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終非我等凡塵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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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辰微怔。

  目光落在梁浩蒼白的臉上,後背的傷口仍在汩汩滲血。

  他略一頷首,轉身對著春生吩咐道:「春生,把牛車趕到周叔家。」又指了指車上的食盒:「順道把這個捎回我家。」

  「包在我身上!」春生爽快應下。

  蕭辰牽起顧寧柔軟的手,與王寡婦往家中走去。

  夜風掠過樹梢。

  梁浩的腳步越來越沉,呼吸也愈發粗重。

  就在他們邁入院門的剎那——

  梁浩高大的身軀猛然一顫,腳下踉蹌幾步,整個人像被抽了筋骨般向前栽去!

  幸虧蕭辰眼疾手快。

  一把扣住梁浩的手腕,可那沉重的身軀仍帶著慣性往下墜!

  王寡婦驚呼一聲,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更用力的攥住兄長的胳膊,結果被帶得整個人向前撲跌——

  「砰!」

  她的膝蓋重重磕在地上,卻仍死死抱著梁浩不撒手。

  蕭辰低喝一聲,腰背發力,硬是將人半拖半抱的架到炕邊。

  顧寧趕忙扯過被褥墊好。

  梁浩才剛沾到炕沿,一道刺目的血紅便從衣衫下滲了出來。

  「哥!你撐住!」

  王寡婦嗓音發顫,手指胡亂去按她後背的傷處,卻摸到滿手濕黏。

  「嗤啦——」

  蕭辰直接撕開梁浩的衣衫。

  刀傷斜貫後背,自右肩胛延伸至腰間,傷口處的皮肉微微外翻,滲出的鮮血已將整個後背染紅。

  蕭辰眉頭緊鎖,側首道:「娘子,回家取藥……」

  「不用。」

  梁荷強忍眸中的淚水,急忙從柜子里取出兩個瓷瓶:「寧妹子之前又送來兩瓶金瘡藥,還沒用完……」

  蕭辰接過藥瓶,指尖輕抖著將藥粉均勻灑在傷口邊緣。

  梁浩渾身劇顫,額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扭曲的面容滾落。

  直到鮮血漸漸止住,蕭辰才用乾淨的布條仔細包紮妥當。

  「多…謝…」

  梁浩氣若遊絲的道謝。

  蕭辰擺擺手,正欲起身,卻聽梁浩突然開口:「蕭兄方才說…兩日後世上再無血刀寨…此話怎講?」

  「就是字面意思。」蕭辰淡淡道。

  梁浩眼中驟然迸發出精光:「官府終於要出手了?」

  「官府有變。」

  蕭辰搖頭:「縣令更迭,已赴江州城處理要務,不過……」他頓了頓:「義軍願調一千精兵相助!」

  「好!」

  梁浩激動的一拳砸在炕沿,牽動傷口疼的齜牙咧嘴,卻仍掩不住滿臉喜色:「有義軍千人精銳,定能將血刀寨連根拔起!」

  王寡婦急的直跺腳:「哥!你當心傷口!」

  蕭辰沉吟道:「血刀嶺的問題解決,爍山那邊……」

  梁浩強撐起身子,斬釘截鐵的說:「蕭兄放心,今日我已讓荷兒聯絡了聚義寨的弟兄,共三十六人,隨時可以動手!」

  蕭辰點了點頭,道:「你先安心養傷,明日再議!」

  「可是……」

  梁浩還想再說些什麼,蕭辰卻已牽著顧寧轉身離去。

  「哎!」梁浩深深嘆息。

  他恨不得立刻帶人殺上血刀寨,為聚義寨的弟兄們報仇雪恨。

  可,眼下莫說他身負重傷。

  便是完好無損,僅憑三十六人,恐怕連血刀寨的山門都難以攻破。

  如今,他只能仰仗義軍。

  或者說,仰仗蕭辰的力量。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啊……」梁浩望著蕭辰遠去的背影,苦笑著搖頭。

  王寡婦輕點螓首表示贊同。

  恍惚間又憶起方才被蕭辰攬入懷中的情景,那堅實的臂膀與清洌的氣息讓她不由的雙頰緋紅。

  梁浩注意到妹妹的神色變化,低聲勸誡:「荷兒,他終非我等凡塵中人,你莫要……」


  「莫要痴心妄想是嗎?」

  王寡婦悽慘一笑,收拾著炕上空置的藥瓶:「哥,你放心,我心中有數,更何況我還是個寡婦……」

  望著妹妹單薄的背影,梁浩喉頭滾動,終是化作一聲長嘆。

  濃雲遮蔽了月光。

  蕭辰和顧寧踏著昏暗的村道往家走去。

  顧寧緊緊挽著蕭辰的胳膊,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相公…兩日後真要攻打血刀寨嗎?」

