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凰院媽媽也看大明星
日富美選擇在一樓最近的那個房間補覺。
而凰院澤也做好了今天少打兩個小時工的準備。
這些報告書統一要求手寫，但好在對字跡沒有特別高的要求。
既然這樣，凰院澤就直接當正文寫了，再給日富美省下了一筆謄寫的時間。
寫這種信手拈來的報告對凰院澤真用不了幾個腦細胞，只是……
凰院澤再次將目光上抬。
二樓第一間的窗簾又動了一下。
真不是凰院澤自我意識過剩。
而是，他真的有種強烈的被窺伺的感覺。
或許這是和雪鏡同學相處過後的超能力浸染？
但凰院澤此刻真的很希望小優醬能夠為他所用。
就這樣半個多小時過去了，牆上典雅的石英鐘指向6點，凰院澤決定暫時休息一會，給青森縣的母親打個每周一次的慰問電話。
短暫地考量過後，凰院澤決定去療養室的大門外打電話，這樣不會影響到裡面正在休息的二人。
凰院澤起身，樓上的窗簾又微微飄動了一下。
凰院澤出門關門，窗簾被一隻細白的嫩手悄悄撥開，隨即，閉合式的玻璃窗把手也轉動了一個角度。
玻璃窗出現縫隙，一縷冰藍色的細發從窗縫裡悄然探出。
什麼也聽不到。
不多時，藍色發縷抽回房間內，房間大門輕輕打開。
女孩輕手輕腳地從內部走出，目光一直朝向下方的大門。
才走了幾步，女孩便強行止住了腳步。
棉布拖鞋和地板的觸碰聲還是太響了。
她輕輕地將兩隻拖鞋都甩入門內，純淨的小白襪直接與地板相碰。
「噗沙...噗沙...」
落腳時泛起的一陣陣被棉質包裹的悶響，像極了書頁從半空墜入羊毛毯的鈍感音。
女孩來到雙開門框的邊上，蹲下。
這裡恰好可以偷聽到外面的電話交談聲。
「騙子...」
「背叛者...」
「我要用鐮刀……」
女孩像是在為自己打氣一般，在嘴上碎碎念著。
……
「小澤，升到三年級後，學習還跟得上嗎？」
凰院澤的電話里是一個聲線微微帶著些沙啞的女聲。
「能跟上的，母親，你在家裡還好嗎，身體怎麼樣？腰上的傷有及時去醫院複查嗎？」
「不用查不用查，早就好了，我現在每天幹活都沒有問題，對了小澤，這個月的生活費還夠用嗎，要不要媽媽再給你打一些過去？」
「不用了母親，學校發的獎學金完全夠用。」
「媽媽真的很怕你在東京省吃儉用...沒有錢一定要告訴媽媽，好嗎小澤？」
「好的母親，我會的。」
門框邊女孩口中的碎碎念不知不覺停了。
「對了小澤，你現在還在便利店打工嗎？」
「還在打著，只不過排班比上學年少了很多，畢竟要三年級衝刺了。」
「少了很多是多少，媽媽想聽一個具體的答案。」
「嗯...就是只有周末去打兩三個小時，其他時候都沒有了。」
「騙——」
女孩下意識用力敲了一下身後的牆壁，發出一聲悶響後她又嚇得趕緊把手縮回胸前。
「騙子...」
她又小聲將那句話補齊。
「澤兒，周末，其實也不用打的，你可以多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再或者，和好朋友一起，和女孩子一起出去玩……」
沙啞女聲的音量稍微降下來了一些。
「嗯啊母親，我偶爾也是會出門的。」
「那...有沒有東京的女孩子邀請你呢？」
「哈哈...那個，暫時沒有呢。」
「你——
大騙子...
