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兩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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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兩通電話

  「——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我想要這個孩子。」

  「家裡人呢?」

  「我不想讓家裡人知道。也不想讓他知道。這個孩子是我的。跟其他任何人都沒有關係。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的!」

  「不可能。」

  栗娜毫不猶豫拒絕了她的這個念頭:「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他也必須知道我最多只能再給你一個星期時間。這次勘景結束回北平,我就會向老闆匯報。你可以在這段時間認真考慮一下。」

  啜泥輕噢」了一聲,低了頭。

  她知道栗娜為什麼會再給她一個星期時間一一按照懷孕時間計算,下周大概算她孕六周了,如果決定流產,那是最佳的時間段。如果決定要孩子,那個時候也該安養了。

  她突然冒出一個瘋狂的想法。

  暫時丟開身邊的一切,逃到某個別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把孩子生出來以後再回來!一瞬間,她的腦海閃過一系列數字一一從自己銀行卡里的存款,到自己大學時去洱海旅遊民宿的房租,再到北平與滇省之間的距離,等等。

  一別想著逃避!」

  栗娜似乎嗅到了空氣中瀰漫的危險氣息,及時打斷了她的這個念頭,一邊警告,一邊暗示道:「逃避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或許這是一次機會—一次讓他看到你的機會。」

  「是嗎?」女生的眼神明顯亮了一下。

  栗娜努力克制自己躲避開那雙眼睛的衝動,盯著她,言不由衷的點了點頭。

  「是的。」

  停了停,她又補充道:「明天下午老闆要跟排程軟體的項目組開會,我陪你去一趟醫院—-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給你安排一個助理,管理你的日常。」

  結束與啜泥的深談。

  確認她安穩睡著後。

  栗娜披了外套,下了樓,去酒店餐廳酒吧里,獨自一個人坐著,要了一瓶格蘭菲迪12年,就著杯子裡的冰塊,一小口接著一小口,很快在細膩的梨子香氣中陷入微狀態。

  她扒拉著手機上的通訊錄,幾百個名字從頭扒拉到尾,想找個傾訴的對象。

  直到最後『Z』序列,她看到了左娜的名字。

  「—一大早上把人吵醒,有沒有點兒公德心啊!老娘我昨天半夜三點才合了眼,資料看的眼晴都要瞎了·你知道我現在每天要靠安眠藥才能睡著嗎?真是跟你老闆一個德行,非要把我的血小板都壓榨乾淨才肯罷休!」

  電話那頭兒傳來好友迷迷糊糊的一長串抱怨,顯然她早已在心底醞釀了許久。

  栗娜吸了吸鼻子。

  憋了一天的眼圈兒終於在酒精與語言的刺激下泛了紅:「一一大左,我闖禍了—-我大概要失業了。」

  電話那頭兒沉默了片刻。

  稍後,左娜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與之前相比,這一次她的聲音清醒了很多,非常冷靜的詢問:「我確認了半天來電號碼你?栗娜?闖禍?你還會闖禍?你惹什麼事兒了,能讓你家老闆把你開了?」

  栗娜攪了攪杯子裡的冰塊,終究還留存幾分理智。

  「——不能說。」

  「不能說那你給我打電話幹嘛!」

  左娜的小暴脾氣再次涌了上來,低聲咒罵了一句後,回過神:「以你們老闆的本事,就算你給他虧個千八百萬美元,他可能眼皮都不會眨一下。你們那部叫《攝影機》還是什麼的電影,我這幾天看新聞,票房也好的很,前幾天開電話會議的時候他還誇你辦事穩妥,讓我們北美這邊的人學著點兒—不是的錢的事兒,不是電影的事兒——那是人的事兒?等等!」

  電話那頭兒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左娜壓低聲音,語氣突然變得興奮了一點兒:「大狸子,你要當老闆娘了?唔,不對,這應該不算闖禍—那就是你倆辦事兒的時候沒戴傢伙什兒,所以你有了?」

  栗娜肚子裡的酒猛然化作冷汗從額頭滲出。

  「真能瞎猜!我還在喝酒,有個屁啊!」

  她拿起旁邊的小勺子,把面前的酒杯敲的叮噹作響,乾笑著,開始懊悔自己今晚的失控,同時飛快補救:「我就是覺得太累了,今天給老闆提交了一份錯誤報告想著萬一以後失業了,能不能去你們律所打工?」


  「哈!我就說,你們老闆是個鄭扒皮只不過送錯一份文件,就折磨你,簡直不是人!」左娜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

  栗娜順著她的話頭兒。

  在一杯酒的陪伴下,痛痛快快的罵了一頓資本家。

  栗娜借酒澆愁的時候。

  樓上。

  結束一天忙碌後,鄭錢回到酒店,洗漱完,剛剛打開電腦,常年隱身的企鵝號就發出劇烈的顫抖音。

  【鄭錢!!!】

  桌面彈出一個對話框,兩個鮮紅的大字與一連串巨大的感嘆號直接映入他的眼帘。緊隨其後,

  還有一連串炸彈、滴血的刀子以及骷髏頭。看上去似乎每隔一個小時,她就發一次,已經發了長長的一大溜了。

  年輕導演感覺那股強烈的殺氣似乎已經透過屏幕撲面而來。他的腦袋不自覺的向後仰了一下。

  眼角餘光警見備註暱稱是『楊小蜜」,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嗡!

  對話框又抖了一下,彈出一條新訊息。

  【別給小爺裝死!我問過栗娜,你們已經休息了!!!】

  【喳!】

  鄭錢老老實實敲了一個字。

  下一秒,他的私人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年輕導演咬了咬牙,按下了接聽鍵。

  「一一開新片兒這麼大的事兒都不跟我說,還是不是哥們兒?!我四月份整個月丟下通告,推遲進組,給你去東京跑路演,你就這麼報答我的?當初我可是一分錢片酬都沒要,給你去劇組打白工,打了整整十天啊!你見過這麼便宜的「四小花旦」嗎?」

  「—一你現在是億元大導演了,所以看不上我這個小明星了?如果不是曾姐給我看了你新電影的備案通告,我都不知道你開新片兒!」

  「—一我都沒臉承認自己不知道!我給曾姐說,你給我角色了,我還在考慮中——說這話的時候,我都害臊!沒敢看她眼睛!」

  「一一上次那個《天才少女》你說主演是孩子,我不合適,我承認!然後那部《攝影機》你讓我演個白痴花瓶,角色要求,我忍了這次你這個《天才槍手》備案里都說了是高中生考試作弊的故事—高中生!我這個年紀演不了高中生嗎?!」

  電話那頭兒,楊蜜的『咆哮」又快又急,扎的人耳朵疼。

  鄭錢把電話拿的稍稍離耳朵遠了點兒,

  想到下午栗娜給自己提到啜泥可能因為個人原因沒辦法進組,終於有了一點繼續聽下去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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