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去鬥爭吧，少女！（4k）
第104章 去鬥爭吧，少女！（4k）
？？？
琴浦突然朝這邊衝過來，凰院澤還以為出了什麼意外，正下意識要護住她。
可琴浦卻一把抓住了他手裡的外套。
「你這是要做什麼？」
面對琴浦的突然「暴動」，凰院澤毫無頭緒。
持別是看到她那張羞恥度已經爆表的俏臉。
「凰，凰院君。。。把外套給我，好不好。。我現在，就幫你洗掉。。。
琴浦已經激動到每說兩個字就得停頓一下的程度了。
「理由是？」
凰院澤倒是還算沉得住氣，沒有鬆開手上的力道把外套給她。
經過一個晚上的多次交道，琴浦也逐漸摸清了凰院澤的性格特點。
知道他是個無法被糊弄的人，行事嚴格遵循原理邏輯。
「我.．.我把你的衣服弄髒了。」
琴浦不敢看凰院澤的臉。
「沒有血跡啊，我檢查過了。」
「不是.．.血跡的問題。。。
「你是說這些白痕？」
凰院澤將里料翻出來放在她面前。
「那個，請不要。。。咳咳一—咳咳一」
看到那些白痕暴露在燈光下的一瞬間，琴浦莉音尷尬得快要暈過去了，好不容易靠特效止咳藥止住的咳嗽又有點捲土重來之勢。
凰院澤沒有著急說話，而是靜靜地等待著，等待她激動的情緒平靜下來。
琴浦莉音鬆開了抓著凰院澤外套的手，將其撫在睡衣下高聳的胸口上。
可能是受凰院澤此刻的嚴肅認真氣質影響，琴浦很快就止住了咳嗽，臉頰上的羞紅也散了少許。
「琴浦同學，我可以說一句你可能不太愛聽的話嗎？」
琴浦下意識抬起頭，由於虛弱而不太有血色的嘴唇微張。
停頓了幾秒後。
「凰院君，請說..：」她特意用了敬語。
「今天的琴浦同學，和我印象里的那個完全不像，仿佛變了一個人。」
凰院澤一字一字說著，精準傳達到了琴浦的耳膜內。
琴浦全身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沒有否認凰院澤的觀點。
「我的印象里的琴浦同學，是開朗自信坦誠的，得到過日富美老師的多次認可。
我不否認你今天的轉變有生病的原因在裡面。
但生病並不能作為你在和我交流時一再隱瞞關鍵事實，扮演謎語人的藉口。
今天我幫你，是出於同窗友誼，出於對你的同情。
但我必須要強調的是，我並不喜歡你今天的狀態，甚至不如你周二那天當眾拒絕我的時刻。
至少那個時刻，你很果斷，很效率，沒有浪費我哪怕一分鐘的時間。」
凰院澤的每一句話都仿佛一根鋒利的箭頭，直直地刺入琴浦莉音的身體裡，打出最真實的傷害。
「凰院君，你說的對..」
琴浦低著頭，她那細碎的額前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
先前的羞臊感在凰院澤的批判下終於散盡，留下的只有內疚與反思。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文化課水平在整個年級能排到前30左右，體育競技水平這一塊我不熟，但日富美說你拿過不少比賽名次。
能像你這樣兼顧文化和體育兩個板塊，還都能拿不錯成績的人，整個學校應該也不多。」
聽到凰院澤對自己的在校成績如此清楚，琴浦莉音地抬起了頭。
「所以我想說的是，既然你是個足夠優秀聰明的人，那我們為什麼不能全程開天窗，進行有效率的交流呢？
難道我今天的所作所為，還不能取得你的信任嗎？」
凰院澤對琴浦發出靈魂質問。
「當然，可以..
凰院君，說的對。」
琴浦住沒有多少力氣的拳頭，但意志堅定程度明顯提升了，逐漸找到了作為校游泳部資深部長的氣質。
OK
時機差不多，主線任務開啟「那就從面前的問題開始吧，互相展示誠意。
這些白痕究竟是什麼，我看了一下是顆粒結晶狀，無異味，有一定的附著性但不多。」
凰院澤把外套里料攤開在她面前。
琴浦緩慢地抬起頭，看著那兩片白，足足抿了三次嘴，才有些艱難地開口：
「是.．.我汗液里析出的鹽粒。」
啊？
這下輪到凰院澤愣住了。
但或許是生怕凰院澤覺得她敷衍，琴浦繼續硬著頭皮補充道：
「從小時候開始，我每次感冒發燒或者其他不舒服，身體就會持續不斷地流很多高鹽分的汗液..
