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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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池晏今天去請安,什麼事都沒有,也什麼都沒吃。

  「回來喝了茶,吃了點點心,我就開始肚子疼,噁心,渾身發冷。」

  說到這,季池晏眼神帶著一絲絕望:「這一次,他們下的毒無色無味,甚至連旁人試毒都沒試出來。」

  謝歡顏驚得站起身:「天下間居然還有如此奇毒?」

  季池晏閉了閉眼:「謝歡顏,你要不給我個痛快吧。」

  「來人,傳太醫!」

  謝歡顏對著門外喊完,拉著季池晏冰涼又滿是汗水的手:「你堅持住,既然他們對你用這種慢性毒,那我們就要找太醫來看看。」

  面對季池晏不解的表情,她緩緩道:「這樣,我們下次重來,也好知道怎麼避免,這到底是什麼毒。」

  太醫來得很快,季池晏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模樣,看得謝歡顏有些急,又不能開口就問這是什麼毒?

  太醫把了一會,才收回手,對著謝歡顏拱手:「陛下,謝淑妃身子有些寒,應該是前陣子受了涼。所以癸水來時,才會疼痛難忍。」

  「待老臣寫一副藥方,謝淑妃吃上兩劑,就會好上許多。」

  謝歡顏聞言有些沉默,對著太醫擺了擺手,讓太醫下去開藥方。

  看著季池晏還要死不活地躺在床榻上,一時有些無言。

  季池晏看著沉默的謝歡顏,有些不理解:「癸水是什麼?我什麼時候著涼了?」

  他聲音有些發抖:「他們果然是庸醫,我中毒都看不出來。還是我著涼是毒發的源頭?」

  「我一點力氣都沒有了,與其這樣失血而亡,你不如給我個痛快。」

  「失血…而亡?」

  謝歡顏瞳孔猛縮,無法想像被子裡是何等慘烈的模樣:「所以,你從流血,就躺在床上,沒…」

  就見季池晏虛弱地點頭:「是啊,所以我才喊你來給我個痛快。敵人實在是太過陰毒,居然用這樣的手段來折磨我…」

  季池晏話還沒說完,就見謝歡顏一把掀開他的被子。

  「你幹嘛?」

  謝歡顏看著床鋪上的血跡,和裙子上那一片血跡,額頭突突地跳。

  「季池晏!」

  人在極度無奈下,是真的會笑出聲的。

  她也確實笑出聲了:「你說你中毒,就是指這個?流血而亡?」

  季池晏身體縮成一個團,雙手捂著小腹:「那要不然呢?」

  他說著,就伸手扯被子。

  「我冷,快把被子蓋上。」

  謝歡顏不鬆手,反倒一把將季池晏拉起來:「起來,擦洗一下,換身衣服。」

  「你幹嘛?」

  季池晏失去被子的保暖,臉色更白了幾分。

  「幹嘛?!起來。」

  謝歡顏皺著眉看著他身下的血,只覺得額頭突突地跳:「虧我還真以為你中毒了,還在心裡分析了那麼老半天。」

  「想著是榮王呢?還是太后呢?」

  說到這,她再次氣笑了:「搞得我差點冤枉壞人。」

  「季池晏,你說你,後宮佳麗好幾個人,你不知道這個?」

  她想到季池晏還讓人試毒,她也真就信了季池晏被人下毒,還喊來太醫。

  也幸好沒對太醫說什麼,幸虧沒鬧得滿城風雨,要不然她一定會冒著繼續丟失記憶的風險,送季池晏重開。

  「這是什麼?」

  季池晏見狀也知曉他不是中毒了:「為什麼你的身體會流血?為什麼這麼疼?難道說…」

  謝歡顏還以為他終於想到了,就聽季池晏幽幽地詢問。

  「你身體有暗疾?」

  聞言,氣得她差點沒給季池晏一拳。

  有你的那個!

  暗你的那個疾!

  「這是癸水!你沒聽太醫說麼!是癸水!」

  謝歡顏咬牙才克制住自己的手,揚聲命人去燒水,又給季池晏拿月事帶。

  「癸水,就是後宮嬪妃身子不適,不方便伺候你的那幾日。」


  說到這,她突然想起季池晏沒有寵幸過嬪妃,都是給人家吃藥。

  牌子也是有誰就翻誰,從來不問。

  「癸水為什麼會流血?為什麼會這麼疼?」

  季池晏一臉的不相信:「我怎麼還胸悶?」

  「你怕什麼?死不了,疼應該是前幾日淋雨跪在養心殿外,你忍一忍就好了。」

  謝歡顏放下心,也有心情打趣季池晏:「還流血而亡,還中毒…」

  小蕊知道自家娘娘來了癸水,也鬆了口氣,不是病了就好。

  隨即心裡又有些失落。

  原來娘娘真的沒有身孕啊。

  等擦洗好了,季池晏在小蕊的服侍下戴上了月事帶。

  看著小蕊招呼人將染血的被褥撤走,臉色漲紅。

  尤其是下面歪歪扭扭的帶子,放在那裡別彆扭扭的,讓季池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動也不行,躺也不敢。

  生怕血又流出來,又蹭的哪都是。

  「我好難受。」

  季池晏看著謝歡顏,微微皺著眉:「什麼時候才能摘了這個東西?」

  「四五天吧。」

  「這麼久?」季池晏臉色一白:「你真的確定沒有暗疾麼?流血這麼久,那人還能活?」

  他靠在床榻上,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捂著腹部。

  「而且我又噁心,還有些心慌,胸悶,要不還是找太醫看看吧?」

  謝歡顏也沒想到,就是一個癸水,居然將季池晏放躺下了。

  「太醫不是剛剛來過?」

  她沒好氣地看著季池晏:「每個月都有那麼兩天,下個月好好保暖,就不會疼了。」

  誰料季池晏臉色一白:「你說什麼?」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謝歡顏:「你是說…這樣的情況,我每個月都要經歷?」

  得到謝歡顏肯定的點頭,季池晏猛地站起身,然後又輕輕摸了摸大腿兩側,確定帶子沒滑落才鬆了口氣。

  「就沒有什麼辦法,讓它不發生麼?」

  季池晏一隻手不放心地放在腰上,感受衣服下面的那根帶子。

  「能啊。」

  謝歡顏似笑非笑地看著季池晏:「懷身孕就不用來癸水了。」

  見季池晏又要惱,她趕緊補充一句:「那可是將近一年都不用來癸水。」

  「整整一年都不用這麼難受。」

  謝歡顏循循善誘道:「季池晏,今天朝堂上,太傅可是急得很,滿朝文武都再說。」

  「沒有皇嗣,江山社稷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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