慣犯騙子——」
女孩氣得臉頰上都泛起了淡紅，綢緞一般精緻美麗的藍色長髮在肩膀周圍微微顫抖著。
「唉...是母親拖累了你...要是小澤能夠出生在東京，一定會有很多女孩願意主動找你...」
「這樣的話，還請母親不要再提了，對我來說，母親比全東京的女孩子加在一起都要重要。」
「……」
不知為何，聽到這段對話，女孩突然覺得很不是滋味。
「嗯好吧...誒？野比大哥你找我，哦好好好...那個，小澤，媽媽現在突然有點事...」
「那母親就先去忙吧，還是那句話，母親一定要多注意身體。」
「……」
「啊，誒?」
蹲在牆邊的女孩完全沒有預料到這通電話會突然結束。
她慌忙地起身，還沒走出兩步，門口就傳來了凰院澤推門而入的聲音。
「宮野同學？你怎麼在這。」
宮野的身體僵在那裡，半響，她才緩慢地轉過身子。
「我。。。」宮野完全沒有編出合適的理由。
「是我打電話聲音太大吵到你了嗎？抱歉，我保證從現在開始都會保持安靜的。」
——又是這種...令人生氣的說話方式。
——永遠在抱歉！
——永遠在說謊！
「我聽到你在說謊！」
在內心怒火和怨氣的驅使下，宮野下意識地就開始輸出了。
「你肯定，很少和你媽媽打電話，所以，你媽媽才根本不了解你在東京的所作所為。」
凰院澤沉默著，沒有出言反駁。
「但，你媽媽真的很愛你，為什麼呢，為什麼不能在親人面前多說實話呢，為什麼不愛經常給媽媽打電話呢？！」
宮野越說越激動，也越說越將自己心中的委屈夾帶了進去。
凰院澤還是很平靜，平靜地呼吸，平靜地看著大明星生氣，平靜地揣摩著她話里的每一個音節。
隨後，他才緩緩張開嘴：
「因為只想讓母親知道很多好消息，但我的生活中，卻並沒有那麼多的好消息可以分享。」
「不過宮野同學是對的，我以後儘量，少對母親說謊。」
這一刻，宮野呆住了。
明明是奔著出氣去的指責話語。
明明對面那個人也沒有犟嘴，懇懇切切地接受了批評。
可為什麼，一看到他那張帶著些許落寞的臉，我的心裡卻一點點暢快感都沒有呢……
反而有些心酸，有些，自責。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但這時，凰院澤的手機再次震動了起來。
凰院澤抬眼望去，臉上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喂，母親...？」
「嘿嘿小澤，原來今天是隔壁野比叔叔的生日，他特意請我來參加他的生日晚宴，你能聽到野比叔叔給你打招呼嗎？」
「我能聽到，祝野比大叔生日快樂。」
「野比大哥，小澤祝你生日快樂呢！」
「聽到了聽到了，感謝我們村大天才的祝福，叔叔開心得很吶！」
「澤哥哥，澤哥哥，還有我，你能聽到嗎？！」
「小太郎也在叫你呢！」
「聽得到，都聽得到。」
凰院澤臉上露出溫馨的笑容。
「對了小澤，那個，小太郎有一件事要問你呢，他說最近，你那個學校有一個大明星正式返校學習了，上周末還上了電視來著，叫什麼來著嗯...哎呀，媽媽記性太差了。」
「叫宮野。」凰院澤補全了母親的記憶。
「誒...」
對面的宮野突然從電話里聽到自己的名字，身體頓時一個激靈。
「對！就是宮野，那天我和小太郎一起看的電視，他一直在那裡喊『宮野姐姐』來著。」
「小太郎想問你，你在學校能見到大明星同學嗎？」
「嗯啊，能見到的，就在隔壁班。」
「哇塞——我也要去東京上學！！！」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小男孩誇張的大叫。
「那你還不好好學習！你要是有你小澤哥哥那麼聰明，我們全家砸鍋賣鐵也把你送到東京去！」
「哇，還真是啊...那麼漂亮的女孩子，居然就在小澤的隔壁……」
電話那頭的母親也發出了很恍然的感嘆。
「哦對，小太郎還想問你，那個宮野姐姐是不是和電視裡一樣，像天使一樣純淨善良，會鼓勵身邊的每一個人？」
「啊，啊——」
聽到這個問題，宮野的身子突然有些站不穩，胸口的氣一時間都提不上來。
她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慌亂和沒底氣。
她不敢想像電話另一頭的那位媽媽在聽到兒子的回答後回露出怎樣失望的嘆息。
——不要。
——對不起...
——我剛才，真的只是一時衝動...
