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窘境
「妾身是冤枉的……」
謝歡顏聽見他的話，心裡一緊，下意識便開口解釋，隨即想到兩人此時的身份，她突然覺得底氣又足了那麼三分。
季池晏冷眼看著自己的身體，擺出那麼一副小心的模樣，還自稱妾身。
怎麼看怎麼彆扭。
謝歡顏以為他蠢到沒換回來，就要動手麼？
那是他的身體，若是殺了謝歡顏，他們身體就算換回來，他也要死。
如果沒換回來，他難道真要頂著謝歡顏的女人身體活一輩子？
眼睜睜看著榮王和太后瓜分他的皇權？
「陛下，妾身家裡是冤枉的，謝家忠心耿耿，對陛下絕無二心。」
聽她如此說，季池晏似笑非笑：「你如今都是皇帝了，你沒下旨放了謝家人？」
謝歡顏被說中心事，努力辯解：「妾身一定會找到證據，為謝家平反。」
「嗯，朕相信你。」
見季池晏並沒有不悅，謝歡顏才鬆了口氣，開始給他解綁在被子外的繩子。
想到兩人如今的身份，臉色有些羞窘：「陛下…陛下沒對妾身的身體做什麼吧？」
她可還沒侍寢呢。
季池晏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看看朕這樣，朕有那麼急色麼？更何況，朕哪裡來得及！」
「倒是你，一直不受寵，不會對朕的身體做什麼吧？」
季池晏還煞有其事的上下打量謝歡顏，好像生怕謝歡顏趁著換了身體後，對他的身體做些什麼不軌的事。
謝歡顏臉一紅，趕緊擺手：「妾身沒有，陛下可不能冤枉妾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季池晏看向謝歡顏：「我們該怎麼換回去？」
謝歡顏和季池晏面對面，兩兩無言。
養心殿中漸漸昏暗下來，謝歡顏臉色越來越紅，越來越紅。
紅到吸引了季池晏的目光。
「你怎麼了？」
「妾身…想更衣。」
謝歡顏臉色有些發窘，肚子脹脹的，她想如廁。
季池晏聽到她的話，微微蹙眉：「那你倒是去啊。」
「妾身…妾…」
謝歡顏臉紅的滴血，她怎麼去啊？
季池晏也想到了這個問題：「算了算了，朕陪你去。」
反正也是伺候自己的身體，嗯，沒錯。
季池晏剛下床，就突然想到一件事，轉頭看向有些著急的謝歡顏：「現在沒找到換回身體的辦法，你既然用了朕的身體，就不能再自稱妾身，你要自稱朕。」
他可不希望等哪一天換回來身體後，全天下人都知道他曾經自稱妾身。
「妾…」
「嗯？」
謝歡顏立刻點頭：「行行行，朕知道了，快些吧。」
等在門外的李公公，見帝妃兩人一同出來，跟上去伺候，見陛下要小解，剛要伸手，就見謝寶林快他一步，幫陛下扶著。
李公公目光低垂，嘖，陛下這…還真會享受。
此時的謝歡顏臉紅的像是要滴血，眼裡帶著水潤，第一次站著上廁所，還有人旁觀，她想哭的心都有了。
回去的路上，更是腳步匆匆，恨不得立刻跑回養心殿，把門一關，誰也不見。
季池晏完全沒有理解謝歡顏的羞惱。
進了養心殿，見她趴在床榻上，臉埋在枕頭上，有些不解。
「你能不能不要用朕的身體做如此姿態？」
真是辣眼睛。
謝歡顏臉上的紅潮還未完全褪去，聽見季池晏的話，眼裡帶著羞惱。
「都看見了！李公公都看見了！」
「看見怎麼了？看見的不也是朕的身體？這次是朕幫你，以後朕不在你身邊，那不還得他伺候你如廁？」
季池晏滿不在乎，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麼？
李安還給他洗澡呢。
「可現在這身體是我在用！」謝歡顏快哭了，咬牙道：「我不用他洗澡，我也不用他伺候我如廁！」
「你也不准找太監伺候你如廁，伺候你沐浴！那是我的身體！」
季池晏眼裡帶著笑：「哦？那你讓朕給你親自洗澡，親自如廁？這時候不怕朕摸你身體了？」
謝歡顏剛要開口，就聽門外李安的聲音響起：「陛下，可要傳膳？」
「傳吧。」
