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欲破元嬰
林凡身形飄忽，腳踩詭異步伐，險之又險地避開徐落陽的攻擊，同時反手一掌拍出。
「赤炎身！」徐落陽冷哼一聲，體表黑炎之外，竟又騰起一層妖異的赤紅火焰，黑紅雙色火焰交織，威勢更盛。
林凡一掌拍在赤炎之上，只覺一股灼魂蝕骨的熱力傳來，手背瞬間被燒得焦黑一片。
「噬靈破！」徐落陽抓住機會，獰笑一聲，反手一掌印向林凡胸口。
林凡心中警兆大生，強行扭轉身形，堪堪避開心臟要害，但左肩依舊被掌風掃中，「咔嚓」一聲，骨裂聲響起，整個人踉蹌後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接下來的數十招，林凡完全落入了下風。
他如同驚濤駭浪上的一葉扁舟，只能憑藉著遠超常人的戰鬥直覺，在徐落陽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苦苦支撐，隨著招式愈加，身上傷勢也越來越多。
「躲？你就只會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嗎？」徐落陽一邊攻擊，一邊出言嘲諷，試圖擾亂林凡的心神。
林凡在心裡苦笑，這元嬰境果然不是金丹能碰瓷的，差距太大了。
慕容青洛嬌媚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玩味，「要姐姐現在就『上』你，身？」
林凡嘴角抽了抽：「再等等，我覺得我能應付！」
「哼，沒勁。」慕容青洛似乎有些意興闌珊，「你說要等的契機呢，還沒到嗎？」
林凡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就快了！」
他強行拔苗助長到金丹圓滿，根基不穩，想要真正突破元嬰，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在生死之間、極限壓力下的頓悟！
眼下，正是最好的機會！
又是數十招過去，林凡渾身浴血，氣息萎靡，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身上骨頭都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陸褐看得眉頭緊鎖，幾次想要出手，卻又強行忍住。場下眾人更是看得心驚肉跳，只覺得林凡落敗身死，只是時間問題。
徐落陽眼中殺機畢露，正欲施展雷霆手段，徹底了結林凡性命之際。
一直被動挨打的林凡，嘴角卻突然勾起一個極其邪異的弧度。
那雙被鮮血模糊的眸子裡，驟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悟到了，旋即那層如同天地囚籠般的桎梏，破了！
「好姐姐，待會兒，幫我護『法』！」林凡在心底急促的呼喚，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嘖……真是麻煩的小男人。」慕容青洛在識海里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語氣帶著點無奈，又有點說不清的意味，「合著老娘陪你挨了半天打，就為了等你這一下？早說嘛，吱一聲，姐姐幫你捅破那層膜不就完了，非要自己硬來……」
不過吐槽歸吐槽，慕容青洛卻沒有絲毫怠慢。
「豎子，休想！」徐落陽何等老辣，瞬間便察覺到林凡氣息的異變，以及那股引而不發的突破之意，心中怒火更盛。
他又想起了當年林凡借他陣法之力強行突破築基的舊事，豈能讓這孽畜故技重施。
「雙魂攝魄！」徐落陽厲喝一聲，雙手掐訣，掌心瞬間浮現出兩道扭曲掙扎、散發著無盡怨毒與陰寒氣息的黑色魂影。
他屈指一彈，那兩道魂影便化作兩道黑光，發出悽厲的尖嘯，如同跗骨之蛆般，朝著林凡眉心狠狠鑽去。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以秘法煉化的強大魂魄，專攻神魂，歹毒無比。
「完了，是徐長老的雙魂攝魄！」
「林凡本就重傷，又要強行突破，此刻心神不穩，如何抵擋這神魂攻擊！」
眾人驚呼，仿佛已經看到了林凡神魂被撕碎，慘死當場的景象。
與此同時，天際風雲變色，劫雲再次匯聚，比之前的金丹雷劫更加恐怖的威壓開始醞釀，紫色的電蛇在雲層中狂舞。
顯然，林凡這逆天的突破，引來了天道的怒火。
內有神魂攻擊，外有天劫將至。
這可真是絕境啊！
就在那兩道魂影即將鑽入林凡眉心，天劫紫雷也即將落下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股慵懶卻又霸道絕倫的氣息，自林凡體內悄然瀰漫開來。
