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急死你個純情小奶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茜回到玉牛村知青點,徑直來找蘇晚晚。

  臉上帶著三分得意、七分施捨,抬手將藥扔在蘇晚晚腳邊。

  「喏,你要的藥,甲苯達唑。何醫生那兒剛好有。「

  她下巴微抬,鼻孔幾乎要對著天,「我開口說了一句,他就把藥給我了。」

  蘇晚晚彎腰撿起藥盒,確認是甲苯達唑後,臉上立刻堆起感激的笑容:「哎呀,真是太謝謝你了林知青!你這辦事效率就是高,答應的事兒立馬就辦妥了!」

  林茜被這突如其來的奉承捧得有些飄飄然,但隨即又板起臉,雙手抱胸。

  「哼,少來這套!藥給你了,你答應我的事,也必須說到做到!」

  「放心放心,」蘇晚晚舉起三根手指,「我蘇晚晚說話算話,以後保證見了周知青就繞道走,絕不多跟他講半句話!」

  「諒你也不敢。」林茜冷哼一聲,瞥了眼蘇晚晚手裡的藥,「你看得懂說明嗎?何醫生特意叮囑了,一天兩次,一次兩片,給孩子吃,可千萬別弄錯了劑量!」

  她刻意強調著自己與何醫生的「熟稔」。

  「明白明白,多謝林知青提醒,也替我謝謝何醫生,真是個大好人。」

  蘇晚晚笑著點頭應下,心裡卻默默記下:何惠民這個人情,得找機會還。

  她轉身進屋,柔聲喚道:「秋實,來,咱們吃糖豆豆了。」

  秋實對藥片很抗拒,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蘇晚晚耐心十足,找來小勺子,小心地將藥片碾碎,混在一點點溫水裡,連哄帶騙才讓他喝下去。

  林茜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撇了撇,「嘖,養一個崽就夠麻煩了,你還想獨自拉扯四個孩子長大?蘇婉,我勸你還是實際點,早點找個男人嫁了算了。」

  蘇晚晚一邊給秋實擦嘴,一邊頭也不抬地笑道:「嫁人?林知青這話說的,你不是才說過,我是惡毒寡婦,誰沾上誰倒霉嗎?這十里八村的,誰敢冒著傾家蕩產的風險娶我這個『禍害』啊?」

  林茜被噎了一下,沒趣地轉開話題,光銳利地掃屋內:「對了,你不是說衛東哥有換洗衣裳落你這兒了嗎?在哪兒呢?我正好收拾一下,給他送過去。」

  她語氣里的理所當然,仿佛她已經是周衛東的內人。

  蘇晚晚隨手指向牆角的舊木櫃:「喏,最下面那格,你自己拿吧。我可動都沒動過。」

  【A級養崽任務:治療陳秋實的鉤蟲病,完成進度3/10】

  【預計可以提前完成任務,獎勵積分將翻倍】

  聽到系統提示音,蘇晚晚心中一喜,抱起剛喝完藥的秋實,輕輕拍著他的背。

  這次真是謝謝林茜的神助攻,讓她兵不血刃就拿到了急需的藥,收穫豐厚呀!

  林茜沒理會蘇晚晚的心思,逕自走過去拉開柜子抽屜。

  她將裡面屬於周衛東的幾件衣服,包括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一條打了補丁的褲子,甚至還有一條男式短褲,全都一股腦地收攏起來,打了個小包袱。

  她抱著包袱,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來到隔壁周衛東的房門前,輕輕敲了敲。

  「衛東哥,你在嗎?我來給你送衣服了。」

  門很快開了,周衛東看到是她,有些意外:「什麼衣服?」

  「就是你落在蘇婉那屋的呀!」林茜把包袱塞到他手裡,眼神殷切又帶著點嬌羞,「我看你這條褲子破了,線頭也開了,要不……我晚上幫你補補?」

  她特意指了指那條短褲,語氣溫柔。

  周衛東臉頰瞬間有些發燙,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讓女同志補褲子,這不是耍流氓麼。

  林茜微微撅起嘴,帶著幾分嗔怪和親昵:「哎呀,衛東哥你跟我客氣什麼。針線活我拿手,你就放心交給我吧。」

  她不由分說地從包袱里抽出那條褲子,「就這麼說定了,我晚上補好了再給你送來!」

  說完,她不等周衛東反應,抱著剩下的衣物轉身就跑回了自己房間,留下周衛東滿臉困窘。

  林茜是不是瘋了?!

