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記憶縫隙
林麥麥很清楚地知道她在做夢。
因為夢裡的這個沈南知很年輕，那是一張完全少年的面孔。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少年，卻展露出了不符合他年紀的冷沉。
或者說是冷漠，對自己的冷漠以及對周遭一切的冷漠。
她就這麼跟在他的身後，走進了一個昏暗冰冷的空間。
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躺進了一個試驗艙中，蓋子合上，他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上空。
周圍擺滿了各式的儀器，每一個上面都亮著密密麻麻的燈光和錯綜複雜的管道。
屋內的燈光亮起。
林麥麥回頭，看到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先是去檢查了各個儀器，確定運行正常後，她才回到了試驗艙前。
「阿南，不要怪媽媽，媽媽也想讓你去過普通人的生活，可現在只有你了，其他試驗品都失敗了，包括我！」
她——居然是沈南知的媽媽！
林麥麥飄著身體上前。
她以為她會看到一個愧疚痛苦的母親，可女人嘴裡說著抱歉的話，眼底卻閃爍著某種詭異的狂熱。
這時候她不由得有些慶幸，慶幸試驗艙里的這個沈南知沒有去看這個女人，也就不知道女人的冷漠。
女人沒有多做停留，很快就離開了。
隨著她的離開，房間裡再次暗了下來，只有試驗艙里發出了淡藍色的光。
緊接著儀器被啟動，各路連結著試驗艙的管道里開始出現不明的液體。
而這些液體，最後都被注入到了沈南知的身體裡。
他終於不再是面無表情。
痛苦和汗珠一起爬上了他的面容。
劇烈的痛疼讓他不斷地掙扎，束縛四肢的皮帶上被勒出了深深的血印。
而他卻不肯發出一聲痛呼，哪怕牙齒將整個嘴唇都咬得血肉模糊。
眼前的這一幕是何其的相似。
這一刻，林麥麥共情了沈南知的痛苦。
林麥麥忍著哭泣，讓自己趴在他的試驗艙蓋上。
明知道他看不到她，也聽不到，可她還是忍不住的說道：「哥哥，不要怕，麥麥在這裡陪著你！」
「很快你就不疼了，很快……」
她一遍遍地重複著，淚水靜靜地滴落在蓋子上。
下面掙扎的少年，慢慢地安靜了下來。
只是他的目光卻一直一直落在上空。
場景轉換來得太快。
林麥麥的淚水還掛在臉上，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大辦公室呢。
之前看到的女人，也就是沈南知的媽媽就站在辦公桌前。
此時她美麗的面容上都是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她的對面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很英俊！
如果不是男人年紀擺在這裡，林麥麥幾乎要以為這就是沈南知。
不過，林麥麥很快也發現了。
男人雖然有一張跟沈南知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容，但他的額頭卻生有一顆紅色的美人痣。
在女人近乎逼迫的眼神下，男人神情中添了幾分緊張。
「我要帶走阿南，他是我們的兒子，你不能……」
女人忽然大笑出聲。
「兒子？我的？」
「你是不是忘了？那不過是擁有我們基因的一個怪物。」
男人不再說話，只是臉頰通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憋的。
女人皺著眉頭看著他。
須臾後，她起身，一雙素白的手按在了男人的肩膀上，輕輕地摩擦著。
「阿傑，這是沈家幾代人的研究，到了我這裡，就要成功了，你成全我好嗎？」
男人的臉上有糾結，也有痛苦，然而更多的是對女人深深的迷戀。
他猶猶豫豫地開口：「不能再過些年嗎？等他大學畢業結婚生子，可以嗎？」
女人閉了閉眼，繃緊的指尖是即將按捺不住的怒氣。
可最後，她只是輕聲說了一句：「我快死了，等不了。」
這場爭論似乎沒有答案。
可林麥麥已經被彈出這個場景。
再次回到那個昏暗冰冷的房間，看到了躺在試驗艙里的沈南知，她想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只是這一次，站在他面前的不僅有名為他母親的女人，還有名為他爺爺的老人。
然後，她聽到老人說：「數據穩定，他為什麼還不醒？」
女人低頭回答：「前面幾次，每次只加量5%，他適應良好，已經能適應50%。所以這一次我們冒險一次給了20%，總量達到了80%，沒有發現任何的排異顯現。」
老人卻皺起了眉頭。
