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潘家園交鋒
周家的威脅，比想的還要大，還要直接。
他們對醫門藥鼎是鐵了心要搶，手段又這麼毒。
乾等著他們再出手，只會越來越被動。
「我想主動接觸一下周家的人。」張俊下了決心，聲音不高，但很清楚。
林雪身上那股子冰冷的勁兒稍微鬆了點，她抬起臉，看著張俊。
秦月瑤端起桌上的茶杯，送到嘴邊，沒喝。
「哦？」
「與其等著他們找上門，不如先去探探他們的底。」張俊對上秦月瑤探究的視線，「昨晚的事，只是個開胃菜。他們既然盯上咱們了，就不會拉倒。」
秦月瑤放下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輕輕蹭了蹭。
「秦家可以安排個機會，讓你們和周乾『碰巧』遇上。地方，法子，都能安排。」
她頓了一下。
「不過，周家行事邪門，你們自己千萬當心。」
她嘴角勾起一點弧度，看不出是什麼意思。
「秦家也想看看，周家這條藏了二十年的毒蛇，到底有多毒。」
潘家園。
永遠是那個亂糟糟的樣兒。
人貼著人，喊什麼的都有，聲浪能把耳朵震麻。
空氣里那味兒複雜，塵土、汗腥、老物件發霉的朽氣，還有那些真假難辨的「漏兒」透出來的貪心味兒，全混在一塊兒。
張俊把頭上那頂新買的鴨舌帽往下壓了壓，帽檐遮住了小半張臉。
旁邊的林雪，脖子上圍了條深色的圍巾，臉也擋了大半，就露著一雙沒什麼熱乎氣的眸子，跟著人潮往前挪。
兩個人像水滴，不聲不響地融進這片渾濁的人河裡。
外頭，看不見的地方，秦家的人撒開了，是一張無形的網，既指著方向，也擋著些亂七八糟的麻煩。
張俊身體裡那股子純陽氣勁，不急不躁地轉著，把周圍那些雜七雜八的氣息都濾掉。
大多是普通人的活氣兒，要麼就是老物件上沉下來的時間印子。
可偏偏有那麼一股子陰冷，不明顯，卻黏糊糊的，像條沒骨頭的蛇，在人堆里鑽來鑽去，指著市場裡頭一個方向。
他沒露聲色，帶著林雪，順著那股感覺走。
穿過賣舊書畫的地界兒，又繞開幾個吆喝假古董的攤子。
那股子陰冷的感覺越來越近，越來越實在。
最後，在一個挺偏的角落，兩人停了腳。
這塊兒人少多了，光線也暗。
一個不怎麼起眼的攤子支著，擺了些玉佩、銅錢，還有些瞅不出年頭的法器傢伙，大多蓋著層灰，一股子陳舊味兒。
攤子前頭站了仨人。
中間那個，就是周乾。
他換了身灰撲撲的夾克，可那股子從骨頭裡透出來的陰沉勁兒，還有身上那股子死水潭似的寒氣，隔著幾步遠都能讓人皮膚發緊。
這寒氣，比在秦家那天感覺到的更濃，更扎人。
他旁邊跟了倆男的，一身黑，臉上沒表情，手垂著站在那兒，身上也帶著股陰冷，戳在那兒跟兩塊不會動的石頭差不多。
周乾正低著頭跟攤主說話。
攤主是個乾瘦老頭兒，臉上全是笑，可那笑底下，藏著點兒緊張和巴結。
張俊調勻了呼吸，身體裡的純陽氣微微提起來，往前走了幾步，假裝是被攤子上的東西勾住了。
他的手落在一塊玉佩上。
那玉佩料子一般，雕工也糙，可上頭沾著點跟周乾身上一個味兒的陰氣，很淡，但錯不了。
「老闆，這塊兒怎麼說？」張俊把玉佩拿起來，指尖剛碰上，一股子涼氣就往皮肉里鑽。
攤主懵了一下，沒想到旁邊還有人，趕緊扭過頭，臉上是生意人那套笑：「這位老闆眼力好啊，這可是老坑……」
話還沒說完。
周乾慢慢抬起頭，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眸子，落在了張俊身上。
他沒馬上說話，就那麼上下掃量，那感覺，瘮人，跟被毒蛇盯上了一樣。
張俊拿著玉佩，像是挺認真地看，嘴裡隨口接話：「東西是有點年頭，就是這陰氣忒重了點兒。戴久了，怕不是要虧氣血，招邪祟啊。」
這話一出來，周圍的空氣「唰」就冷了好幾度。
