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守護全世界最好的日富美（4k）
「日富美sensei，你看起來狀態很差。」
凰院澤裝作沒有察覺到她在稱呼上的改變，進門朝里走。
「沒，沒有啊...」
日富美下意識站起身，然後有些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服裝儀態。
對凰院澤來說，今天日富美白大褂之內的穿搭極其不像她的風格。
凰院澤還是第一次見她裹得這麼嚴實。
過往無論春夏秋冬，日富美的下半身穿搭永遠會露出她那修長有致的誘惑長腿，大部分是黑絲襪，少部分是光腿。
前幾天凰院澤也知道了原因——日富美極其在乎自己的穿搭的時尚前衛感。
這是她很大一部分的自信心來源。
但今天她身上這套，即便是凰院澤這個對潮流美學並不敏感的人，也能看出來不是很對勁。
她上半身是一件全黑的防曬服，拉鏈一直拉到了最頂端，抵住下巴包裹住脖子，連一絲一毫的脖頸肌膚都沒有顯露出來。
下半身是一條白色的寬鬆棉麻長褲，褲腳有些過長，都耷拉到了地板上。
這樣的穿搭太拖沓了，幾乎把日富美的優勢區間全部掩蓋。
再配上她那明顯低落的心情，和肉眼可見的「班味」，凰院澤都感覺原來的那個日富美sensei被「掉包」了。
但這還沒完。
見凰院澤走過來了，她竟然選擇開始扣白大褂的紐扣！
今天的天氣可是相當晴朗的，凰院澤上身穿一件襯衫一件西式外套都覺得有些熱。
白大褂這玩意可是一點都不透氣的啊！
凰院澤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快步來到日富美跟前，抓住她的手腕。
「日富美老師，你別這樣。」
「小……凰院同學，你讓我...先把這個扣完……」
日富美著急地開口道。
「老師...究竟在擔心什麼呢？」
凰院澤不鬆手，就這樣對著日富美的眼睛提問。
但日富美卻不敢看他：「沒有...沒有擔心什麼...」
「我認識的日富美老師從來不會這樣糊弄我。」
「我...」
日富美像是被這句話擊中，隨後，她的表情變得悲愴：
「老師...不是這個意思，我也不想...」
但下一瞬間，日富美像是突然想起了些什麼，突然抬起頭看向凰院澤的眼眸深處，像是害怕凰院澤會生出什麼不妙的念想：
「不要...小澤...老師沒有要把你丟下的意思...更沒有不理你！
你千萬不要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只是...最近情況真的很特殊，我們需要……」
說到一半，日富美突然戛然而止，眼中也露出驚恐的神色。
她快步跑到大門附近，似乎是想要關門。
但手才剛扶上門框，她又陷入了糾結。
這個門關也不是，不關也不是，隨後只能將一半的身子探出大門，一邊探查外面有沒有人過來，再一邊和屋內的凰院澤說話。
日富美已經徹底亂了。
周二那個偷偷跑掉的偷窺者已經給她蒙上了一層心理陰影。
她現在不管說什麼做什麼，都害怕有人偷聽和偷窺。
更麻煩的是，她還把這件事延伸得很複雜。
為了不讓人覺得她和學生之間存在隱情，她不敢再穿原來那種大膽性感風的衣服。
和凰院澤說話的時候，開著門怕有人偷聽，鎖上門又害怕被人猜疑動機不純。
總之，擺在日富美面前的壓根就沒有正確選項。
但，凰院澤也有一些沒想通的地方。
那就是，日富美之前明明沒有那麼「怕」。
無論是上次被大明星宮野撞見，還是平時她口頭上常說的「不怕誤會」，都證明她其實是有預期應對的。
那為什麼這次會如此方寸大亂呢？
變量究竟在哪裡？
就因為完全不知道那個偷窺者是誰嗎？
……
日富美一邊死死地守著門口，一邊眼神時不時地看向辦公桌。