這應該是體質的問題...所以，穿幾乎沒有滲透性泳衣的話，鹽粒就只會析在裡面那一面，不會給其他人帶來困擾.：：
至於為什麼是那兩個位置..：」
琴浦莉音抬頭和凰院澤對視了一下，像是在做引導一般，又把視線挪到自己胸前，正在微微晃動的高聳上。
「凰院君，應該能懂吧.：：」
「咳咳，懂了。」
凰院澤輕咳兩聲掩飾小尷尬。
琴浦同學果然是個實誠人嗯，得到了我的認可等會，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小細節圓的正中心為什麼會有個直徑1cm的小空缺？
那是「呢呢。」
凰院澤突然「聽」出了聲。
他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了了。
「凰院君？」琴浦以為凰院澤還有疑問。
「沒什麼沒什麼一這要是不小心問出來絕對是雙向社死吧？
「那下一個問題吧，琴浦同學為什麼會感冒？明明放學的時候還沒問題的。」
「在浴缸里，泡太久，著涼了...」
「浴缸？洗澡的時候嗎？」
「不算是洗澡，算是自主練習..．自周二以後，學校的泳池就暫時不讓用了，我只能，在浴缸里找找感覺..」
說完這句話，琴浦明顯變得失落了。
凰院澤在心中授著時間線和邏輯，琴浦大概率沒有撒謊，拍泳裝視頻應該是在這之後。
先不急著攤牌視頻帳號的事情。
「說說社團的問題吧，我看過你們兩個游泳部成員的資料，拼湊一下應該能湊出A級配置，為什麼不用這個思路？是沒想到嗎？」
「不是沒想到..
單論水泳部原來的成員配置，就能夠逼近A級門檻了，正常來說只要再招幾個高分一年級新人，就能評定為A級。
但，問題出在了水球部那邊..，
她們的原有配置只能被評定為C級。
然後小和，也就是水球部部長，她接受不了水球部被評為C級社團，覺得特別丟人。
於是就要從我們水泳部這邊抽幾個高分過去，讓水球部能升到B級再說。」
「哈？」
聽到這裡凰院澤真的沒忍住。
又是依媛小和在作妖嗎？
當時在日富美那裡看這兩個部資料的時候，凰院澤就發現了水泳部和水球部之間存在著巨大的組織度差距。
水泳部作為正統的游泳競賽社團，幾乎不會缺席東京的任何高中生賽事，甚至有時候還會去其他城市參加比賽。
所以她們的社團報告書內容充實而詳細，很明顯有認真對待。
而水球部，則是另一個畫風了。
本身水球類賽事就比較小眾，全年都沒有幾場可以參與。
但即便如此，水球部都還能缺席其中的半數比賽，理由五花八門。
大部分時候，她們都是把學校的高級恆溫泳池當作自己的水上樂園。
訓練什麼的根本沒放在心上。
她們的社團報告更是寫得一塌糊塗，很多內容一眼硬編，濫等充數。
剛才琴浦這麼一說，凰院澤都懷疑水球部里唯一正常的幾篇活動報告說不定都是水泳部的人代寫的。
「琴浦同學，我現在要說個猜想，請你檳棄掉任何感性思維，用最純正的理性思維做出判斷，判斷我說的是否正確。」
「嗯...凰院君請說。」
「我的猜想就是：水球部一直都在吸你們水泳部的『血」，而且不止是吸血，在依媛小和的帶領下，她們一邊吸，一邊還要對你們指手畫腳，騎在你頭上當大爺，我說得對嗎？」
「啊—」
聽到這凰院澤這番露骨直白到極點的話，琴浦的呼吸快要停止了。
她在猶豫，她在糾結。
見狀，凰院澤繼續開口：
「這樣，我再說得嚴謹一點。
在過去，銀聖鶯社團規則沒有進行改革的時候，你或許還能把她們的『吸血行為」視作是兄弟社團之間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理由是社團資源足夠豐富，彼此之間難以誕生大的矛盾。
但在這次史無前例的社團改革浪潮中，學校對中低級社團進行大幅度的資源收縮，你們之間的矛盾便立刻凸顯了出來。