——我平時，真的不是這個樣子……
「嗯啊，宮野同學和電視上一樣親切溫和，一點架子都沒有，我還找她要了簽名呢，她毫不猶豫地就接待了我，用專門的簽字筆簽在了我的筆記本上，母親你想看的話，我晚一點拍照給你吧。」
凰院澤仍然在笑著。
仿佛只是說著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實。
而這一刻，宮野優香身體和精神上的所有『黑暗力量』，全部煙消雲散。
而凰院澤也做好了今天少打兩個小時工的準備。
這些報告書統一要求手寫，但好在對字跡沒有特別高的要求。
既然這樣，凰院澤就直接當正文寫了，再給日富美省下了一筆謄寫的時間。
寫這種信手拈來的報告對凰院澤真用不了幾個腦細胞，只是……
凰院澤再次將目光上抬。
二樓第一間的窗簾又動了一下。
真不是凰院澤自我意識過剩。
而是，他真的有種強烈的被窺伺的感覺。
或許這是和雪鏡同學相處過後的超能力浸染？
但凰院澤此刻真的很希望小優醬能夠為他所用。
就這樣半個多小時過去了，牆上典雅的石英鐘指向6點，凰院澤決定暫時休息一會，給青森縣的母親打個每周一次的慰問電話。
短暫地考量過後，凰院澤決定去療養室的大門外打電話，這樣不會影響到裡面正在休息的二人。
凰院澤起身，樓上的窗簾又微微飄動了一下。
凰院澤出門關門，窗簾被一隻細白的嫩手悄悄撥開，隨即，閉合式的玻璃窗把手也轉動了一個角度。
玻璃窗出現縫隙，一縷冰藍色的細發從窗縫裡悄然探出。
什麼也聽不到。
不多時，藍色發縷抽回房間內，房間大門輕輕打開。
女孩輕手輕腳地從內部走出，目光一直朝向下方的大門。
才走了幾步，女孩便強行止住了腳步。
棉布拖鞋和地板的觸碰聲還是太響了。
她輕輕地將兩隻拖鞋都甩入門內，純淨的小白襪直接與地板相碰。
「噗沙...噗沙...」
落腳時泛起的一陣陣被棉質包裹的悶響，像極了書頁從半空墜入羊毛毯的鈍感音。
女孩來到雙開門框的邊上，蹲下。
這裡恰好可以偷聽到外面的電話交談聲。
「騙子...」
「背叛者...」
「我要用鐮刀……」
女孩像是在為自己打氣一般，在嘴上碎碎念著。
……
「小澤，升到三年級後，學習還跟得上嗎？」
凰院澤的電話里是一個聲線微微帶著些沙啞的女聲。
「能跟上的，母親，你在家裡還好嗎，身體怎麼樣？腰上的傷有及時去醫院複查嗎？」
「不用查不用查，早就好了，我現在每天幹活都沒有問題，對了小澤，這個月的生活費還夠用嗎，要不要媽媽再給你打一些過去？」
「不用了母親，學校發的獎學金完全夠用。」
「媽媽真的很怕你在東京省吃儉用...沒有錢一定要告訴媽媽，好嗎小澤？」
「好的母親，我會的。」
門框邊女孩口中的碎碎念不知不覺停了。
「對了小澤，你現在還在便利店打工嗎？」
「還在打著，只不過排班比上學年少了很多，畢竟要三年級衝刺了。」
「少了很多是多少，媽媽想聽一個具體的答案。」
「嗯...就是只有周末去打兩三個小時，其他時候都沒有了。」
「騙——」
女孩下意識用力敲了一下身後的牆壁，發出一聲悶響後她又嚇得趕緊把手縮回胸前。
「騙子...」
她又小聲將那句話補齊。
「澤兒，周末，其實也不用打的，你可以多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再或者，和好朋友一起，和女孩子一起出去玩……」
沙啞女聲的音量稍微降下來了一些。
「嗯啊母親，我偶爾也是會出門的。」
「那...有沒有東京的女孩子邀請你呢？」
「哈哈...那個，暫時沒有呢。」
「你——
大騙子...