凰院澤走到辦公桌前察看。
還是上次的《指導老師意見書》。
怎麼還有這麼多？
這都已經整整兩天過去了。
不過很快凰院澤就發現了問題。
「日富美老師，這個『生理文學部』的意見書上次不是都寫到結尾了嗎？為什麼又要推翻重寫？」
上次日富美雖然效率不夠高，但指導書的質量還是在線的。
「因為一些小原因...」
「可以說仔細一些嗎？」
在凰院澤的追問下，日富美說出了實情。
凰院澤聽完血壓上來了。
這個「生理文學部」原本是一個同好會，這一次社團改革，她們的決定是維持原配置，將其升級為正式社團。
但這個同好會目前又面臨著一個大問題，那就是其數據夠不到C級社團的門檻。
在成員數據無法提升的前提下，她們只能寄希望於「社團過往成績的附加分」，而這個附加分的一部分又取決於送審材料的質量。
也就是說，她們作為社團主體在拉了大胯的前提下，把全部的壓力轉移到了日富美這邊。
讓日富美通過優化材料去幫她們「凹分」。
這叫凰院澤如何不生氣！
本來日富美每天的日常工作內容就不少，還需要應付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額外工作。
「這個不寫了，日富美老師要是拉不下臉，就我去交涉。」凰院澤的臉色寒了下來。
「小澤，你別生氣……」
見到凰院澤是真生氣了，日富美暫時放棄了守門工作，來到凰院澤跟前。
「她們...真的也是有苦衷的...」
「日富美就是太心軟了。」
「不...這只是一部分原因，老師實話告訴你吧...這個部的女孩...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心理問題...可能...和小澤身上的類似...」
「啊？」
「真的...老師沒有撒謊。」
凰院澤的怒氣稍微平息了。
「小澤...你今天應該有收到一些社團的邀請吧？」
日富美又慢慢地退回保健室門口，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日富美老師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這兩天...我聽到很多女孩子都在討論你。
我也沒想到小澤你能拿到那麼高的分...
所以，應該有的吧？」
日富美說話時很忐忑，似乎在試探著些什麼。
「目前只有輕音部給我發來了邀請。」
「第一個就是輕音部嗎？是...是小早見來邀請的嗎？」
「嗯，日富美老師和輕音部很熟？」
「因為偶爾會被邀請去聽她們的演奏...那，小澤覺得小早見怎麼樣...？」
日富美突然變得有點緊張。
「難道不是應該問對輕音部的印象如何嗎？」凰院澤發現了盲點。
「欸...對...對啊，我就是這個意思...」
日富美又多了一點慌亂。
「對音樂沒什麼興趣，也沒有天賦，所以拒絕了。」
日富美肉眼可見地愣了兩秒，情緒狀態愈發複雜了。
「啊...已經拒絕了啊...
但...輕音部真的還...挺適合小澤的...
因為我很了解她們...以小澤的性格...她們肯定會很喜歡你...
特別是小早見...很漂亮，身材還超好...很有實踐精神...
她是那種...只要得到了她的認可，就會很快熟絡起來的性子...
要不...再考慮一下吧...？」
凰院澤品出不對勁了。
日富美在推薦輕音部的時候完全沒有談及這個社團的關鍵運轉信息，而是一直在很主觀地認定凰院澤會和裡面的人「合拍」。
怎麼說呢，有點不像是在推薦社團，而像是在「撮合」些什麼。
「可日富美什麼關鍵的入部信息都沒有說。」
日富美這才後知後覺：
「啊...我忘了對不起...
她...她們最缺的其實不是樂隊成員...而是好的鑑賞成員...
日常考勤也很簡單...
