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長公主
第408章 長公主
栗娜透過玻璃窗。
看了一眼在恢復室里陪床的老闆。
收回視線。
接過金美笑遞來的一杯冰美。
「謝謝。」
栗娜真心實意的道了一聲謝，卻不是因為這杯咖啡：「如果不是你之前攔了一下，我可要在老闆面前糗大了————」
之前，她按照自己的理解，準備了很多紅包」，打算以小費」的名義送給幫啜泥生產的醫生與護士們，作為謝禮。
所幸金美笑提前攔了下來。
「————國情不一樣嘛，難免會出現這種情況。」
聽到老師的誇獎，金美笑頓時眉眼彎彎：「阿美莉卡這邊對醫生護士的職業操守要求很嚴格的————不過不用擔心，我已經給整個產科病房送了披薩、蛋糕和水果籃————」
「鮮花和感謝信。」栗娜補充道。
金美笑連連點頭：「————都有，都準備了。其實最好的方式是給兒科或者醫院的慈善基金捐錢————但我們之前已經捐過幾次，所以這次就沒再捐了。」
「你做的很好。」
栗娜讚賞的點了點頭，啜了一小口咖啡，一邊在心底斟酌著稍後的話怎麼開口，一邊仔細打量了一下自己這位大弟子」，停了停，先提了一下稍早前她收到的那條簡訊：「—我聽說她媽媽上午又打電話了？怎麼敷衍過去的？」
啜泥是瞞著家人，以上學的名義來阿美莉卡的，但並不意味著她與家人完全隔絕。
相反，因為突然選擇當交換生，還是跨了一整個太平洋，她家人很是擔心了一陣子，起初幾個月她父母還輪流來過幾次南加大探望，因為當時她還沒有顯懷，所以勉強糊弄過去了。
後來，啜泥就以學業繁重為由，拒絕家人再過來，即便過來，也會找各種藉口避而不見。索性這個交換項目只有一年，平日多打幾個電話，倒也不至於生出多少事端。
「——還跟以前一樣，用學校實踐課的藉口。」
金美笑伸長脖子，也透過玻璃朝恢復室看了一眼，語氣輕快：「什麼任務繁重」劇組要求」外地」封閉式管理」之類的————不過這次比之前好的一點是，我們直接找《雷神》劇組開了一份協調員」的證明，然後配了幾張現場的P圖，給她媽媽發過去了————」
所謂協調員」就是劇組雜務。
只不過名字好聽點兒罷了。
當然，與國內不同，阿美莉卡這邊，即便是協調員，僱傭也是很麻煩的，稍有不諧，就會和工會發生衝突。但作為投資人，鄭錢終究還是有一些特權的，安排一兩個額外的實習生，並沒有什麼難度。
「你心裡有底就好。行百里者半九十，你在阿美莉卡呆了近一年，不要在最後個把月掉鏈子————」
栗娜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而後話鋒一轉：「之後呢？你有什麼打算？是回公司給我幫忙，還是繼續給啜泥當助理？」
看到金美笑打算開口。
她抬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先別急著回答，仔細想想，想清楚再跟我說。」栗娜放緩語速，又看了一眼恢復室的門，稍稍壓低聲音：「當然，不管你怎麼選，我都支持你。」
金美笑猶豫了一下。
一方面，畢業後，她只在公司呆了幾個月，之後就一直跟在啜泥身邊，跟了接近一年，現在她對那家電影公司反而充滿了陌生感。
近鄉情怯，大概描述的就是這種心情吧。
金美笑心底閃過這個念頭。
但另一方面，按照最初的計劃，她照顧啜泥生產之後，就該回公司的一而且她也想回公司，畢竟不論貓果樹還是MM資本，現在發展的都很好，回去後，不管在哪家公司，終究都是一份正經」工作。相反，如果繼續呆在啜泥身邊，她就徹底被這個小圈子綁死了，職業生涯幾乎一眼就能看到頭。
栗娜是知道這些情況的。
但她卻還是讓她做選擇，這讓金美笑心底不由嘀咕了一下，因為她知道自己這位老師」不會無的放矢，也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坑自己—一雖然這大半年她一直在阿美莉卡，但與國內，與姜伊蕾等人的聯絡一直沒斷，所以對公司內部的情況還是有一些了解的。理論上，她回到公司，對栗娜的幫助似乎是最大的。
——您有什麼建議嗎？」她試探著問。
栗娜端起杯子，又啜了一小口。
一回公司，你可以繼續跟著我，先當我的助理，然後漸漸接管人事行政方面的工作，這部分內容我之前跟老闆談過，老闆也是認可你能力的。」