攤主臉上的笑直接僵那兒了，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
周乾身後那倆跟班，身子都繃緊了，那股子危險勁兒更足了。
周乾臉上還是沒什麼動靜，可他身上那股陰冷氣猛地就重了，聲音沙啞地開了口：「這位朋友，瞧著面生，倒是個懂行的。不知道是混哪條道上的？」
他話里有刺兒，那股子探究的意思一點沒藏著。
張俊雖然換了打扮，可周乾顯然從他身上，或者說從他那句「招邪祟」里，聞到了點不對勁的味兒，讓他不舒服。
「路過，瞎瞅瞅。」張俊把玉佩放回攤子上，語氣挺平，「就是覺著，玩兒這些東西，身子骨得硬實。不然吶，容易被東西給玩兒了。」
「是嗎？」周乾往前逼了一步。
兩人離地不到三尺遠，那股子陰寒氣幾乎要凝成冰碴子，硬邦邦地壓過來。
「我倒覺著，有些東西，生來就該是某些人的。旁的人，還是少管閒事。」
話音剛落！
周乾左手邊那個一直悶著的跟班，一點預兆都沒有，動了！
他身子跟沒骨頭似的，貼著地皮就滑過來一步，一隻乾枯的手掌卷著股腥臭的風，直掏張俊小腹丹田！
快得嚇人，出手就是絕戶計，擺明了要廢張俊的氣海！
張俊早防著呢！
對方剛一動，他身體裡的純陽氣勁「轟」一下就爆開！
不退，反而往前沖！
右掌快得像道閃電，裹著一股子能把空氣都點著的灼熱氣流，對著那隻鬼爪子就拍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
兩隻手掌撞一塊兒，一股子看不見的勁風炸開，吹得攤子上那些玩意兒叮呤咣啷響。
那跟班嗓子裡哼了一聲，被張俊手心裡那股子純陽力道震得倒飛出去，「咚」一下撞在後頭牆上，聲音沉悶。
幾乎是同時，林雪也動了。
她身形一晃，沒聲兒的就到了另一個想從旁邊偷襲的跟班跟前。指尖寒氣聚攏，幾點冰碴子似的寒芒閃了一下，直奔那跟班的關節要害。
那跟班動作一卡殼，身體表面「唰」就蒙上一層薄霜，動作立馬就慢了，僵了。
他們對醫門藥鼎是鐵了心要搶，手段又這麼毒。
乾等著他們再出手，只會越來越被動。
「我想主動接觸一下周家的人。」張俊下了決心，聲音不高，但很清楚。
林雪身上那股子冰冷的勁兒稍微鬆了點，她抬起臉，看著張俊。
秦月瑤端起桌上的茶杯，送到嘴邊，沒喝。
「哦？」
「與其等著他們找上門，不如先去探探他們的底。」張俊對上秦月瑤探究的視線，「昨晚的事，只是個開胃菜。他們既然盯上咱們了，就不會拉倒。」
秦月瑤放下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輕輕蹭了蹭。
「秦家可以安排個機會，讓你們和周乾『碰巧』遇上。地方，法子，都能安排。」
她頓了一下。
「不過，周家行事邪門，你們自己千萬當心。」
她嘴角勾起一點弧度，看不出是什麼意思。
「秦家也想看看，周家這條藏了二十年的毒蛇，到底有多毒。」
潘家園。
永遠是那個亂糟糟的樣兒。
人貼著人，喊什麼的都有，聲浪能把耳朵震麻。
空氣里那味兒複雜，塵土、汗腥、老物件發霉的朽氣，還有那些真假難辨的「漏兒」透出來的貪心味兒，全混在一塊兒。
張俊把頭上那頂新買的鴨舌帽往下壓了壓，帽檐遮住了小半張臉。
旁邊的林雪，脖子上圍了條深色的圍巾，臉也擋了大半，就露著一雙沒什麼熱乎氣的眸子，跟著人潮往前挪。
兩個人像水滴，不聲不響地融進這片渾濁的人河裡。
外頭，看不見的地方，秦家的人撒開了，是一張無形的網，既指著方向，也擋著些亂七八糟的麻煩。
張俊身體裡那股子純陽氣勁，不急不躁地轉著，把周圍那些雜七雜八的氣息都濾掉。
大多是普通人的活氣兒，要麼就是老物件上沉下來的時間印子。
可偏偏有那麼一股子陰冷，不明顯，卻黏糊糊的，像條沒骨頭的蛇，在人堆里鑽來鑽去，指著市場裡頭一個方向。
他沒露聲色，帶著林雪，順著那股感覺走。
穿過賣舊書畫的地界兒，又繞開幾個吆喝假古董的攤子。