只見一縷縷妖異的紫紅色火焰，如同擁有生命般，自林凡體表緩緩升騰而起，形成一道看似薄弱、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火焰屏障，將他整個人溫柔地包裹其中。
那兩道來勢洶洶的黑色魂影，在接觸到紫紅火焰的剎那，如同冰雪遇驕陽，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嚎，瞬間便被焚燒殆盡，連一絲青煙都未留下。
緊接著，醞釀已久的第一道元嬰劫雷轟然落下，水桶粗的紫色閃電撕裂長空，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狠狠劈在紫紅火焰屏障之上。
「滋啦——」
足以讓尋常元嬰初期修士都為之色變的恐怖劫雷，落在屏障上，卻僅僅只是激起了一圈漣漪，便如同泥牛入海，悄無聲息地湮滅了。
紫紅妖火輕輕搖曳，仿佛只是拂去了幾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徐落陽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老臉，瞬間僵住，瞳孔地震。
天上那醞釀了半天，氣勢洶洶的劫雲，似乎也懵了，翻滾的動作都遲滯了一瞬，仿佛在懷疑人生。
山門前，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圍觀弟子，下巴掉了一地，眼珠子瞪得溜圓，仿佛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這……這就完了？
說好的元嬰天劫呢？說好的毀天滅地呢？
怎麼感覺……還不如放個屁動靜動大？
林凡體表的紫紅妖火輕輕搖曳，如同情人溫柔的撫摸，將他護得嚴嚴實實。
「嘖，沒意思。」
識海里，慕容青洛慵懶地打了個哈欠，聲音里滿是索然無味，「還以為多大陣仗，就這？」
林凡嘴角抽搐，這位姐姐的逼格，真是高到沒邊了。
天雷絕，地火起！
元嬰天劫，並非只有雷霆。
雷劫過後，便是更為兇險的地火煅燒，此火非凡火，乃是引動修士體內雜念、心魔、業力而生的心火，從內而外，焚身煉魄！
剎那間，林凡只覺一股無形火焰自心底轟然升騰，比剛才徐落陽那陰毒的黑炎更霸道，比熔漿海的陰煞之氣更刺骨。
眼前景象再次變幻。
焦土之上，林家村的殘垣斷壁，父母鄉親倒在血泊中的絕望眼神……
陰暗潮濕的養靈洞，匕首刺入張沖胸膛時，那曾經熟悉的面孔上，定格的難以置信與痛苦……
森羅鬼獄，無盡的廝殺，冰冷的屍體，瀰漫的血腥……
一幕幕，一樁樁，皆是他心底最深的痛，最不願觸及的傷疤。
無數負面情緒化作猙獰魔影，張牙舞爪，要將他的神魂徹底撕碎、吞噬！
「既然這世道不容我活，那我便殺出一條活路！」
「既然這系統要靠殺戮獲取魔點，那我便屠盡該殺之人，鑄我無上魔軀！」
林凡猛地睜開雙眼，那雙被心火灼燒的眸子裡，沒有恐懼，沒有迷茫，只剩下的決絕與瘋狂！
殺！殺！殺！
擋我者，殺！
欺我者，殺！
負我者，更要殺！
這一刻，他心中那點殘存的猶豫、不忍，徹底被磨滅。
道心，在烈火中重鑄！
是為——修羅道！
隨著林凡心念一定，天地驟然變色。
邪魔宗上空，原本因劫雲散去而恢復清明的天空，竟有萬道紫氣自東方滾滾而來，祥瑞浩蕩！與此同時，九天之上，星斗移位，璀璨星輝如銀河倒灌，直直垂落，盡數沒入林凡體內。
紫氣東來三萬里，星輝倒灌九重天！
如此驚世駭俗的異象，瞬間驚動了邪魔宗深處閉關的數位老怪物，一道道強橫的神念掃過，帶著驚疑與探究。
「這是……何等道基？竟能引動如此異象？」
「速查！是何人渡劫?」
山門前，徐落陽更是駭得魂飛魄散，這等異象，他只在宗門最古老的典籍中見過記載，那是傳說中上古聖賢、無上魔主才有的待遇！
嫉妒與怒火如同蟻群，啃噬著他的心臟。
此子，斷不可留！
與此同時，林凡體內，那顆經過雷劫與心火淬鍊，已然圓融無暇的金丹，表面道紋猛然崩解！
「咔嚓！」
如同琉璃破碎，磅礴浩瀚的真元能量，如同開閘泄洪般洶湧而出，瞬間充斥他四肢百骸，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爆裂聲起，這是金丹破碎，能量失控的徵兆！
林凡不敢怠慢，強忍劇痛，以神識小心翼翼地引導那狂暴的能量洪流，按照焚血吞煞功的法門，開始凝聚三魂七魄。
神魂撕裂之痛，遠超肉體！
林凡只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無數雙手拉扯，要被硬生生撕成碎片，豆大的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凝！」
他咬碎鋼牙，死守靈台一點清明，將破碎的神魂碎片強行揉合，以那磅礴的真元為養分，逐漸勾勒出一個模糊的嬰孩輪廓。