總之...絕對不會出現上次游泳部的情況——」
日富美又提到了游泳部。
上次凰院澤給出的解釋是，因為宮野和二班的人鬧出了誤會。
日富美肯定也私下調查過。
在剛才的推薦里，日富美有點過於凸出早見奈同學的人設了。
綜合前面日富美的一系列反常行為，凰院澤突然有了一個大膽且驚人的猜想。
「日富美老師，真的希望我加入輕音部嗎？」
「是...是啊...」日富美吞吐著回答。
「那為什麼周二的時候沒有提到她們呢？」
「這...」
日富美似乎正在努力地編織一個理由。
「周二之前也是這麼想的嗎？」
凰院澤的眼神越來越認真，眼中的光仿佛要看透到日富美的內心深處。
日富美逐漸不敢和凰院澤對視了。
「日富美想要撮合我和早見同學嗎。」
凰院澤冷不丁地扔出一句話。
日富美的大腦中出現了一道炸雷，那一瞬間，她像是失去所有的骨架支撐，整個人癱軟在了門框上。
但凰院澤動作飛快地衝過去，用手臂將她的背部挽住。
日富美的腦內警報只延遲了三秒，就立刻穩住身子，並試圖掙脫凰院澤對她的守護。
但這一次，凰院澤一步也沒有退。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動地，完全不避諱地和日富美表達親密。
「小澤，不要這樣...不要……
這樣下去，老師會連累你的……
你好不容易才...變得耀眼起來……
好不容易...能夠被優秀的女孩子所青睞...」
日富美如此懇求著。
這一刻，凰院澤徹底明白了日富美這兩天經歷了一番怎樣的思想內耗。
如果說周三以前的凰院澤在日富美眼中是由她獨家守護的「寶藏男孩」。
那麼周三之後，當『凰院澤』這個名字傳遍整個銀聖鶯，「寶藏」便有了更好的出路。
『學校里有比我更適合的守護者』
『現在的我，反而是他的污點』
『會讓他從耀眼的舞台上跌落下來』
所以，即便內心有諸多的不舍和痛苦，日富美也選擇了『放手』。
連帶著她的自信與活力，也一併捨棄掉。
『這才是合格的守護者應有的姿態，不是嗎？』
「從一開始，就是我先『騷擾』日富美的，難道不是嗎？
所以，理所應當地，我才是日富美的污點——」
凰院澤看著眼前失去多日笑容的日富美，一字一字地強調道。
「變得耀眼什麼的，比起我人生中第一次表白的對象，比起我心中唯一女神日富美老師的笑容來說，一文不值。」
「我確信。」
這一刻，日富美的眼淚奪眶而出。
「小澤...不要...不要再說了...嗚啊啊啊……」
「NO，我今天發言欲望空前強烈。」
「話說早見同學，確實比一般女孩子要迷人。
特別是她那傲人的身材，完全有日富美老師的風格。
說話的姿態也很像，是那種很會主動引導話題的人，開的玩笑也容易讓人怦然心動。
哦對，日富美還特意提了一嘴她的『實踐精神』。
確實，完全不把二班依媛的話聽進去，完全聽從自己的內心。」
凰院澤一條一條列舉輕音部學妹早見奈的優點。
日富美淚眼中的自信感再次逐漸減弱。
凰院澤話鋒一轉：
「但這些品質，不都是日富美老師的絕對下位替代嗎？」
「日富美老師可是在她前面那麼久，就將她最寶貴的關心和呵護都給了那個叫『凰院』的不起眼毛頭小子啊。」
「所以，錦上添花憑什麼能夠取代雪中送炭呢？」
「我和日富美老師之間的羈絆，誰也取代不了。」
「我要守護世界上最好的日富美sensei。」
說完這番話，凰院澤用手背一點一點揩去日富美臉上的眼淚。
隨後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
「嗚嗚...怎麼會這麼好哭...嗚嗚嗚...我剛剛為什麼沒有錄下來...要是錄下來了，老師每天晚上睡前都要聽一遍，嗚嗚嗚——」
「那也太恐怖了吧sensei，會被認為是痴女的...」
「這輩子能聽到這樣的second表白，痴女就痴女唄——」
「建議錄個視頻，把日富美老師今天這『紀念版』的穿搭記錄下來。」