「啟動已經進入倒計時了，我現在要的不是他的適應，而是他的自我覺醒！否則……」
女人微微低頭，眉宇間難得地染上了幾分憂慮。
「爸爸，我最近一直在想，他身體裡到底有沒有外星基因的存在，畢竟幾百年前四大家族發現時候，那東西外殼破裂，裡面的基因盒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
沈南知的身體裡有外星基因？
林麥麥被這個消息震驚到了，她忍不住上前，透過透明的玻璃罩看向了裡面的沈南知。
可下一刻她就發現他居然是醒的。
她又回頭去看女人和老人，發現他們根本就沒發現。
她正高興，一回頭卻和沈南知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他似乎一直在看她？
這個發現讓她猛然從夢中驚醒過來。
一抬眼就看到了沈南知依舊昏睡的面容，而他們想到依舊是在那個房間裡。
沒看到林陽和沈南風，她正奇怪，兩人就推門進來了。
臉色都不好看。
看到她醒了，兩人立刻沖了過來查看沈南知的情況。
片刻後，兩人對視了一眼後，雙雙放鬆了下來。
抬起頭看到林麥麥，沈南風努了努嘴，有些生硬的說道：「哥哥沒事了！」
林麥麥愣了一下，才明白這孩子是在生她的氣。
不過算了，大人的事情跟小孩子解釋不清楚。
既然沈南知沒事了，等於他隨時都會醒過來，那她要做的是，在他醒之前編好一套說辭。
他暴走的情況，她可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了。
「哦，對了，卡爾、艾文還有麥克呢？」
而林麥麥的問題讓林陽有一瞬間的僵硬。
他不自然地解釋道：「他們在我的空間裡。」
林麥麥淡淡地哦了一聲。
但林陽的下一句卻讓她愣了許久。
「當時緊急，我只能把他們收到空間裡，但他們是活體，這塊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夠打開空間放他們出來。」
說著他又摸了摸鼻子。
「我以前也曾把人關死在裡面，所以……」
所以，
合著你小子只能存不能取？
林麥麥都驚呆了。
但沈南風卻很淡定。
「等哥哥醒過來，他會有辦法的。」
這兩人都是沈南知說過可以信任的人。
林麥麥抿了抿嘴，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問道：
「你們知道哥哥體內有外星基因這件事嗎？」
因為夢裡的這個沈南知很年輕，那是一張完全少年的面孔。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少年，卻展露出了不符合他年紀的冷沉。
或者說是冷漠，對自己的冷漠以及對周遭一切的冷漠。
她就這麼跟在他的身後，走進了一個昏暗冰冷的空間。
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躺進了一個試驗艙中，蓋子合上，他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上空。
周圍擺滿了各式的儀器，每一個上面都亮著密密麻麻的燈光和錯綜複雜的管道。
屋內的燈光亮起。
林麥麥回頭，看到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先是去檢查了各個儀器，確定運行正常後，她才回到了試驗艙前。
「阿南，不要怪媽媽，媽媽也想讓你去過普通人的生活，可現在只有你了，其他試驗品都失敗了，包括我！」
她——居然是沈南知的媽媽！
林麥麥飄著身體上前。
她以為她會看到一個愧疚痛苦的母親，可女人嘴裡說著抱歉的話，眼底卻閃爍著某種詭異的狂熱。
這時候她不由得有些慶幸，慶幸試驗艙里的這個沈南知沒有去看這個女人，也就不知道女人的冷漠。
女人沒有多做停留，很快就離開了。
隨著她的離開，房間裡再次暗了下來，只有試驗艙里發出了淡藍色的光。
緊接著儀器被啟動，各路連結著試驗艙的管道里開始出現不明的液體。
而這些液體，最後都被注入到了沈南知的身體裡。
他終於不再是面無表情。
痛苦和汗珠一起爬上了他的面容。
劇烈的痛疼讓他不斷地掙扎，束縛四肢的皮帶上被勒出了深深的血印。
而他卻不肯發出一聲痛呼，哪怕牙齒將整個嘴唇都咬得血肉模糊。
眼前的這一幕是何其的相似。
這一刻，林麥麥共情了沈南知的痛苦。
林麥麥忍著哭泣，讓自己趴在他的試驗艙蓋上。
明知道他看不到她，也聽不到，可她還是忍不住的說道：「哥哥，不要怕，麥麥在這裡陪著你！」
「很快你就不疼了，很快……」
她一遍遍地重複著，淚水靜靜地滴落在蓋子上。
下面掙扎的少年，慢慢地安靜了下來。
只是他的目光卻一直一直落在上空。
場景轉換來得太快。
林麥麥的淚水還掛在臉上，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大辦公室呢。