慣犯騙子——」
女孩氣得臉頰上都泛起了淡紅，綢緞一般精緻美麗的藍色長髮在肩膀周圍微微顫抖著。
「唉...是母親拖累了你...要是小澤能夠出生在東京，一定會有很多女孩願意主動找你...」
「這樣的話，還請母親不要再提了，對我來說，母親比全東京的女孩子加在一起都要重要。」
「……」
不知為何，聽到這段對話，女孩突然覺得很不是滋味。
「嗯好吧...誒？野比大哥你找我，哦好好好...那個，小澤，媽媽現在突然有點事...」
「那母親就先去忙吧，還是那句話，母親一定要多注意身體。」
「……」
「啊，誒?」
蹲在牆邊的女孩完全沒有預料到這通電話會突然結束。
她慌忙地起身，還沒走出兩步，門口就傳來了凰院澤推門而入的聲音。
「宮野同學？你怎麼在這。」
宮野的身體僵在那裡，半響，她才緩慢地轉過身子。
「我。。。」宮野完全沒有編出合適的理由。
「是我打電話聲音太大吵到你了嗎？抱歉，我保證從現在開始都會保持安靜的。」
——又是這種...令人生氣的說話方式。
——永遠在抱歉！
——永遠在說謊！
「我聽到你在說謊！」
在內心怒火和怨氣的驅使下，宮野下意識地就開始輸出了。
「你肯定，很少和你媽媽打電話，所以，你媽媽才根本不了解你在東京的所作所為。」
凰院澤沉默著，沒有出言反駁。
「但，你媽媽真的很愛你，為什麼呢，為什麼不能在親人面前多說實話呢，為什麼不愛經常給媽媽打電話呢？！」
宮野越說越激動，也越說越將自己心中的委屈夾帶了進去。
凰院澤還是很平靜，平靜地呼吸，平靜地看著大明星生氣，平靜地揣摩著她話里的每一個音節。
隨後，他才緩緩張開嘴：
「因為只想讓母親知道很多好消息，但我的生活中，卻並沒有那麼多的好消息可以分享。」
「不過宮野同學是對的，我以後儘量，少對母親說謊。」
這一刻，宮野呆住了。
明明是奔著出氣去的指責話語。
明明對面那個人也沒有犟嘴，懇懇切切地接受了批評。
可為什麼，一看到他那張帶著些許落寞的臉，我的心裡卻一點點暢快感都沒有呢……
反而有些心酸，有些，自責。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但這時，凰院澤的手機再次震動了起來。
凰院澤抬眼望去，臉上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喂，母親...？」
「嘿嘿小澤，原來今天是隔壁野比叔叔的生日，他特意請我來參加他的生日晚宴，你能聽到野比叔叔給你打招呼嗎？」
「我能聽到，祝野比大叔生日快樂。」
「野比大哥，小澤祝你生日快樂呢！」
「聽到了聽到了，感謝我們村大天才的祝福，叔叔開心得很吶！」
「澤哥哥，澤哥哥，還有我，你能聽到嗎？！」
「小太郎也在叫你呢！」
「聽得到，都聽得到。」
凰院澤臉上露出溫馨的笑容。
「對了小澤，那個，小太郎有一件事要問你呢，他說最近，你那個學校有一個大明星正式返校學習了，上周末還上了電視來著，叫什麼來著嗯...哎呀，媽媽記性太差了。」
「叫宮野。」凰院澤補全了母親的記憶。
「誒...」
對面的宮野突然從電話里聽到自己的名字，身體頓時一個激靈。
「對！就是宮野，那天我和小太郎一起看的電視，他一直在那裡喊『宮野姐姐』來著。」
「小太郎想問你，你在學校能見到大明星同學嗎？」
「嗯啊，能見到的，就在隔壁班。」
「哇塞——我也要去東京上學！！！」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小男孩誇張的大叫。
「那你還不好好學習！你要是有你小澤哥哥那麼聰明，我們全家砸鍋賣鐵也把你送到東京去！」
「哇，還真是啊...那麼漂亮的女孩子，居然就在小澤的隔壁……」
電話那頭的母親也發出了很恍然的感嘆。
「哦對，小太郎還想問你，那個宮野姐姐是不是和電視裡一樣，像天使一樣純淨善良，會鼓勵身邊的每一個人？」
「啊，啊——」
聽到這個問題，宮野的身子突然有些站不穩，胸口的氣一時間都提不上來。
她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慌亂和沒底氣。
她不敢想像電話另一頭的那位媽媽在聽到兒子的回答後回露出怎樣失望的嘆息。
——不要。
——對不起...
——我剛才，真的只是一時衝動...
——我平時，真的不是這個樣子……
「嗯啊，宮野同學和電視上一樣親切溫和，一點架子都沒有，我還找她要了簽名呢，她毫不猶豫地就接待了我，用專門的簽字筆簽在了我的筆記本上，母親你想看的話，我晚一點拍照給你吧。」
凰院澤仍然在笑著。
仿佛只是說著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實。
而這一刻，宮野優香身體和精神上的所有『黑暗力量』，全部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