「啊啊——閉嘴啊小澤！！！我現在就去換衣服！！」
「哈。」
「等等小澤，噓——我接下領導的電話。」
「誒？現在嗎？哦好的好的，我馬上趕過去。」
電話掛斷後，日富美突然露出一個很費解的表情。
「怎麼了？」
「領導說，讓我過去臨時照顧一下小宮野，說她剛才差點暈倒了。」
「啊？」
「嗯啊，她現在在中心樓里的療養室，說是要休息好了再回家，不讓學校聯繫她家裡人。」
「很奇怪啊。」
「是啊，很奇怪。」
凰院澤裝作沒有察覺到她在稱呼上的改變，進門朝里走。
「沒，沒有啊...」
日富美下意識站起身，然後有些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服裝儀態。
對凰院澤來說，今天日富美白大褂之內的穿搭極其不像她的風格。
凰院澤還是第一次見她裹得這麼嚴實。
過往無論春夏秋冬，日富美的下半身穿搭永遠會露出她那修長有致的誘惑長腿，大部分是黑絲襪，少部分是光腿。
前幾天凰院澤也知道了原因——日富美極其在乎自己的穿搭的時尚前衛感。
這是她很大一部分的自信心來源。
但今天她身上這套，即便是凰院澤這個對潮流美學並不敏感的人，也能看出來不是很對勁。
她上半身是一件全黑的防曬服，拉鏈一直拉到了最頂端，抵住下巴包裹住脖子，連一絲一毫的脖頸肌膚都沒有顯露出來。
下半身是一條白色的寬鬆棉麻長褲，褲腳有些過長，都耷拉到了地板上。
這樣的穿搭太拖沓了，幾乎把日富美的優勢區間全部掩蓋。
再配上她那明顯低落的心情，和肉眼可見的「班味」，凰院澤都感覺原來的那個日富美sensei被「掉包」了。
但這還沒完。
見凰院澤走過來了，她竟然選擇開始扣白大褂的紐扣！
今天的天氣可是相當晴朗的，凰院澤上身穿一件襯衫一件西式外套都覺得有些熱。
白大褂這玩意可是一點都不透氣的啊！
凰院澤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快步來到日富美跟前，抓住她的手腕。
「日富美老師，你別這樣。」
「小……凰院同學，你讓我...先把這個扣完……」
日富美著急地開口道。
「老師...究竟在擔心什麼呢？」
凰院澤不鬆手，就這樣對著日富美的眼睛提問。
但日富美卻不敢看他：「沒有...沒有擔心什麼...」
「我認識的日富美老師從來不會這樣糊弄我。」
「我...」
日富美像是被這句話擊中，隨後，她的表情變得悲愴：
「老師...不是這個意思，我也不想...」
但下一瞬間，日富美像是突然想起了些什麼，突然抬起頭看向凰院澤的眼眸深處，像是害怕凰院澤會生出什麼不妙的念想：
「不要...小澤...老師沒有要把你丟下的意思...更沒有不理你！
你千萬不要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只是...最近情況真的很特殊，我們需要……」
說到一半，日富美突然戛然而止，眼中也露出驚恐的神色。
她快步跑到大門附近，似乎是想要關門。
但手才剛扶上門框，她又陷入了糾結。
這個門關也不是，不關也不是，隨後只能將一半的身子探出大門，一邊探查外面有沒有人過來，再一邊和屋內的凰院澤說話。
日富美已經徹底亂了。
周二那個偷偷跑掉的偷窺者已經給她蒙上了一層心理陰影。
她現在不管說什麼做什麼，都害怕有人偷聽和偷窺。
更麻煩的是，她還把這件事延伸得很複雜。
為了不讓人覺得她和學生之間存在隱情，她不敢再穿原來那種大膽性感風的衣服。
和凰院澤說話的時候，開著門怕有人偷聽，鎖上門又害怕被人猜疑動機不純。
總之，擺在日富美面前的壓根就沒有正確選項。
但，凰院澤也有一些沒想通的地方。
那就是，日富美之前明明沒有那麼「怕」。
無論是上次被大明星宮野撞見，還是平時她口頭上常說的「不怕誤會」，都證明她其實是有預期應對的。
那為什麼這次會如此方寸大亂呢？
變量究竟在哪裡？