依媛小和僅憑著一已私慾和虛榮心，就敢直接把你們水泳部的部員資源輕易掠走。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不僅敢搶你們的人，後續更是會非常理直氣壯占用泳池資源，
阻礙你們的日常訓練計劃。
因為她根本就不在乎所謂的高校賽成績。
你認同我的觀點嗎，琴浦莉音同學？」
這一次，凰院澤直接叫了琴浦的全名。
「我，我—.」
琴浦的雙手死死捏住睡衣的衣角，但最終，她還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隨後臉上好幾種情緒一一閃過。
被凰院澤說中事實的發泄感這段時候屢次受挫的委屈感。
找不到解決辦法的無力感。
以及，覺得自己這是在背後說「朋友」壞話的內疚罪惡感。
「但我，真的，真的一直把她們當成我的朋友，我從來，從來都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朋友的事.」
琴浦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但她們，就是完全不把我的意見放在眼裡」
「然後你著急了她們還會主動譴責你太較真，玩不起，不講情面，是個冷血動物，對嗎？」
凰院澤主動接上了她的話頭。
「鳴嗚鳴琴浦的心理防線終於被凰院澤的一句話徹底擊碎了。
「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
我明明，只想好好訓練，只是想拿更多的成績———
考上一個好的大學..··
但是，就連我的部員，也不站在我這邊，覺得我小氣明明，所有的報告都是我寫的———
每個月，我都會組織學習互助會，幫助她們提高考試成績—.—
但小和，只是請她們吃了幾頓飯——
為什麼..
為什麼·
嗚嗚嗚——咳咳，咳咳—
嗚嗚嗚嗚—
琴浦豪陶大哭著，哭到咳嗽，哭到說不出話來。
這一刻，凰院澤總算是理解了關於琴浦莉音的一切。
或許她也知道請凰院澤加入水泳部希望渺茫。
但其他的路令她更加絕望。
「呵呵，好人，老實人就該被槍指著啊———」
凰院澤仰頭髮出一聲冷笑，找來面巾紙遞給琴浦莉音。
琴浦莉音的眼睛已經哭腫了。
「謝...謝謝凰，凰院君———」
但她還是很禮貌。
可這時，凰院澤突然將自己的手機屏幕伸到她面前。
「這是琴浦同學，對嗎？」
抬頭看到短視頻里的自己，琴浦莉音的硬咽聲都驟然停了下來。
她完全呆住了。
「不小心刷到了，然後不小心認了出來。」
既然她說不出話來，凰院澤便替她說。
「你的部員為什麼會站在依媛小和那邊呢？
那當然是因為，就算學校里的泳池每周只能用兩次，她們也可以相約去外面的泳池訓練。
她們不差這點錢。
但是你，琴浦莉音，你去不起外面的泳池，因為你沒錢。
當我拒絕你以後，你不得不選擇手機里這一條，你極不情願，甚至你都不確定算不算出路的路。」
琴浦莉音同學，你難道真的不明白你和依媛小和那群人之間的根本矛盾是什麼嗎？
真的只是單純的『好人』和『壞人』之間的矛盾嗎？」
琴浦莉音被凰院澤身上突然升起的一股陌生的氣勢給震到了。
她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又好像什麼都沒明白。
「你太習慣於妥協了。
這起矛盾衝突的每一環，你的第一反應都是妥協。
但事實是，妥協根本無法為你爭取到任何權利。
這種矛盾是無法調和的。
你需要的是抵抗，是鬥爭！！」
凰院澤突然用自己的雙手抓住琴浦柔軟的肩膀。
讓她的眼睛直視著自己。
「你想要討回公道需要大聲怒吼，而她們想要羞辱你只需細聲細語。」
「這樣的生態，你難道甘心嗎？
「所以，不許跪了。」
「站起來，和她們鬥爭到底！」
？？？
琴浦突然朝這邊衝過來，凰院澤還以為出了什麼意外，正下意識要護住她。