元嬰雛形，初現！
「孽畜，還想突破？給老夫死來！」
徐落陽見狀，再也顧不得什麼長老風度，眼中殺機畢露，猛地一拍天靈蓋，竟逼出一縷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本命精血，融入掌心黑炎之中。
黑炎瞬間暴漲，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鬼爪，帶著腐蝕萬物的氣息，狠狠抓向正在突破關鍵時刻的林凡！
這一擊，他已是拼命，不惜損耗本源，也要將林凡扼殺在搖籃之中！
「哼，老東西，當老娘不存在嗎？」一聲嬌媚而冰冷的輕哼，在林凡識海響起。
慕容青洛動了。
只見林凡體表那層紫紅妖火猛然暴漲，一隻纖纖玉手竟從火焰中探出，看似柔弱無骨，卻帶著一股焚滅萬物的恐怖威能，對著那遮天鬼爪輕輕一拍。
「啵！」
如同氣泡破滅。
徐落陽那拼盡全力、甚至不惜燃燒精血的一擊，在那纖纖玉手面前，竟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潰散，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掀起。
「噗！」
徐落陽如遭雷擊，本源受創，張口噴出一大口逆血，身形踉蹌暴退，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恐懼。
那火焰中伸出的手……到底是什麼？
元嬰漸成，陰陽調和！
林凡體內的元嬰輪廓逐漸清晰，五官、四肢俱全，只是尚顯虛幻，如同一個精緻的瓷娃娃，還差最後一步——陰陽協調，定型穩固。
可林凡犯難了。
他一路殺伐，哪有時間準備什麼調和陰陽的天材地寶？這匆忙破境，根基不穩，若是陰陽失衡，輕則元嬰畸形，重則當場走火入魔，功虧一簣！
「咯咯咯……小弟弟，看來，還得姐姐親自『幫』你一把呢。」
慕容青洛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姐姐有辦法？」林凡心中一動，連忙問道。
「辦法嘛，倒是有個現成的，就是有點……嗯，費姐姐。」
慕容青洛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古怪，「你我如今神魂相連，共用一具肉身，正好可以……神識交融，觸動陰陽。」
「赤炎身！」徐落陽冷哼一聲，體表黑炎之外，竟又騰起一層妖異的赤紅火焰，黑紅雙色火焰交織，威勢更盛。
林凡一掌拍在赤炎之上，只覺一股灼魂蝕骨的熱力傳來，手背瞬間被燒得焦黑一片。
「噬靈破！」徐落陽抓住機會，獰笑一聲，反手一掌印向林凡胸口。
林凡心中警兆大生，強行扭轉身形，堪堪避開心臟要害，但左肩依舊被掌風掃中，「咔嚓」一聲，骨裂聲響起，整個人踉蹌後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接下來的數十招，林凡完全落入了下風。
他如同驚濤駭浪上的一葉扁舟，只能憑藉著遠超常人的戰鬥直覺，在徐落陽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苦苦支撐，隨著招式愈加，身上傷勢也越來越多。
「躲？你就只會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嗎？」徐落陽一邊攻擊，一邊出言嘲諷，試圖擾亂林凡的心神。
林凡在心裡苦笑，這元嬰境果然不是金丹能碰瓷的，差距太大了。
慕容青洛嬌媚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玩味，「要姐姐現在就『上』你，身？」
林凡嘴角抽了抽：「再等等，我覺得我能應付！」
「哼，沒勁。」慕容青洛似乎有些意興闌珊，「你說要等的契機呢，還沒到嗎？」
林凡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就快了！」
他強行拔苗助長到金丹圓滿，根基不穩，想要真正突破元嬰，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在生死之間、極限壓力下的頓悟！
眼下，正是最好的機會！
又是數十招過去，林凡渾身浴血，氣息萎靡，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身上骨頭都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陸褐看得眉頭緊鎖，幾次想要出手，卻又強行忍住。場下眾人更是看得心驚肉跳，只覺得林凡落敗身死，只是時間問題。