栗娜並未立刻給她明確建議，而是掰開揉碎仔細分析了起來：「留在啜泥身邊，你照顧的人就從一個，變成了兩個————這幾年，啜泥的孩子肯定還要繼續瞞著她家裡人，要瞞著學校、瞞著媒體————身邊沒有體己人，終究不夠穩當。
「您想讓我繼續擔任啜泥的助理。」金美笑領會了老師的未竟之意。
胖乎乎的護士小姐推著送藥車慢悠悠從兩位助理小姐身邊經過，栗娜端著咖啡，低頭看向腳下，沒有出聲，金美笑耐心的等著，直到護士車吱悠悠走遠，栗娜才重新抬起頭。
1
你知道什麼樣的生意最賺錢嗎？」
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眼睛裡卻沒有丁點兒笑意：「是有稀缺性」的商品最賺錢。職場上也是這樣，你有別人沒有的能力，你掌握別人沒有的資源，那麼你就該升職加薪，拿別人幾倍的工資————你應該聽說過呂不韋「奇貨可居」的故事吧？」
「您覺得啜泥能轉正」？」金美笑頓時吸了一小口涼氣，腦筋轉的飛快，如果這麼算，她留在在啜泥身邊，收益自然是最大的。
但栗娜卻非常果斷的搖了搖頭。
「可能性很低。」
她聲音愈發輕了一些：「咱們老闆看上去很溫和，很念舊，很好說話，實際上主意大的很————說好聽點，是事業心過重，無暇他顧，說不好聽，就是自私到了極點————沒有需要的事情絕不會去做————所以，我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會結婚了。你知道嗎，他連和劉藝霏、楊蜜談戀愛都覺得麻煩，這樣的人————或者，你可以換個角度思考一下，對咱們老闆這樣的人來說，結婚有什麼必要嗎？」
「愛情？」金美笑嘟囔了一句，卻也覺得自己的理由有點可笑。
栗娜沒有笑。
「總之，按照這種可能，也就無所謂正室或者外室了。」
她呵了一聲：「不管他有幾個人，都是外室，孩子都是私生子，沒差————但不論有沒有名分，啜泥的這個孩子，終究是老闆的長公主」，分量是很不一樣的————公司裡面，能做我的助理、能做老闆行政助理的人很多，而他卻只有一個長公主」。」
栗娜透過玻璃窗。
看了一眼在恢復室里陪床的老闆。
收回視線。
接過金美笑遞來的一杯冰美。
「謝謝。」
栗娜真心實意的道了一聲謝，卻不是因為這杯咖啡：「如果不是你之前攔了一下，我可要在老闆面前糗大了————」
之前，她按照自己的理解，準備了很多紅包」，打算以小費」的名義送給幫啜泥生產的醫生與護士們，作為謝禮。
所幸金美笑提前攔了下來。
「————國情不一樣嘛，難免會出現這種情況。」
聽到老師的誇獎，金美笑頓時眉眼彎彎：「阿美莉卡這邊對醫生護士的職業操守要求很嚴格的————不過不用擔心，我已經給整個產科病房送了披薩、蛋糕和水果籃————」
「鮮花和感謝信。」栗娜補充道。
金美笑連連點頭：「————都有，都準備了。其實最好的方式是給兒科或者醫院的慈善基金捐錢————但我們之前已經捐過幾次，所以這次就沒再捐了。」
「你做的很好。」
栗娜讚賞的點了點頭，啜了一小口咖啡，一邊在心底斟酌著稍後的話怎麼開口，一邊仔細打量了一下自己這位大弟子」，停了停，先提了一下稍早前她收到的那條簡訊：「—我聽說她媽媽上午又打電話了？怎麼敷衍過去的？」
啜泥是瞞著家人，以上學的名義來阿美莉卡的，但並不意味著她與家人完全隔絕。
相反，因為突然選擇當交換生，還是跨了一整個太平洋，她家人很是擔心了一陣子，起初幾個月她父母還輪流來過幾次南加大探望，因為當時她還沒有顯懷，所以勉強糊弄過去了。
後來，啜泥就以學業繁重為由，拒絕家人再過來，即便過來，也會找各種藉口避而不見。索性這個交換項目只有一年，平日多打幾個電話，倒也不至於生出多少事端。
「——還跟以前一樣，用學校實踐課的藉口。」
金美笑伸長脖子，也透過玻璃朝恢復室看了一眼，語氣輕快：「什麼任務繁重」劇組要求」外地」封閉式管理」之類的————不過這次比之前好的一點是，我們直接找《雷神》劇組開了一份協調員」的證明，然後配了幾張現場的P圖，給她媽媽發過去了————」
所謂協調員」就是劇組雜務。
只不過名字好聽點兒罷了。