就因為完全不知道那個偷窺者是誰嗎？
……
日富美一邊死死地守著門口，一邊眼神時不時地看向辦公桌。
凰院澤走到辦公桌前察看。
還是上次的《指導老師意見書》。
怎麼還有這麼多？
這都已經整整兩天過去了。
不過很快凰院澤就發現了問題。
「日富美老師，這個『生理文學部』的意見書上次不是都寫到結尾了嗎？為什麼又要推翻重寫？」
上次日富美雖然效率不夠高，但指導書的質量還是在線的。
「因為一些小原因...」
「可以說仔細一些嗎？」
在凰院澤的追問下，日富美說出了實情。
凰院澤聽完血壓上來了。
這個「生理文學部」原本是一個同好會，這一次社團改革，她們的決定是維持原配置，將其升級為正式社團。
但這個同好會目前又面臨著一個大問題，那就是其數據夠不到C級社團的門檻。
在成員數據無法提升的前提下，她們只能寄希望於「社團過往成績的附加分」，而這個附加分的一部分又取決於送審材料的質量。
也就是說，她們作為社團主體在拉了大胯的前提下，把全部的壓力轉移到了日富美這邊。
讓日富美通過優化材料去幫她們「凹分」。
這叫凰院澤如何不生氣！
本來日富美每天的日常工作內容就不少，還需要應付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額外工作。
「這個不寫了，日富美老師要是拉不下臉，就我去交涉。」凰院澤的臉色寒了下來。
「小澤，你別生氣……」
見到凰院澤是真生氣了，日富美暫時放棄了守門工作，來到凰院澤跟前。
「她們...真的也是有苦衷的...」
「日富美就是太心軟了。」
「不...這只是一部分原因，老師實話告訴你吧...這個部的女孩...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心理問題...可能...和小澤身上的類似...」
「啊？」
「真的...老師沒有撒謊。」
凰院澤的怒氣稍微平息了。
「小澤...你今天應該有收到一些社團的邀請吧？」
日富美又慢慢地退回保健室門口，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日富美老師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這兩天...我聽到很多女孩子都在討論你。
我也沒想到小澤你能拿到那麼高的分...
所以，應該有的吧？」
日富美說話時很忐忑，似乎在試探著些什麼。
「目前只有輕音部給我發來了邀請。」
「第一個就是輕音部嗎？是...是小早見來邀請的嗎？」
「嗯，日富美老師和輕音部很熟？」
「因為偶爾會被邀請去聽她們的演奏...那，小澤覺得小早見怎麼樣...？」
日富美突然變得有點緊張。
「難道不是應該問對輕音部的印象如何嗎？」凰院澤發現了盲點。
「欸...對...對啊，我就是這個意思...」
日富美又多了一點慌亂。
「對音樂沒什麼興趣，也沒有天賦，所以拒絕了。」
日富美肉眼可見地愣了兩秒，情緒狀態愈發複雜了。
「啊...已經拒絕了啊...
但...輕音部真的還...挺適合小澤的...
因為我很了解她們...以小澤的性格...她們肯定會很喜歡你...
特別是小早見...很漂亮，身材還超好...很有實踐精神...
她是那種...只要得到了她的認可，就會很快熟絡起來的性子...
要不...再考慮一下吧...？」
凰院澤品出不對勁了。
日富美在推薦輕音部的時候完全沒有談及這個社團的關鍵運轉信息，而是一直在很主觀地認定凰院澤會和裡面的人「合拍」。
怎麼說呢，有點不像是在推薦社團，而像是在「撮合」些什麼。
「可日富美什麼關鍵的入部信息都沒有說。」
日富美這才後知後覺：
「啊...我忘了對不起...
她...她們最缺的其實不是樂隊成員...而是好的鑑賞成員...
日常考勤也很簡單...
