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坦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凌煙,我沒事。」

  晏平樂手搭在凌煙肩膀上,輕拍兩下,示意她可以先讓開,自己則重新打量著閻王帖。

  「怎麼了?你自己能通過幻境去看別人的過去,就不許別人窺探你的過往了?」

  閻王帖怒瞪著她,呼吸急促,在好一陣沉默之後,她惡狠狠道。

  「你再敢對我使用幻境,我死給你看。」

  「死?」晏平樂上前一步,聲音沉了下來,「你捨得死嗎?你要是想死,早該在輸的那一刻就死了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東扯一句西扯一句,其實就是在拖延時間轉移我們的注意力!」

  晏平樂一把抓住了閻王帖的右手手腕,她的手心裡,一縷細細長長的黑色煙霧正朝著某個方向延伸過去。

  閻王帖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就要把手扯回來,卻被晏平樂死死攥著,讓她動彈不得。

  「這是……」

  見多識廣的凌煙瞬間就看出了不對勁,她同樣上前,擼起了閻王帖手臂上寬大的黑色長袖,那條被烏黑又泛著青紫的痕跡所刻入骨頭裡的纖細手臂出現在眾人面前。

  若是有人見過晏平樂藏在衣袖下的手臂,就會發現這二人手臂上的痕跡其實相差無二,頂多是閻王帖的要更加嚴重,像是病入膏肓一樣,而晏平樂的還處於初生嬰兒階段,看起來要輕很多。

  喬月瑤從未見過這樣的手臂,她一愣,下意識的說,「你被人打了啊?」

  話語中竟還有幾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樓聲沒有那麼想當然,他皺了下眉,懷疑的問道,「這是……什麼詛咒嗎?」

  「都不是。」晏平樂盯著閻王帖的眼睛,「這是使用禁忌的鬼術才會在身上留下的反噬痕跡!」

  此言一出,喬月瑤和樓聲臉色大變,凌煙則是沉著臉,喃喃道了一句,「果然。」

  「鬼術?這不就是禁術嗎?」樓聲對鬼術一次也略有耳聞,他皺眉道,「但我聽說鬼術只是一個傳聞而已啊,畢竟華域裡根本就沒有出現過使用鬼術之人……」

  「那只是這幾百年沒有人用而已。」凌煙凝神道,「鬼術肯定是存在過的,頂多就是因為害人太深被列為了禁術,封印起來,不允許修真者使用。說不準,在八百年前,甚至是上千年前,就有不少人使用過鬼術。」

  晏平樂的瞳孔輕輕一顫,她很好的遮掩住了一閃而過的那一抹心虛,對明顯已經破罐子破摔的閻王帖道。

  「我也對鬼術略有耳聞,傳聞這禁術對自己的反噬極強,要麼會消耗自己的性命,要麼會嚴重危害他人的性命,而你不惜殺這麼多人,甚至都不顧自己的性命安危,卻仍要堅持使用鬼術,為什麼?」

  閻王帖冷笑道,「你猜啊,我看你挺有能耐的,你繼續猜著看唄。」

  二人四目相對,一陣短暫的沉默過後,晏平樂點點頭。

  「行,既然你讓我猜,那我就從頭去猜——石埡鎮的人對你,不,應該說對阿青而已都是死不足惜的,他們該不該死我不知道,但是他們的品德肯定不怎麼樣,要不然我師兄不會非常厭惡這裡。不過我師兄選擇的路是離開,阿青選擇的路是殺死所有人,這裡面肯定有你利誘相逼的成分存在,才讓阿青如此堅定的要報仇。」

  「既然事情左右都離不開一個仇字,那就好猜多了,肯定是阿青身邊非常重要的人人因為鎮子裡的村民死去了,才導致他如此憤恨這裡,甚至恨不得讓所有人都去死。這個重要的人無非也就那麼幾種:家人,朋友,愛人。」

  「……他父母去世的很早……」

  一道很細很輕的聲音忽然傳來,樓聲扶住意識已經徹底清醒的白寒,驚喜又牽掛的問道,「師弟,你怎麼樣?」

  白寒剛剛的潛意識裡已經聽到了他們的所有對話,他臉色還有些蒼白,借著樓聲的力坐在一旁,看著阿青——阿青也聽到了白寒的聲音,此刻意識回籠,一雙眼睛愧疚的看向了白寒。

  「師兄,我沒事。」白寒閉了閉眼,說道,「我記得我離開鎮子之前,阿青的父母就已經去世了。」

  「那麼,再拋去已經離開鎮子多年的朋友選項,答案就只剩下一種了。」晏平樂看了一眼阿青,「是他的愛人……」

  說這句話時,阿青的脊背很明顯的抖動了一下,這讓晏平樂確信了她的猜測。

  「你的愛人,死在了石埡鎮裡。」

  白寒的表情露出了一絲茫然,半晌,他才試探性的輕聲去問阿青。


  「是,小花兒嗎?」

  那個開朗又活潑,蹦蹦跳跳喜歡吃核桃酥的小丫頭。

  一想到核桃酥,白寒心裡又升起了一股厭惡,他抓緊衣角,眼神從晏平樂他們身上看了好幾眼,似乎還是擔心自己那不乾淨的過往被同門師兄所知曉,他又站了起來,推開要扶他的樓聲,走到阿青身側半蹲下。

  用非常小的,帶著顫抖的嗓音問道。

  「小花兒是怎麼死的?是……也是因為核桃酥嗎?」

  阿青渾身劇烈的抖動了一下,他的聲音裡帶著無助又悔恨的哭腔。

  「對不起,他們都是一群畜生……是我去的太晚了,我太懦弱了……」

  老鎮長和新鎮長都是如出一轍的畜生。

  隨著年齡的逐漸增長,阿青慢慢的意識到了他們童年所經歷的某些事情不太對勁,可惜白寒離開了鎮子,老鎮長也已經死亡,那些存疑的地方無從考證,他也就想著算了吧。

  算了吧,該走的已經走了,他也要和從小玩到大的女孩小花兒結為夫妻了。

  小花兒出落得水靈,脾氣還如同兒時一般開朗,她對兒時的很多事情記憶都不深,因此還是很愛吃核桃酥。

  阿青願意為了小花兒去把賺到的錢分成兩份,一大份全都用來買核桃酥,一小份用來存基本的蔬菜食物。只是願意為小花兒買核桃酥的不只有他一個人,還有那位年輕的新鎮長。

  鎮長同樣喜歡小花兒,他有錢,買得起十籮筐的核桃酥,也買得起十籮筐的蔬菜豬肉,剩下的錢還能再買十籮筐的衣衫。

  可惜小花兒不需要這麼多的東西,或者說對她而言,重要的不再是核桃酥,而是為她買核桃酥的那個人。

  她笑著拒絕了鎮長的最後一次好意,她說,你不要再送我這些東西了,我馬上就要出嫁啦,我怕我的夫君誤會。

  鎮長手中的核桃酥掉在地上,摔成了一片碎渣。

  同樣掉在地上,變成碎渣的,還有小花兒身上的嫁衣。

  鎮長用了些偷梁換柱的本事,專挑在小花兒成親的那一天,把她從轎子裡搶走,搶回了自己的家,從不問小花兒的意願,強行讓她的夫君換了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