當然，與國內不同，阿美莉卡這邊，即便是協調員，僱傭也是很麻煩的，稍有不諧，就會和工會發生衝突。但作為投資人，鄭錢終究還是有一些特權的，安排一兩個額外的實習生，並沒有什麼難度。
「你心裡有底就好。行百里者半九十，你在阿美莉卡呆了近一年，不要在最後個把月掉鏈子————」
栗娜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而後話鋒一轉：「之後呢？你有什麼打算？是回公司給我幫忙，還是繼續給啜泥當助理？」
看到金美笑打算開口。
她抬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先別急著回答，仔細想想，想清楚再跟我說。」栗娜放緩語速，又看了一眼恢復室的門，稍稍壓低聲音：「當然，不管你怎麼選，我都支持你。」
金美笑猶豫了一下。
一方面，畢業後，她只在公司呆了幾個月，之後就一直跟在啜泥身邊，跟了接近一年，現在她對那家電影公司反而充滿了陌生感。
近鄉情怯，大概描述的就是這種心情吧。
金美笑心底閃過這個念頭。
但另一方面，按照最初的計劃，她照顧啜泥生產之後，就該回公司的一而且她也想回公司，畢竟不論貓果樹還是MM資本，現在發展的都很好，回去後，不管在哪家公司，終究都是一份正經」工作。相反，如果繼續呆在啜泥身邊，她就徹底被這個小圈子綁死了，職業生涯幾乎一眼就能看到頭。
栗娜是知道這些情況的。
但她卻還是讓她做選擇，這讓金美笑心底不由嘀咕了一下，因為她知道自己這位老師」不會無的放矢，也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坑自己—一雖然這大半年她一直在阿美莉卡，但與國內，與姜伊蕾等人的聯絡一直沒斷，所以對公司內部的情況還是有一些了解的。理論上，她回到公司，對栗娜的幫助似乎是最大的。
——您有什麼建議嗎？」她試探著問。
栗娜端起杯子，又啜了一小口。
一回公司，你可以繼續跟著我，先當我的助理，然後漸漸接管人事行政方面的工作，這部分內容我之前跟老闆談過，老闆也是認可你能力的。」
栗娜並未立刻給她明確建議，而是掰開揉碎仔細分析了起來：「留在啜泥身邊，你照顧的人就從一個，變成了兩個————這幾年，啜泥的孩子肯定還要繼續瞞著她家裡人，要瞞著學校、瞞著媒體————身邊沒有體己人，終究不夠穩當。
「您想讓我繼續擔任啜泥的助理。」金美笑領會了老師的未竟之意。
胖乎乎的護士小姐推著送藥車慢悠悠從兩位助理小姐身邊經過，栗娜端著咖啡，低頭看向腳下，沒有出聲，金美笑耐心的等著，直到護士車吱悠悠走遠，栗娜才重新抬起頭。
1
你知道什麼樣的生意最賺錢嗎？」
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眼睛裡卻沒有丁點兒笑意：「是有稀缺性」的商品最賺錢。職場上也是這樣，你有別人沒有的能力，你掌握別人沒有的資源，那麼你就該升職加薪，拿別人幾倍的工資————你應該聽說過呂不韋「奇貨可居」的故事吧？」
「您覺得啜泥能轉正」？」金美笑頓時吸了一小口涼氣，腦筋轉的飛快，如果這麼算，她留在在啜泥身邊，收益自然是最大的。
但栗娜卻非常果斷的搖了搖頭。
「可能性很低。」
她聲音愈發輕了一些：「咱們老闆看上去很溫和，很念舊，很好說話，實際上主意大的很————說好聽點，是事業心過重，無暇他顧，說不好聽，就是自私到了極點————沒有需要的事情絕不會去做————所以，我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會結婚了。你知道嗎，他連和劉藝霏、楊蜜談戀愛都覺得麻煩，這樣的人————或者，你可以換個角度思考一下，對咱們老闆這樣的人來說，結婚有什麼必要嗎？」
「愛情？」金美笑嘟囔了一句，卻也覺得自己的理由有點可笑。
栗娜沒有笑。
「總之，按照這種可能，也就無所謂正室或者外室了。」
她呵了一聲：「不管他有幾個人，都是外室，孩子都是私生子，沒差————但不論有沒有名分，啜泥的這個孩子，終究是老闆的長公主」，分量是很不一樣的————公司裡面，能做我的助理、能做老闆行政助理的人很多，而他卻只有一個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