著，便將剛才獲得的竹簡和令牌都給拿了出來。
「趙？」嬴政剛拿到令牌，就正好看到了令牌上刻制的一個「趙」字。
不過始皇帝嬴政畢竟也不傻，這證物來得太過簡單，反而還稍微排除了趙高的嫌疑。
但即便如此，始皇帝嬴政最後還是召見了趙高。當納趙高應召而來，還沒接近宮門，就聽趙高在那咸陽宮外哭訴道：「陛下明鑑！這分明是有人要陷害老臣啊！「
「別在外面嚎叫，進來說話。」始皇帝嬴政端坐於咸陽宮內，對那剛趕過來的趙高斥道。
殿門外的趙高聽到始皇帝嬴政的喊聲，似乎是稍稍鬆了一口氣。只要皇帝還讓他進宮，那一切就還能有一些轉機。
趙高弓著身子小步快走進入大殿，即便寬大的官袍下擺掃過青石地面，他也是顧不得了。
當趙高出現在嬴政和陳稷面前的時候，他人已經面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在燭火映照下泛著油光。
「陛下！老臣冤枉啊！」見到始皇帝嬴政後，趙高撲通一聲跪在殿中央，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嬴政端坐在上首，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身前的案幾，目光則審視著跪伏的趙高。
「趙高，這令牌你可認的？」嬴政將青銅令牌擲到趙高面前，金屬與石磚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趙高顫抖著雙手捧起令牌，眯起眼睛仔細端詳。
「回陛下，這雲紋確實與老臣府上器物紋飾相似，但這令牌絕非老臣之物。」趙高聲音哽咽，「老臣侍奉陛下數十載，怎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這分明是有人要構陷老臣！」
嬴政冷哼一聲，說道：「朕也覺得奇怪，若真是你所為，怎會留下如此明顯的證據？」
陳稷適時上前一步，也跟著說道：「陛下明鑑。臣在現場發現這些證據太過刻意，刺客屍體整齊排列，令牌與竹簡就放在最顯眼處，像是故意要讓我們發現。」
趙高聞言，立刻向陳稷投去感激的目光，但陳稷只是平靜地回望，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那你認為是誰所為？」嬴政轉向陳稷，他當然也是知道事有蹊蹺，但這卻也是敲打趙高的一個機會。
殿內燭火搖曳，在三人臉上投下變幻莫測的陰影。陳稷能感覺到趙高灼熱的視線緊盯著自己，等待著他的回答。
「臣不敢妄下定論。」陳稷謹慎地回答，「但能策劃如此周密刺殺，又能輕易進入咸陽城，必是朝中有內應之人。」
趙高突然直起身子，連忙說道：「陛下！老臣斗膽猜測，此事或許與近日朝中某些大臣的異動有關。」
他意有所指地壓低聲音，「扶蘇公子最近頻繁接見六國舊貴族......」
「趙高！」嬴政猛地拍案而起，「沒有證據就指認扶蘇，你是嫌命太長了嗎？」
趙高立刻又伏下身去，額頭緊貼地面，慌忙道：「老臣失言！是老臣太過急切，有些口不擇言。老臣只是......只是擔心有人要離間陛下與臣等......」
陳稷注意到趙高雖然表現惶恐，但腦袋伏地的時候卻並沒有最開始的顫抖。
這傢伙，大概率也是故意說出扶蘇。對方倒不是為了要將扶蘇拉進這場旋渦，而是給這位始皇帝嬴政不喜的扶蘇上眼藥而已。
嬴政突然起身，在這殿內來回踱步，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他忽然停在趙高面前，低聲道：「趙高，胡亥最近可有什麼異常？」
趙高腦袋也不敢抬一下，只對著地面回應道：「回陛下，胡亥公子近日勤讀詩書，並無異常。只是......」
說到一半，趙高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