可琴浦卻一把抓住了他手裡的外套。
「你這是要做什麼？」
面對琴浦的突然「暴動」，凰院澤毫無頭緒。
持別是看到她那張羞恥度已經爆表的俏臉。
「凰，凰院君。。。把外套給我，好不好。。我現在，就幫你洗掉。。。
琴浦已經激動到每說兩個字就得停頓一下的程度了。
「理由是？」
凰院澤倒是還算沉得住氣，沒有鬆開手上的力道把外套給她。
經過一個晚上的多次交道，琴浦也逐漸摸清了凰院澤的性格特點。
知道他是個無法被糊弄的人，行事嚴格遵循原理邏輯。
「我.．.我把你的衣服弄髒了。」
琴浦不敢看凰院澤的臉。
「沒有血跡啊，我檢查過了。」
「不是.．.血跡的問題。。。
「你是說這些白痕？」
凰院澤將里料翻出來放在她面前。
「那個，請不要。。。咳咳一—咳咳一」
看到那些白痕暴露在燈光下的一瞬間，琴浦莉音尷尬得快要暈過去了，好不容易靠特效止咳藥止住的咳嗽又有點捲土重來之勢。
凰院澤沒有著急說話，而是靜靜地等待著，等待她激動的情緒平靜下來。
琴浦莉音鬆開了抓著凰院澤外套的手，將其撫在睡衣下高聳的胸口上。
可能是受凰院澤此刻的嚴肅認真氣質影響，琴浦很快就止住了咳嗽，臉頰上的羞紅也散了少許。
「琴浦同學，我可以說一句你可能不太愛聽的話嗎？」
琴浦下意識抬起頭，由於虛弱而不太有血色的嘴唇微張。
停頓了幾秒後。
「凰院君，請說..：」她特意用了敬語。
「今天的琴浦同學，和我印象里的那個完全不像，仿佛變了一個人。」
凰院澤一字一字說著，精準傳達到了琴浦的耳膜內。
琴浦全身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沒有否認凰院澤的觀點。
「我的印象里的琴浦同學，是開朗自信坦誠的，得到過日富美老師的多次認可。
我不否認你今天的轉變有生病的原因在裡面。
但生病並不能作為你在和我交流時一再隱瞞關鍵事實，扮演謎語人的藉口。
今天我幫你，是出於同窗友誼，出於對你的同情。
但我必須要強調的是，我並不喜歡你今天的狀態，甚至不如你周二那天當眾拒絕我的時刻。
至少那個時刻，你很果斷，很效率，沒有浪費我哪怕一分鐘的時間。」
凰院澤的每一句話都仿佛一根鋒利的箭頭，直直地刺入琴浦莉音的身體裡，打出最真實的傷害。
「凰院君，你說的對..」
琴浦低著頭，她那細碎的額前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
先前的羞臊感在凰院澤的批判下終於散盡，留下的只有內疚與反思。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文化課水平在整個年級能排到前30左右，體育競技水平這一塊我不熟，但日富美說你拿過不少比賽名次。
能像你這樣兼顧文化和體育兩個板塊，還都能拿不錯成績的人，整個學校應該也不多。」
聽到凰院澤對自己的在校成績如此清楚，琴浦莉音地抬起了頭。
「所以我想說的是，既然你是個足夠優秀聰明的人，那我們為什麼不能全程開天窗，進行有效率的交流呢？
難道我今天的所作所為，還不能取得你的信任嗎？」
凰院澤對琴浦發出靈魂質問。
「當然，可以..
凰院君，說的對。」
琴浦住沒有多少力氣的拳頭，但意志堅定程度明顯提升了，逐漸找到了作為校游泳部資深部長的氣質。
OK
時機差不多，主線任務開啟「那就從面前的問題開始吧，互相展示誠意。
這些白痕究竟是什麼，我看了一下是顆粒結晶狀，無異味，有一定的附著性但不多。」
凰院澤把外套里料攤開在她面前。
琴浦緩慢地抬起頭，看著那兩片白，足足抿了三次嘴，才有些艱難地開口：
「是.．.我汗液里析出的鹽粒。」
啊？
這下輪到凰院澤愣住了。
但或許是生怕凰院澤覺得她敷衍，琴浦繼續硬著頭皮補充道：
「從小時候開始，我每次感冒發燒或者其他不舒服，身體就會持續不斷地流很多高鹽分的汗液..
