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包庇柔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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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面面相覷,誰都沒先動。

  桌子上,一杯茶,一盤子糕點,一盤子果脯。

  就算她們再傻也知道這是謝淑妃用她們試毒呢。

  小蕊站出來:「那奴婢就先選吧。」

  季池晏看著她走到桌前,捏了一塊糕點送入口中。

  「奴婢謝娘娘賞。」

  糕點很小,兩三口就吃沒了,回到隊伍中。

  季池晏剛要放下心,就見小蕊突然痛苦地皺眉,隨即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娘…娘…」

  小蕊倒在地上微微抽搐。

  「糕點…有毒…娘…娘…別…」

  「啊!!!!」

  其餘兩個大宮女驚慌失措。

  季池晏看著面前倒在地上的小蕊,看著她死不瞑目的雙眼和烏黑的嘴唇。

  腦海中想著小蕊陪著他跪在養心殿的點點滴滴。

  事已至此,基本可以排除小蕊是別人安插過來的釘子,至少,不是柔妃這邊的人。

  他眸光沉了沉,柔妃。

  「我記住了,如果有下一次,我不會虧待你。」

  季池晏蹲下身,輕輕合上小蕊的雙眼。

  「來人!」

  他站起身:「命人抬著屍體,同本宮去壽康宮!」

  季池晏端著盤子繞過地上的屍體,直奔壽康宮。

  他倒是想看看,太后親手殺了她的走狗會是什麼表情。

  此時的謝歡顏在勤政殿焦急地等著謝朝宗的到來。

  她很想爹,不知道困在府里這段時間,家裡人好不好?

  還有…

  謝歡顏抿唇,還有一會,她怎麼開口讓爹交出兵符?

  「陛下,謝將軍到了。」

  「你退下吧,把謝將軍請進來!」

  謝歡顏站起來快步走下去,看著爹短短几天就花白的頭髮,謝歡顏沒忍住鼻子發酸。

  見李安將門關上,再想到差一點,差一點她的家人都蒙冤而死。

  她再也忍不住眼淚,「哇」的一聲哭出來。

  「罪臣…拜見陛下…」

  謝朝宗被陛下這一哭,給哭懵了,一時間不知道先給陛下擦眼淚好,還是先行禮好。

  「嗚嗚…爹…謝將軍你受苦了!」

  謝歡顏拉著謝朝宗的衣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還好家裡人沒事,要不然,可怎麼辦?」

  「陛下…」

  謝朝宗饒是做好了進宮給陛下送虎符,做好了可能再次被關進天牢的設想。

  也從來沒想過眼前這一幕,陛下在他面前哭的…鼻涕泡都出來了。

  「陛下,莫哭了,莫哭了…」

  謝朝宗有些無措的想要掏帕子,可一個大老粗,他哪有這東西。

  只能扯著袖子給陛下擦眼淚。

  謝歡顏心裡又酸又疼,差點,差點她就失去了疼寵她的家人。

  看著爹小心又無措地拿衣袖給她擦眼淚。

  她突然想到以前在邊關也是這樣,她小的時候,只要一哭,她爹一袖子就懟在她臉上,給她囫圇擦一遍。

  「嗚嗚~」

  這麼一想,她更難受了。

  「嘶…」

  感覺到鼻子被人捏住,謝歡顏一怔,隨即撲哧笑出聲。

  謝朝宗也一怔。

  「陛下…習慣了…」

  他訕訕放下濕透的袖子,訕訕解釋:「以前罪臣給淑妃娘娘擦眼淚,最後總要擤擤鼻涕的。」

  「謝淑妃和朕說過。」

  謝歡顏哭也哭過,此時已經冷靜下來,她帶著謝朝宗坐在早就準備好的桌椅旁。

  「朕很喜歡謝將軍一家的氣氛。」

  想到一會要從爹手中要來虎符,她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可這是能保住謝家老小命,更是她能在宮中和太后對抗的東西。


  也是季池晏就算換回身體,也不敢動她的根本。

  季池晏命人抬著小蕊的屍體,一路到了太后宮裡。

  「謝淑妃,你這是做什麼!」

  太后皺眉:「什麼髒的臭的都抬到哀家面前,你是不是太放肆了些!」

  季池晏將糕點拿出來,又指著小蕊的屍體:「太后娘娘,嬪妾也是沒有辦法了。」

  「今日嬪妾本想著宴請後宮姐妹,結果萬萬沒想到,居然有人在賀禮中下毒。」

  說著,他把那盤糕點拿到太后面前:「太后娘娘,太醫已經在外候著了。」

  「只要太后娘娘召進來查驗一番,就能知道嬪妾所言非虛。」

  太后看著桌子上的糕點:「誰送的?」

  季池晏看著太后的雙眼:「這糕點,是柔妃送來的。」

  「嗤~」

  太后輕笑一聲:「這件事不會是柔妃做的。」

  她抬頭看著眼裡帶著沖天怒火的謝淑妃:「因為柔妃不會這麼沒腦子。」

  季池晏:?什麼意思,說他沒腦子。

  「太后娘娘,還請將柔妃叫來,我們當面對質,若是嬪妾說做的,嬪妾願意和柔妃解開心結。」

  季池晏今天非要讓太后親手處置了柔妃不可:「這糕點既然是柔妃送的,總該讓她親口嘗一個才是。」

  太后看著他,他也看著太后。

  「好,既然謝淑妃非要一意孤行,那哀家就同意了又何妨?」

  柔妃被傳喚過來時,看到太后殿中擺著一具屍體,嚇得腳步頓了頓。

  「嬪妾給太后娘娘請安。」

  「嗯。」

  太后指了指桌子上的糕點:「這是你送給謝淑妃的?」

  季池晏目光冷冷地看著柔妃,看著她走到太后身邊。

  「回太后娘娘的話,是嬪妾送的。」

  「嗯,這糕點有毒。」

  太后指了指還躺在前面的屍體:「喏,這是謝淑妃帶來的證據,柔妃,你怎麼說?」

  「太后娘娘,先不說嬪妾怎麼會這麼沒腦子,在自己送的東西上下毒。」

  柔妃一點都不慌張,依舊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看著季池晏。

  「謝淑妃,嬪妾也沒有那麼傻,你說對吧?退一萬步說。」

  她指了指糕點:「這糕點有毒,也許是謝淑妃自己下的毒呢。」

  季池晏看著柔妃,心裡一點點升騰著殺意:「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毒我自己?」

  「怎麼會毒自己?」

  柔妃輕蔑地看了眼季池晏:「謝淑妃不是也沒吃麼?」

  「謝淑妃如果不是知道這糕點有毒,怎麼不自己吃?」

  季池晏看著柔妃,他怎麼沒吃?

  他不吃能死麼?

  不是死過一次,他能知道有毒麼?

  「好了,謝淑妃。」

  太后喝了口茶,對著人揮了揮手,讓人將小蕊的屍體抬下去。

  「僅此一次,再栽贓後宮嬪妃,哀家饒不得你,還是你以為陛下能護得住你?」

  季池晏雙手死死攥著,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和殺意。

  「太后娘娘,您這是說什麼都要包庇柔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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