徐落陽眼中殺機畢露，正欲施展雷霆手段，徹底了結林凡性命之際。
一直被動挨打的林凡，嘴角卻突然勾起一個極其邪異的弧度。
那雙被鮮血模糊的眸子裡，驟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悟到了，旋即那層如同天地囚籠般的桎梏，破了！
「好姐姐，待會兒，幫我護『法』！」林凡在心底急促的呼喚，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嘖……真是麻煩的小男人。」慕容青洛在識海里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語氣帶著點無奈，又有點說不清的意味，「合著老娘陪你挨了半天打，就為了等你這一下？早說嘛，吱一聲，姐姐幫你捅破那層膜不就完了，非要自己硬來……」
不過吐槽歸吐槽，慕容青洛卻沒有絲毫怠慢。
「豎子，休想！」徐落陽何等老辣，瞬間便察覺到林凡氣息的異變，以及那股引而不發的突破之意，心中怒火更盛。
他又想起了當年林凡借他陣法之力強行突破築基的舊事，豈能讓這孽畜故技重施。
「雙魂攝魄！」徐落陽厲喝一聲，雙手掐訣，掌心瞬間浮現出兩道扭曲掙扎、散發著無盡怨毒與陰寒氣息的黑色魂影。
他屈指一彈，那兩道魂影便化作兩道黑光，發出悽厲的尖嘯，如同跗骨之蛆般，朝著林凡眉心狠狠鑽去。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以秘法煉化的強大魂魄，專攻神魂，歹毒無比。
「完了，是徐長老的雙魂攝魄！」
「林凡本就重傷，又要強行突破，此刻心神不穩，如何抵擋這神魂攻擊！」
眾人驚呼，仿佛已經看到了林凡神魂被撕碎，慘死當場的景象。
與此同時，天際風雲變色，劫雲再次匯聚，比之前的金丹雷劫更加恐怖的威壓開始醞釀，紫色的電蛇在雲層中狂舞。
顯然，林凡這逆天的突破，引來了天道的怒火。
內有神魂攻擊，外有天劫將至。
這可真是絕境啊！
就在那兩道魂影即將鑽入林凡眉心，天劫紫雷也即將落下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股慵懶卻又霸道絕倫的氣息，自林凡體內悄然瀰漫開來。
只見一縷縷妖異的紫紅色火焰，如同擁有生命般，自林凡體表緩緩升騰而起，形成一道看似薄弱、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火焰屏障，將他整個人溫柔地包裹其中。
那兩道來勢洶洶的黑色魂影，在接觸到紫紅火焰的剎那，如同冰雪遇驕陽，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嚎，瞬間便被焚燒殆盡，連一絲青煙都未留下。
緊接著，醞釀已久的第一道元嬰劫雷轟然落下，水桶粗的紫色閃電撕裂長空，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狠狠劈在紫紅火焰屏障之上。
「滋啦——」
足以讓尋常元嬰初期修士都為之色變的恐怖劫雷，落在屏障上，卻僅僅只是激起了一圈漣漪，便如同泥牛入海，悄無聲息地湮滅了。
紫紅妖火輕輕搖曳，仿佛只是拂去了幾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徐落陽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老臉，瞬間僵住，瞳孔地震。
天上那醞釀了半天，氣勢洶洶的劫雲，似乎也懵了，翻滾的動作都遲滯了一瞬，仿佛在懷疑人生。
山門前，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圍觀弟子，下巴掉了一地，眼珠子瞪得溜圓，仿佛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這……這就完了？
說好的元嬰天劫呢？說好的毀天滅地呢？
怎麼感覺……還不如放個屁動靜動大？
林凡體表的紫紅妖火輕輕搖曳，如同情人溫柔的撫摸，將他護得嚴嚴實實。
「嘖，沒意思。」
識海里，慕容青洛慵懶地打了個哈欠，聲音里滿是索然無味，「還以為多大陣仗，就這？」
林凡嘴角抽搐，這位姐姐的逼格，真是高到沒邊了。
天雷絕，地火起！
元嬰天劫，並非只有雷霆。
雷劫過後，便是更為兇險的地火煅燒，此火非凡火，乃是引動修士體內雜念、心魔、業力而生的心火，從內而外，焚身煉魄！
剎那間，林凡只覺一股無形火焰自心底轟然升騰，比剛才徐落陽那陰毒的黑炎更霸道，比熔漿海的陰煞之氣更刺骨。
眼前景象再次變幻。
焦土之上，林家村的殘垣斷壁，父母鄉親倒在血泊中的絕望眼神……
陰暗潮濕的養靈洞，匕首刺入張沖胸膛時，那曾經熟悉的面孔上，定格的難以置信與痛苦……