總之...絕對不會出現上次游泳部的情況——」
日富美又提到了游泳部。
上次凰院澤給出的解釋是，因為宮野和二班的人鬧出了誤會。
日富美肯定也私下調查過。
在剛才的推薦里，日富美有點過於凸出早見奈同學的人設了。
綜合前面日富美的一系列反常行為，凰院澤突然有了一個大膽且驚人的猜想。
「日富美老師，真的希望我加入輕音部嗎？」
「是...是啊...」日富美吞吐著回答。
「那為什麼周二的時候沒有提到她們呢？」
「這...」
日富美似乎正在努力地編織一個理由。
「周二之前也是這麼想的嗎？」
凰院澤的眼神越來越認真，眼中的光仿佛要看透到日富美的內心深處。
日富美逐漸不敢和凰院澤對視了。
「日富美想要撮合我和早見同學嗎。」
凰院澤冷不丁地扔出一句話。
日富美的大腦中出現了一道炸雷，那一瞬間，她像是失去所有的骨架支撐，整個人癱軟在了門框上。
但凰院澤動作飛快地衝過去，用手臂將她的背部挽住。
日富美的腦內警報只延遲了三秒，就立刻穩住身子，並試圖掙脫凰院澤對她的守護。
但這一次，凰院澤一步也沒有退。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動地，完全不避諱地和日富美表達親密。
「小澤，不要這樣...不要……
這樣下去，老師會連累你的……
你好不容易才...變得耀眼起來……
好不容易...能夠被優秀的女孩子所青睞...」
日富美如此懇求著。
這一刻，凰院澤徹底明白了日富美這兩天經歷了一番怎樣的思想內耗。
如果說周三以前的凰院澤在日富美眼中是由她獨家守護的「寶藏男孩」。
那麼周三之後，當『凰院澤』這個名字傳遍整個銀聖鶯，「寶藏」便有了更好的出路。
『學校里有比我更適合的守護者』
『現在的我，反而是他的污點』
『會讓他從耀眼的舞台上跌落下來』
所以，即便內心有諸多的不舍和痛苦，日富美也選擇了『放手』。
連帶著她的自信與活力，也一併捨棄掉。
『這才是合格的守護者應有的姿態，不是嗎？』
「從一開始，就是我先『騷擾』日富美的，難道不是嗎？
所以，理所應當地，我才是日富美的污點——」
凰院澤看著眼前失去多日笑容的日富美，一字一字地強調道。
「變得耀眼什麼的，比起我人生中第一次表白的對象，比起我心中唯一女神日富美老師的笑容來說，一文不值。」
「我確信。」
這一刻，日富美的眼淚奪眶而出。
「小澤...不要...不要再說了...嗚啊啊啊……」
「NO，我今天發言欲望空前強烈。」
「話說早見同學，確實比一般女孩子要迷人。
特別是她那傲人的身材，完全有日富美老師的風格。
說話的姿態也很像，是那種很會主動引導話題的人，開的玩笑也容易讓人怦然心動。
哦對，日富美還特意提了一嘴她的『實踐精神』。
確實，完全不把二班依媛的話聽進去，完全聽從自己的內心。」
凰院澤一條一條列舉輕音部學妹早見奈的優點。
日富美淚眼中的自信感再次逐漸減弱。
凰院澤話鋒一轉：
「但這些品質，不都是日富美老師的絕對下位替代嗎？」
「日富美老師可是在她前面那麼久，就將她最寶貴的關心和呵護都給了那個叫『凰院』的不起眼毛頭小子啊。」
「所以，錦上添花憑什麼能夠取代雪中送炭呢？」
「我和日富美老師之間的羈絆，誰也取代不了。」
「我要守護世界上最好的日富美sensei。」
說完這番話，凰院澤用手背一點一點揩去日富美臉上的眼淚。
隨後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
「嗚嗚...怎麼會這麼好哭...嗚嗚嗚...我剛剛為什麼沒有錄下來...要是錄下來了，老師每天晚上睡前都要聽一遍，嗚嗚嗚——」
「那也太恐怖了吧sensei，會被認為是痴女的...」
「這輩子能聽到這樣的second表白，痴女就痴女唄——」
「建議錄個視頻，把日富美老師今天這『紀念版』的穿搭記錄下來。」
「啊啊——閉嘴啊小澤！！！我現在就去換衣服！！」
「哈。」
「等等小澤，噓——我接下領導的電話。」
「誒？現在嗎？哦好的好的，我馬上趕過去。」
電話掛斷後，日富美突然露出一個很費解的表情。
「怎麼了？」
「領導說，讓我過去臨時照顧一下小宮野，說她剛才差點暈倒了。」
「啊？」
「嗯啊，她現在在中心樓里的療養室，說是要休息好了再回家，不讓學校聯繫她家裡人。」
「很奇怪啊。」
「是啊，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