之前看到的女人，也就是沈南知的媽媽就站在辦公桌前。
此時她美麗的面容上都是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她的對面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很英俊！
如果不是男人年紀擺在這裡，林麥麥幾乎要以為這就是沈南知。
不過，林麥麥很快也發現了。
男人雖然有一張跟沈南知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容，但他的額頭卻生有一顆紅色的美人痣。
在女人近乎逼迫的眼神下，男人神情中添了幾分緊張。
「我要帶走阿南，他是我們的兒子，你不能……」
女人忽然大笑出聲。
「兒子？我的？」
「你是不是忘了？那不過是擁有我們基因的一個怪物。」
男人不再說話，只是臉頰通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憋的。
女人皺著眉頭看著他。
須臾後，她起身，一雙素白的手按在了男人的肩膀上，輕輕地摩擦著。
「阿傑，這是沈家幾代人的研究，到了我這裡，就要成功了，你成全我好嗎？」
男人的臉上有糾結，也有痛苦，然而更多的是對女人深深的迷戀。
他猶猶豫豫地開口：「不能再過些年嗎？等他大學畢業結婚生子，可以嗎？」
女人閉了閉眼，繃緊的指尖是即將按捺不住的怒氣。
可最後，她只是輕聲說了一句：「我快死了，等不了。」
這場爭論似乎沒有答案。
可林麥麥已經被彈出這個場景。
再次回到那個昏暗冰冷的房間，看到了躺在試驗艙里的沈南知，她想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只是這一次，站在他面前的不僅有名為他母親的女人，還有名為他爺爺的老人。
然後，她聽到老人說：「數據穩定，他為什麼還不醒？」
女人低頭回答：「前面幾次，每次只加量5%，他適應良好，已經能適應50%。所以這一次我們冒險一次給了20%，總量達到了80%，沒有發現任何的排異顯現。」
老人卻皺起了眉頭。
「啟動已經進入倒計時了，我現在要的不是他的適應，而是他的自我覺醒！否則……」
女人微微低頭，眉宇間難得地染上了幾分憂慮。
「爸爸，我最近一直在想，他身體裡到底有沒有外星基因的存在，畢竟幾百年前四大家族發現時候，那東西外殼破裂，裡面的基因盒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
沈南知的身體裡有外星基因？
林麥麥被這個消息震驚到了，她忍不住上前，透過透明的玻璃罩看向了裡面的沈南知。
可下一刻她就發現他居然是醒的。
她又回頭去看女人和老人，發現他們根本就沒發現。
她正高興，一回頭卻和沈南知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他似乎一直在看她？
這個發現讓她猛然從夢中驚醒過來。
一抬眼就看到了沈南知依舊昏睡的面容，而他們想到依舊是在那個房間裡。
沒看到林陽和沈南風，她正奇怪，兩人就推門進來了。
臉色都不好看。
看到她醒了，兩人立刻沖了過來查看沈南知的情況。
片刻後，兩人對視了一眼後，雙雙放鬆了下來。
抬起頭看到林麥麥，沈南風努了努嘴，有些生硬的說道：「哥哥沒事了！」
林麥麥愣了一下，才明白這孩子是在生她的氣。
不過算了，大人的事情跟小孩子解釋不清楚。
既然沈南知沒事了，等於他隨時都會醒過來，那她要做的是，在他醒之前編好一套說辭。
他暴走的情況，她可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了。
「哦，對了，卡爾、艾文還有麥克呢？」
而林麥麥的問題讓林陽有一瞬間的僵硬。
他不自然地解釋道：「他們在我的空間裡。」
林麥麥淡淡地哦了一聲。
但林陽的下一句卻讓她愣了許久。
「當時緊急，我只能把他們收到空間裡，但他們是活體，這塊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夠打開空間放他們出來。」
說著他又摸了摸鼻子。
「我以前也曾把人關死在裡面，所以……」
所以，
合著你小子只能存不能取？
林麥麥都驚呆了。
但沈南風卻很淡定。
「等哥哥醒過來，他會有辦法的。」
這兩人都是沈南知說過可以信任的人。
林麥麥抿了抿嘴，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問道：
「你們知道哥哥體內有外星基因這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