這應該是體質的問題...所以，穿幾乎沒有滲透性泳衣的話，鹽粒就只會析在裡面那一面，不會給其他人帶來困擾.：：
至於為什麼是那兩個位置..：」
琴浦莉音抬頭和凰院澤對視了一下，像是在做引導一般，又把視線挪到自己胸前，正在微微晃動的高聳上。
「凰院君，應該能懂吧.：：」
「咳咳，懂了。」
凰院澤輕咳兩聲掩飾小尷尬。
琴浦同學果然是個實誠人嗯，得到了我的認可等會，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小細節圓的正中心為什麼會有個直徑1cm的小空缺？
那是「呢呢。」
凰院澤突然「聽」出了聲。
他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了了。
「凰院君？」琴浦以為凰院澤還有疑問。
「沒什麼沒什麼一這要是不小心問出來絕對是雙向社死吧？
「那下一個問題吧，琴浦同學為什麼會感冒？明明放學的時候還沒問題的。」
「在浴缸里，泡太久，著涼了...」
「浴缸？洗澡的時候嗎？」
「不算是洗澡，算是自主練習..．自周二以後，學校的泳池就暫時不讓用了，我只能，在浴缸里找找感覺..」
說完這句話，琴浦明顯變得失落了。
凰院澤在心中授著時間線和邏輯，琴浦大概率沒有撒謊，拍泳裝視頻應該是在這之後。
先不急著攤牌視頻帳號的事情。
「說說社團的問題吧，我看過你們兩個游泳部成員的資料，拼湊一下應該能湊出A級配置，為什麼不用這個思路？是沒想到嗎？」
「不是沒想到..
單論水泳部原來的成員配置，就能夠逼近A級門檻了，正常來說只要再招幾個高分一年級新人，就能評定為A級。
但，問題出在了水球部那邊..，
她們的原有配置只能被評定為C級。
然後小和，也就是水球部部長，她接受不了水球部被評為C級社團，覺得特別丟人。
於是就要從我們水泳部這邊抽幾個高分過去，讓水球部能升到B級再說。」
「哈？」
聽到這裡凰院澤真的沒忍住。
又是依媛小和在作妖嗎？
當時在日富美那裡看這兩個部資料的時候，凰院澤就發現了水泳部和水球部之間存在著巨大的組織度差距。
水泳部作為正統的游泳競賽社團，幾乎不會缺席東京的任何高中生賽事，甚至有時候還會去其他城市參加比賽。
所以她們的社團報告書內容充實而詳細，很明顯有認真對待。
而水球部，則是另一個畫風了。
本身水球類賽事就比較小眾，全年都沒有幾場可以參與。
但即便如此，水球部都還能缺席其中的半數比賽，理由五花八門。
大部分時候，她們都是把學校的高級恆溫泳池當作自己的水上樂園。
訓練什麼的根本沒放在心上。
她們的社團報告更是寫得一塌糊塗，很多內容一眼硬編，濫等充數。
剛才琴浦這麼一說，凰院澤都懷疑水球部里唯一正常的幾篇活動報告說不定都是水泳部的人代寫的。
「琴浦同學，我現在要說個猜想，請你檳棄掉任何感性思維，用最純正的理性思維做出判斷，判斷我說的是否正確。」
「嗯...凰院君請說。」
「我的猜想就是：水球部一直都在吸你們水泳部的『血」，而且不止是吸血，在依媛小和的帶領下，她們一邊吸，一邊還要對你們指手畫腳，騎在你頭上當大爺，我說得對嗎？」
「啊—」
聽到這凰院澤這番露骨直白到極點的話，琴浦的呼吸快要停止了。
她在猶豫，她在糾結。
見狀，凰院澤繼續開口：
「這樣，我再說得嚴謹一點。
在過去，銀聖鶯社團規則沒有進行改革的時候，你或許還能把她們的『吸血行為」視作是兄弟社團之間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理由是社團資源足夠豐富，彼此之間難以誕生大的矛盾。
但在這次史無前例的社團改革浪潮中，學校對中低級社團進行大幅度的資源收縮，你們之間的矛盾便立刻凸顯了出來。