晚膳剛上桌，謝歡顏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見季池晏闊步走到主位，一屁股坐的穩穩噹噹。
養心殿伺候的宮人和李安看到這一幕震驚的看著陛下。
「謝寶林好大的膽子！」
李安見陛下還沒坐下，謝寶林就坐在陛下的位置。
謝歡顏本來還沒覺得有什麼，剛剛換身體也不是那麼快就能適應她的身份。
季池晏顯然也反應過來兩人的身份，見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我…妾身替陛下坐一坐，給陛下捂一捂凳子。」
他咬著牙站起身，看向謝歡顏：「陛下，凳子捂好了，可以坐了。」
謝歡顏見季池晏吃癟，忍著笑：「嗯，謝寶林有心了。」
落座後還補了一句：「果然熱乎了，謝寶林也坐吧，不用你布菜了。」
季池晏臉色更難看了，剛要落座，看到宮人和李安的眼神，坐下的動作僵了僵又重新站起來謝恩。
「多謝陛下。」
壽康宮
「嗒。」
一雙塗著紅色丹蔻的手將茶杯放在桌子上：「陛下當真將謝家人從死牢里放出來了？」
「回太后，確實如此。」
太后身子斜斜靠在軟榻上，鳳眼微眯：「那謝寶林呢？還在養心殿？」
「回太后娘娘，謝寶林被陛下召見後，就一直未曾回去，聽養心殿的口風，應該今晚會留宿。」
「那個謝寶林在外面跪了三天，居然真的讓咱們陛下心軟。」
太后看著手上的丹蔻，要不是她沒有孩子，何必扶持母親早亡沒有背景的季池晏上位？
傀儡就要有傀儡的自覺，居然還憐香惜玉上了，真是可笑。
「謝家不死，榮王的盤算恐怕要落空了。可惜了，謝家看不清形勢，站錯了隊，聽一個傀儡的，哪有好下場？」
「要是謝家聽哀家的，何苦落得這樣的結局。」
她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宮人：「讓人準備些牽機散，哀家不喜歡忤逆的孩子，更不喜歡……」
「讓孩子忤逆的源頭。」
輕柔的話落在宮人心裡，讓宮人脊背生寒，趕忙將頭埋低，恭敬道：「是，太后。」
謝歡顏聽見他的話，心裡一緊，下意識便開口解釋，隨即想到兩人此時的身份，她突然覺得底氣又足了那麼三分。
季池晏冷眼看著自己的身體，擺出那麼一副小心的模樣，還自稱妾身。
怎麼看怎麼彆扭。
謝歡顏以為他蠢到沒換回來，就要動手麼？
那是他的身體，若是殺了謝歡顏，他們身體就算換回來，他也要死。
如果沒換回來，他難道真要頂著謝歡顏的女人身體活一輩子？
眼睜睜看著榮王和太后瓜分他的皇權？
「陛下，妾身家裡是冤枉的，謝家忠心耿耿，對陛下絕無二心。」
聽她如此說，季池晏似笑非笑：「你如今都是皇帝了，你沒下旨放了謝家人？」
謝歡顏被說中心事，努力辯解：「妾身一定會找到證據，為謝家平反。」
「嗯，朕相信你。」
見季池晏並沒有不悅，謝歡顏才鬆了口氣，開始給他解綁在被子外的繩子。
想到兩人如今的身份，臉色有些羞窘：「陛下…陛下沒對妾身的身體做什麼吧？」
她可還沒侍寢呢。
季池晏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看看朕這樣，朕有那麼急色麼？更何況，朕哪裡來得及！」
「倒是你，一直不受寵，不會對朕的身體做什麼吧？」
季池晏還煞有其事的上下打量謝歡顏，好像生怕謝歡顏趁著換了身體後，對他的身體做些什麼不軌的事。
謝歡顏臉一紅，趕緊擺手：「妾身沒有，陛下可不能冤枉妾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季池晏看向謝歡顏：「我們該怎麼換回去？」
謝歡顏和季池晏面對面，兩兩無言。
養心殿中漸漸昏暗下來，謝歡顏臉色越來越紅，越來越紅。
紅到吸引了季池晏的目光。
「你怎麼了？」
「妾身…想更衣。」
謝歡顏臉色有些發窘，肚子脹脹的，她想如廁。
季池晏聽到她的話，微微蹙眉：「那你倒是去啊。」
「妾身…妾…」
謝歡顏臉紅的滴血，她怎麼去啊？
季池晏也想到了這個問題：「算了算了，朕陪你去。」