  周衛東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蘇晚晚門前,抬手敲了敲門:「蘇婉!你開門!那些衣服……你怎麼能讓林茜隨便拿走?你……」


  他問了幾聲,裡面卻靜悄悄的,毫無回應。

  蘇晚晚就在門後,她甚至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周衛東更急了,忍不住又敲了兩下:「蘇婉,你倒是說句話啊!這到底怎麼回事?」

  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了一條縫,陳冬生的小腦袋探了出來。

  他看著門外焦躁的周衛東,小臉上一片平靜,語氣卻異常清晰:「周叔叔,您別敲了,我媽她……以後都不會再跟您說話了。」

  周衛東徹底愣住了:「什麼?什麼意思?她為什麼不跟我說話?」

  陳冬生仰著頭,小大人似的解釋:「我媽說,她答應了別人,以後要和您劃清界限,不能說話,不能見面,碰到了也得繞道走。做人要守信用。」

  周衛東順著門縫往裡看,只見蘇晚晚果然背對著門口,連頭都沒回一下。

  「不是……這到底是為什麼啊?誰讓她這麼做的?」

  周衛東滿臉懵。

  陳冬生抿了抿嘴,繼續用嚴肅的語氣說道:「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媽答應了。哦對了,周叔叔,這間屋子我們也不會一直麻煩您的,我媽媽已經在努力幹活賺工分了,很快就能搬走了,您放心。」

  說完,不等周衛東再問,冬生乾脆利落地「哐」一聲把門關上了。

  這小子雖然感激周衛東,但心裡門清兒,覺得蘇婉跟周衛東不合適。

  「……」周衛東站在原地,徹底傻眼了,滿腦子都是問號。

  「不是……這到底是怎麼了?!劃清界限?為什麼啊?!」

  屋裡,蘇晚晚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捂著肚子靠在門上,肩膀微微聳動。

  「冬生,幹得漂亮!你這幾句話,真是滴水不漏。」

  她敢打賭,周衛東稍微冷靜下來,第一個懷疑的對象絕對是剛剛「熱情」送衣服、還要幫他補褲子的林茜。

  陳冬生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卻板著小臉提醒道:「媽,快下午兩點了,該去上工了。」

  「哦對對!謝謝冬生提醒!」

  蘇晚晚趕緊站直身子,利索地找了幾塊破布條仔細纏在手上,又扯過一條舊圍巾把頭臉蒙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臨出門前,習慣性地蹲下身,挨個抱了抱炕上和地上的四個小蘿蔔頭,這才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系統,可以把紗布口罩給我了!我要兩個!」

  把口罩戴上,她就聞不到茅廁的惡臭了,幹活效果能更高。

  沒想到,剛走出院門,就迎面撞上了還在院子裡來回踱步、一臉苦惱的周衛東。

  「蘇婉!」周衛東看到她出來,立刻上前一步,「你告訴我,到底是誰逼你這麼做的?我們為什麼要劃清界限?」

  他眉頭緊鎖,英挺的臉上滿是困惑和隱約的不快,「都是革命同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連句話都不讓說了?這也太離譜了!」

  蘇晚晚腳步猛地頓住,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有些誇張地抬起一隻手,擋住了小半邊臉,好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開了口。

  接著側過身子,背對著周衛東,踮著腳尖,沿著牆根,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往院子外面蹭。

  那動作笨拙又可愛。

  看著她這副樣子,周衛東莫名想笑,聲音都帶上了無奈:「……你至於這樣嗎?」

  蘇晚晚停下挪動的腳步,隔著幾步遠,背對著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抬起穿著布鞋的腳,在雪還沒完化乾淨、混著泥濘的地上,費勁地、歪歪扭扭地劃拉出幾個字。

  【不能說話。別為難我,您。】

  寫完,飛快地抬眼瞟了周衛東一眼。

  那眼神複雜得很,有抱歉,有無奈,好像還有那麼點兒……不舍?

  但只是一瞬間,她便猛地轉回頭,頭也不回地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著溜出了院子,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周衛東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地上那幾個歪七扭八、沾著泥水的字,又看看蘇晚晚消失的方向,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偏偏又發作不得。

  好傢夥,連「您」這種敬稱都用上了,這是鐵了心要跟他劃清界限,當陌生人處了!

  他煩躁地抬手扒拉了一下額前的碎發,叉著腰在原地轉了兩圈。

  他承認,自己是對蘇婉有了不一樣的心思了。

  她帶著四個孩子不容易,人聰明能幹,跟以前那個潑婦完全是兩個人。

  可這……這八字都還沒一撇呢,就莫名其妙被人給攪黃了?

  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周衛東目光銳利地掃過知青點的幾間屋子,最後定格在林茜那屋的窗戶上。

  腦海里浮現出林茜主動要幫他補褲子時的模樣。

  除了她,還能有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