依媛小和僅憑著一已私慾和虛榮心，就敢直接把你們水泳部的部員資源輕易掠走。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不僅敢搶你們的人，後續更是會非常理直氣壯占用泳池資源，
阻礙你們的日常訓練計劃。
因為她根本就不在乎所謂的高校賽成績。
你認同我的觀點嗎，琴浦莉音同學？」
這一次，凰院澤直接叫了琴浦的全名。
「我，我—.」
琴浦的雙手死死捏住睡衣的衣角，但最終，她還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隨後臉上好幾種情緒一一閃過。
被凰院澤說中事實的發泄感這段時候屢次受挫的委屈感。
找不到解決辦法的無力感。
以及，覺得自己這是在背後說「朋友」壞話的內疚罪惡感。
「但我，真的，真的一直把她們當成我的朋友，我從來，從來都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朋友的事.」
琴浦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但她們，就是完全不把我的意見放在眼裡」
「然後你著急了她們還會主動譴責你太較真，玩不起，不講情面，是個冷血動物，對嗎？」
凰院澤主動接上了她的話頭。
「鳴嗚鳴琴浦的心理防線終於被凰院澤的一句話徹底擊碎了。
「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
我明明，只想好好訓練，只是想拿更多的成績———
考上一個好的大學..··
但是，就連我的部員，也不站在我這邊，覺得我小氣明明，所有的報告都是我寫的———
每個月，我都會組織學習互助會，幫助她們提高考試成績—.—
但小和，只是請她們吃了幾頓飯——
為什麼..
為什麼·
嗚嗚嗚——咳咳，咳咳—
嗚嗚嗚嗚—
琴浦豪陶大哭著，哭到咳嗽，哭到說不出話來。
這一刻，凰院澤總算是理解了關於琴浦莉音的一切。
或許她也知道請凰院澤加入水泳部希望渺茫。
但其他的路令她更加絕望。
「呵呵，好人，老實人就該被槍指著啊———」
凰院澤仰頭髮出一聲冷笑，找來面巾紙遞給琴浦莉音。
琴浦莉音的眼睛已經哭腫了。
「謝...謝謝凰，凰院君———」
但她還是很禮貌。
可這時，凰院澤突然將自己的手機屏幕伸到她面前。
「這是琴浦同學，對嗎？」
抬頭看到短視頻里的自己，琴浦莉音的硬咽聲都驟然停了下來。
她完全呆住了。
「不小心刷到了，然後不小心認了出來。」
既然她說不出話來，凰院澤便替她說。
「你的部員為什麼會站在依媛小和那邊呢？
那當然是因為，就算學校里的泳池每周只能用兩次，她們也可以相約去外面的泳池訓練。
她們不差這點錢。
但是你，琴浦莉音，你去不起外面的泳池，因為你沒錢。
當我拒絕你以後，你不得不選擇手機里這一條，你極不情願，甚至你都不確定算不算出路的路。」
琴浦莉音同學，你難道真的不明白你和依媛小和那群人之間的根本矛盾是什麼嗎？
真的只是單純的『好人』和『壞人』之間的矛盾嗎？」
琴浦莉音被凰院澤身上突然升起的一股陌生的氣勢給震到了。
她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又好像什麼都沒明白。
「你太習慣於妥協了。
這起矛盾衝突的每一環，你的第一反應都是妥協。
但事實是，妥協根本無法為你爭取到任何權利。
這種矛盾是無法調和的。
你需要的是抵抗，是鬥爭！！」
凰院澤突然用自己的雙手抓住琴浦柔軟的肩膀。
讓她的眼睛直視著自己。
「你想要討回公道需要大聲怒吼，而她們想要羞辱你只需細聲細語。」
「這樣的生態，你難道甘心嗎？
「所以，不許跪了。」
「站起來，和她們鬥爭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