那股子陰冷的感覺越來越近，越來越實在。
最後，在一個挺偏的角落，兩人停了腳。
這塊兒人少多了，光線也暗。
一個不怎麼起眼的攤子支著，擺了些玉佩、銅錢，還有些瞅不出年頭的法器傢伙，大多蓋著層灰，一股子陳舊味兒。
攤子前頭站了仨人。
中間那個，就是周乾。
他換了身灰撲撲的夾克，可那股子從骨頭裡透出來的陰沉勁兒，還有身上那股子死水潭似的寒氣，隔著幾步遠都能讓人皮膚發緊。
這寒氣，比在秦家那天感覺到的更濃，更扎人。
他旁邊跟了倆男的，一身黑，臉上沒表情，手垂著站在那兒，身上也帶著股陰冷，戳在那兒跟兩塊不會動的石頭差不多。
周乾正低著頭跟攤主說話。
攤主是個乾瘦老頭兒，臉上全是笑，可那笑底下，藏著點兒緊張和巴結。
張俊調勻了呼吸，身體裡的純陽氣微微提起來，往前走了幾步，假裝是被攤子上的東西勾住了。
他的手落在一塊玉佩上。
那玉佩料子一般，雕工也糙，可上頭沾著點跟周乾身上一個味兒的陰氣，很淡，但錯不了。
「老闆，這塊兒怎麼說？」張俊把玉佩拿起來，指尖剛碰上，一股子涼氣就往皮肉里鑽。
攤主懵了一下，沒想到旁邊還有人，趕緊扭過頭，臉上是生意人那套笑：「這位老闆眼力好啊，這可是老坑……」
話還沒說完。
周乾慢慢抬起頭，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眸子，落在了張俊身上。
他沒馬上說話，就那麼上下掃量，那感覺，瘮人，跟被毒蛇盯上了一樣。
張俊拿著玉佩，像是挺認真地看，嘴裡隨口接話：「東西是有點年頭，就是這陰氣忒重了點兒。戴久了，怕不是要虧氣血，招邪祟啊。」
這話一出來，周圍的空氣「唰」就冷了好幾度。
攤主臉上的笑直接僵那兒了，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
周乾身後那倆跟班，身子都繃緊了，那股子危險勁兒更足了。
周乾臉上還是沒什麼動靜，可他身上那股陰冷氣猛地就重了，聲音沙啞地開了口：「這位朋友，瞧著面生，倒是個懂行的。不知道是混哪條道上的？」
他話里有刺兒，那股子探究的意思一點沒藏著。
張俊雖然換了打扮，可周乾顯然從他身上，或者說從他那句「招邪祟」里，聞到了點不對勁的味兒，讓他不舒服。
「路過，瞎瞅瞅。」張俊把玉佩放回攤子上，語氣挺平，「就是覺著，玩兒這些東西，身子骨得硬實。不然吶，容易被東西給玩兒了。」
「是嗎？」周乾往前逼了一步。
兩人離地不到三尺遠，那股子陰寒氣幾乎要凝成冰碴子，硬邦邦地壓過來。
「我倒覺著，有些東西，生來就該是某些人的。旁的人，還是少管閒事。」
話音剛落！
周乾左手邊那個一直悶著的跟班，一點預兆都沒有，動了！
他身子跟沒骨頭似的，貼著地皮就滑過來一步，一隻乾枯的手掌卷著股腥臭的風，直掏張俊小腹丹田！
快得嚇人，出手就是絕戶計，擺明了要廢張俊的氣海！
張俊早防著呢！
對方剛一動，他身體裡的純陽氣勁「轟」一下就爆開！
不退，反而往前沖！
右掌快得像道閃電，裹著一股子能把空氣都點著的灼熱氣流，對著那隻鬼爪子就拍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
兩隻手掌撞一塊兒，一股子看不見的勁風炸開，吹得攤子上那些玩意兒叮呤咣啷響。
那跟班嗓子裡哼了一聲，被張俊手心裡那股子純陽力道震得倒飛出去，「咚」一下撞在後頭牆上，聲音沉悶。
幾乎是同時，林雪也動了。
她身形一晃，沒聲兒的就到了另一個想從旁邊偷襲的跟班跟前。指尖寒氣聚攏，幾點冰碴子似的寒芒閃了一下，直奔那跟班的關節要害。
那跟班動作一卡殼，身體表面「唰」就蒙上一層薄霜，動作立馬就慢了，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