  蕭辰感覺到臂彎間的力道,側頭看她。

  陰影中,顧寧的眸子閃著水光,嘴唇微微發白。

  「娘子在擔心?」他放慢腳步,聲音低沉。

  顧寧搖搖頭,又點點頭,最終垂下眼帘:「那些土匪…都是殺人不眨眼的……」話到嘴邊又咽下,只將他的手臂摟的更緊了些。

  蕭辰低笑一聲,突然捏住她的下巴。

  粗糙的拇指碾過那抹櫻唇,直到泛起誘人的水光:「為夫還沒讓娘子嘗遍人間極樂,怎捨得有事?」

  「呀——」

  突然,顧寧驚呼一聲,整個人已被攔腰抱起。

  她慌忙環住丈夫的脖頸:「放我下來……」

  她羞得把臉埋進男人頸窩,卻嗅到混合著血腥氣的雄性氣息,腿根莫名發軟。

  蕭辰故意顛了顛懷裡的嬌軀,手掌重重拍在那渾圓處:「我抱自己娘子,天經地義!」

  布料下盪起令人臉熱的波浪,顧寧咬唇忍住呻吟,卻把丈夫的衣襟抓的更緊。

  籬笆院門吱呀作響。

  顧寧剛落地就踉蹌著去生火燒水。

  氤氳水汽中。

  她絞著帕子回頭:「相公,快來洗洗,都臭了呢。」

  蕭辰低頭嗅了嗅,抬步上前,突然壞笑著將人摟進懷裡,一盆溫水當頭澆下。

  「嫌相公臭?」他『啪』的拍在顧寧翹臀上:「罰你一起洗!」

  水珠順著顧寧的睫毛顫動。

  她咬著唇解開丈夫衣帶,忽見暗金流光一閃。

  「這是…?」

  「金絲軟甲。」蕭辰抖開浸血的甲衣:「多虧這件軟甲,否則……」

  話未說完。

  顧寧的小手便在蕭辰的身上不斷的求索,似乎是在檢查相公有沒有地方受傷。

  「娘子可要仔細檢查……」

  蕭辰邪魅一笑,帶著她的小手在肌理間遊走。

  顧寧羞得不敢抬眼,卻仍認真為他擦洗。

  水花四濺中。

  蕭辰貼著她發燙的耳垂低語:「下次進城,定要買個雙人浴桶!」

  說話時,粗糙的指腹在她腰間輕輕摩挲,惹得懷中人兒一陣輕顫。

  顧寧臉頰燒得厲害,埋在他的肩頭,卻悄悄點了點頭。

  ……

  夜色漸深,燭火搖曳。

  蕭辰換好乾淨衣衫,神清氣爽的站在灶台前熱著醉仙樓打包的飯菜。

  本想幫娘子沐浴,卻被顧寧紅著臉推出門外——

  她太了解自家相公了。

  若真讓他幫忙,這澡怕是洗到天亮也洗不完。

  不一會兒。

  飯菜剛擺上桌,裡屋門帘輕動。

  顧寧款款走出,藕荷色的細棉衣裙襯的肌膚如雪,未乾的長髮披散在肩頭,發梢還綴著晶瑩的水珠。

  燭光為她精緻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光,纖細腰肢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宛如月下搖曳的柳枝。

  「相…相公?」

  顧寧被蕭辰直勾勾的目光看的手足無措,指尖無意識的絞著衣帶。

  蕭辰這才回神,喉結滾動:「娘子比那畫上的仙女還美。」

  說著,他突然轉身從炕褥下摸出個雕花木盒,是剛剛趁著顧寧燒水的間隙藏起來的:「閉上眼睛。」

  顧寧睫毛輕顫,乖乖合眼。

  耳邊傳來盒蓋開啟的輕響,接著是蕭辰帶著笑意的聲音:「可以看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支流光溢彩的鳳簪。

  紫銅簪身上,十二重雲紋托起展翅金鳳,羽翼上的紋路精細的仿佛能隨風而動。

  最妙的是鳳尾五叉翎毛,每根末端都懸著珊瑚珠,在燭光下宛如五顆凝露的櫻桃。

  「這……」顧寧的指尖懸在鳳鳥含著的琺瑯淚珠上方,竟不敢觸碰:「太貴重了……」

  蕭辰執起她的手,將簪子輕輕放在她掌心:「試試?」

  銅簪入發的剎那,仿佛有月光在顧寧發間流淌。

  那展翅的鳳凰恰停在她鴉羽般的鬢邊,尾翎隨著她的呼吸而輕輕顫動,襯的她如玉的側顏愈發的清艷絕倫!

  「好看嗎?」顧寧轉身時,珊瑚珠在空中劃出幾道紅痕。

  蕭辰的呼吸窒住了。

  眼前人,青絲如瀑,金鳳昂首,碎珠映著燭火在她頰邊投下細碎光斑。

  「相公?」

  這一聲輕喚讓蕭辰猛然回神。

  卻見顧寧忽然貼近,紅唇輕顫著吐出灼熱的喘息:「我想……」

  蕭辰只覺心頭一熱。

  方欲攬住那纖腰,卻被顧寧柔荑輕按手腕。

  她眼尾染著桃花般的緋色,輕咬朱唇微微搖頭,鬢間鳳簪流蘇隨之輕顫。

  在蕭辰灼灼目光中,那雙素手緩緩解開他腰間玉帶。

  衣袂輕落之際,顧寧屈身跪坐,藕荷色羅裙如花瓣般鋪展滿地。

  「娘子……」

  蕭辰喉結微動,指尖纏繞的一縷青絲,竟比江南三月的煙雨更纏綿。

  顧寧眼波盈盈,忽而垂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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