反正也是伺候自己的身體，嗯，沒錯。
季池晏剛下床，就突然想到一件事，轉頭看向有些著急的謝歡顏：「現在沒找到換回身體的辦法，你既然用了朕的身體，就不能再自稱妾身，你要自稱朕。」
他可不希望等哪一天換回來身體後，全天下人都知道他曾經自稱妾身。
「妾…」
「嗯？」
謝歡顏立刻點頭：「行行行，朕知道了，快些吧。」
等在門外的李公公，見帝妃兩人一同出來，跟上去伺候，見陛下要小解，剛要伸手，就見謝寶林快他一步，幫陛下扶著。
李公公目光低垂，嘖，陛下這…還真會享受。
此時的謝歡顏臉紅的像是要滴血，眼裡帶著水潤，第一次站著上廁所，還有人旁觀，她想哭的心都有了。
回去的路上，更是腳步匆匆，恨不得立刻跑回養心殿，把門一關，誰也不見。
季池晏完全沒有理解謝歡顏的羞惱。
進了養心殿，見她趴在床榻上，臉埋在枕頭上，有些不解。
「你能不能不要用朕的身體做如此姿態？」
真是辣眼睛。
謝歡顏臉上的紅潮還未完全褪去，聽見季池晏的話，眼裡帶著羞惱。
「都看見了！李公公都看見了！」
「看見怎麼了？看見的不也是朕的身體？這次是朕幫你，以後朕不在你身邊，那不還得他伺候你如廁？」
季池晏滿不在乎，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麼？
李安還給他洗澡呢。
「可現在這身體是我在用！」謝歡顏快哭了，咬牙道：「我不用他洗澡，我也不用他伺候我如廁！」
「你也不准找太監伺候你如廁，伺候你沐浴！那是我的身體！」
季池晏眼裡帶著笑：「哦？那你讓朕給你親自洗澡，親自如廁？這時候不怕朕摸你身體了？」
謝歡顏剛要開口，就聽門外李安的聲音響起：「陛下，可要傳膳？」
「傳吧。」
晚膳剛上桌，謝歡顏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見季池晏闊步走到主位，一屁股坐的穩穩噹噹。
養心殿伺候的宮人和李安看到這一幕震驚的看著陛下。
「謝寶林好大的膽子！」
李安見陛下還沒坐下，謝寶林就坐在陛下的位置。
謝歡顏本來還沒覺得有什麼，剛剛換身體也不是那麼快就能適應她的身份。
季池晏顯然也反應過來兩人的身份，見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我…妾身替陛下坐一坐，給陛下捂一捂凳子。」
他咬著牙站起身，看向謝歡顏：「陛下，凳子捂好了，可以坐了。」
謝歡顏見季池晏吃癟，忍著笑：「嗯，謝寶林有心了。」
落座後還補了一句：「果然熱乎了，謝寶林也坐吧，不用你布菜了。」
季池晏臉色更難看了，剛要落座，看到宮人和李安的眼神，坐下的動作僵了僵又重新站起來謝恩。
「多謝陛下。」
壽康宮
「嗒。」
一雙塗著紅色丹蔻的手將茶杯放在桌子上：「陛下當真將謝家人從死牢里放出來了？」
「回太后，確實如此。」
太后身子斜斜靠在軟榻上，鳳眼微眯：「那謝寶林呢？還在養心殿？」
「回太后娘娘，謝寶林被陛下召見後，就一直未曾回去，聽養心殿的口風，應該今晚會留宿。」
「那個謝寶林在外面跪了三天，居然真的讓咱們陛下心軟。」
太后看著手上的丹蔻，要不是她沒有孩子，何必扶持母親早亡沒有背景的季池晏上位？
傀儡就要有傀儡的自覺，居然還憐香惜玉上了，真是可笑。
「謝家不死，榮王的盤算恐怕要落空了。可惜了，謝家看不清形勢，站錯了隊，聽一個傀儡的，哪有好下場？」
「要是謝家聽哀家的，何苦落得這樣的結局。」
她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宮人：「讓人準備些牽機散，哀家不喜歡忤逆的孩子，更不喜歡……」
「讓孩子忤逆的源頭。」
輕柔的話落在宮人心裡，讓宮人脊背生寒，趕忙將頭埋低，恭敬道：「是，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