森羅鬼獄，無盡的廝殺，冰冷的屍體，瀰漫的血腥……
一幕幕，一樁樁，皆是他心底最深的痛，最不願觸及的傷疤。
無數負面情緒化作猙獰魔影，張牙舞爪，要將他的神魂徹底撕碎、吞噬！
「既然這世道不容我活，那我便殺出一條活路！」
「既然這系統要靠殺戮獲取魔點，那我便屠盡該殺之人，鑄我無上魔軀！」
林凡猛地睜開雙眼，那雙被心火灼燒的眸子裡，沒有恐懼，沒有迷茫，只剩下的決絕與瘋狂！
殺！殺！殺！
擋我者，殺！
欺我者，殺！
負我者，更要殺！
這一刻，他心中那點殘存的猶豫、不忍，徹底被磨滅。
道心，在烈火中重鑄！
是為——修羅道！
隨著林凡心念一定，天地驟然變色。
邪魔宗上空，原本因劫雲散去而恢復清明的天空，竟有萬道紫氣自東方滾滾而來，祥瑞浩蕩！與此同時，九天之上，星斗移位，璀璨星輝如銀河倒灌，直直垂落，盡數沒入林凡體內。
紫氣東來三萬里，星輝倒灌九重天！
如此驚世駭俗的異象，瞬間驚動了邪魔宗深處閉關的數位老怪物，一道道強橫的神念掃過，帶著驚疑與探究。
「這是……何等道基？竟能引動如此異象？」
「速查！是何人渡劫?」
山門前，徐落陽更是駭得魂飛魄散，這等異象，他只在宗門最古老的典籍中見過記載，那是傳說中上古聖賢、無上魔主才有的待遇！
嫉妒與怒火如同蟻群，啃噬著他的心臟。
此子，斷不可留！
與此同時，林凡體內，那顆經過雷劫與心火淬鍊，已然圓融無暇的金丹，表面道紋猛然崩解！
「咔嚓！」
如同琉璃破碎，磅礴浩瀚的真元能量，如同開閘泄洪般洶湧而出，瞬間充斥他四肢百骸，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爆裂聲起，這是金丹破碎，能量失控的徵兆！
林凡不敢怠慢，強忍劇痛，以神識小心翼翼地引導那狂暴的能量洪流，按照焚血吞煞功的法門，開始凝聚三魂七魄。
神魂撕裂之痛，遠超肉體！
林凡只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無數雙手拉扯，要被硬生生撕成碎片，豆大的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凝！」
他咬碎鋼牙，死守靈台一點清明，將破碎的神魂碎片強行揉合，以那磅礴的真元為養分，逐漸勾勒出一個模糊的嬰孩輪廓。
元嬰雛形，初現！
「孽畜，還想突破？給老夫死來！」
徐落陽見狀，再也顧不得什麼長老風度，眼中殺機畢露，猛地一拍天靈蓋，竟逼出一縷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本命精血，融入掌心黑炎之中。
黑炎瞬間暴漲，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鬼爪，帶著腐蝕萬物的氣息，狠狠抓向正在突破關鍵時刻的林凡！
這一擊，他已是拼命，不惜損耗本源，也要將林凡扼殺在搖籃之中！
「哼，老東西，當老娘不存在嗎？」一聲嬌媚而冰冷的輕哼，在林凡識海響起。
慕容青洛動了。
只見林凡體表那層紫紅妖火猛然暴漲，一隻纖纖玉手竟從火焰中探出，看似柔弱無骨，卻帶著一股焚滅萬物的恐怖威能，對著那遮天鬼爪輕輕一拍。
「啵！」
如同氣泡破滅。
徐落陽那拼盡全力、甚至不惜燃燒精血的一擊，在那纖纖玉手面前，竟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潰散，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掀起。
「噗！」
徐落陽如遭雷擊，本源受創，張口噴出一大口逆血，身形踉蹌暴退，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恐懼。
那火焰中伸出的手……到底是什麼？
元嬰漸成，陰陽調和！
林凡體內的元嬰輪廓逐漸清晰，五官、四肢俱全，只是尚顯虛幻，如同一個精緻的瓷娃娃，還差最後一步——陰陽協調，定型穩固。
可林凡犯難了。
他一路殺伐，哪有時間準備什麼調和陰陽的天材地寶？這匆忙破境，根基不穩，若是陰陽失衡，輕則元嬰畸形，重則當場走火入魔，功虧一簣！
「咯咯咯……小弟弟，看來，還得姐姐親自『幫』你一把呢。」
慕容青洛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姐姐有辦法？」林凡心中一動，連忙問道。
「辦法嘛，倒是有個現成的，就是有點……嗯，費姐姐。」
慕容青洛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古怪，「你我如今神魂相連，共用一具肉身，正好可以……神識交融，觸動陰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