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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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峰呆立當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幾巴掌。張俊那平平無奇的三針,效果卻勝過他苦練多年的家傳絕學千百倍。胡老的讚嘆,更是像一把把尖刀,刺穿了他最後的驕傲。他死死地盯著張俊,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這臉,丟到姥姥家了!

  秦月瑤那雙一直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此刻也泛起了明顯的漣漪。她看著張俊,那目光中帶著驚訝,帶著欣賞,更帶著一種重新認識的審視。這個來自濱海的年輕人,似乎遠比她想像的,還要深藏不露。

  張俊收回銀針,對著胡老和秦嘯天微微頷首,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這一手,無疑是在這藏龍臥虎的京城世家聚會上,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能力」初顯,鋒芒畢露。

  他證明了自己並非空口白話,而是真正有與這份「誠意」相匹配,甚至遠超其價值的「本事」。

  一時間,場內看向他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有敬畏,有好奇,有忌憚,也有……更深的敵意。

  尤其是周乾,他坐在角落裡,那雙陰鷙的眼睛如同毒蛇般鎖定在張俊身上,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而詭異的弧度。

  張俊這手出神入化的醫術,無疑為自己贏得了極大的關注和尊重,但也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更深的暗流。他所展現出的「本事」,讓原本只是覬覦寶鼎的各方勢力,不得不重新評估這個年輕對手的分量。

  秦嘯天眼中精光一閃而過,他深深地看了張俊一眼,隨即朗聲笑道:「好!好一個『本事』!張小友年紀輕輕,醫術通玄,當真是英雄出少年!看來這醫門藥器,確實是能者居之。」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全場,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沉穩:「今日『誠意』與『本事』,大家也都見識了。這寶鼎的歸屬,牽扯甚大,非一時一日可以定論。今日就到此為止,各位可先行回去思量。三日後,還是在此地,咱們再議,屆時,自有分曉。」

  秦嘯天這話,既是對張俊能力的肯定,也是給了各方一個緩衝和重新布局的時間。今日張俊的表現太過驚艷,打亂了不少人的算盤,確實需要時間消化和應對。

  眾人心思各異,紛紛起身告辭。林峰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臨走前那怨毒的眼神,毫不掩飾地投向張俊。周乾也悄無聲息地隱沒在人群中,只留下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秦月瑤臨走前,對張俊輕輕頷首,目光複雜難明。

  一場原本只是摸底和試探的聚會,因為張俊的橫空出世,變得波瀾陡生,暗潮洶湧。看似平靜的湖面下,真正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張俊雖然一鳴驚人,但他這過早暴露的鋒芒,也必然會引來更多的風雨和挑戰。這傳說中的醫門藥器,想要拿到手,絕非易事。

  秦月瑤走過張俊身邊,腳步輕微一頓,沒說什麼,只是略微頷首,便領著秦家人朝外走,廳里的人也準備散了,腳步聲,低語聲混雜。

  就在這時——

  「嗡——」

  一聲低沉的震鳴,毫無預兆地響起。

  不是從哪個方向傳來,倒像是從空氣里直接生出來的,壓得人胸口發悶。

  所有聲音瞬間消失。

  沒等眾人反應,那尊一直安安靜靜擺在中間的三足銅鼎,自己動了!

  鼎身上,那些刻得極深、原本看不真切的古老符文,像是被點燃的燈芯,一個接一個地亮了起來。

  幽幽的青銅色光華流淌,勾勒出複雜難懂的圖案。

  鼎口裡頭,那半鼎黑乎乎、死氣沉沉的藥液,突然「咕嘟咕嘟」冒起了泡。

  像是底下燒開了鍋,劇烈翻滾起來,撞得鼎壁咚咚作響。

  液體的顏色變得更黑,更稠,幾乎成了墨。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香氣猛地炸開!

  比剛才林家那幾根老參的味道沖得多,複雜得多,混著點鐵鏽味兒,還有一種原始、蠻荒的氣息,瞬間灌滿了整個大廳!

  那股混雜著藥香和金屬味的氣浪衝到張俊身上。

  他只覺得丹田裡那股溫熱的純陽氣勁,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一拽,轟一下就沿著熟悉的經脈自行奔走起來,速度快得驚人,小腹升起一股灼人的暖意。

  幾乎同時,旁邊的林雪,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頰似乎更白了幾分。

  垂在身側的手指驟然握緊,指節清晰可見。


  一股極冷的寒意在她體內深處瞬間凝聚,與那股灼熱的能量遙遙對峙,卻又像是被同一根弦撥動。

  兩人心裡都清楚,自己修習的內功,跟這尊鼎起了強烈的反應。

  像是遇到了源頭,又像是碰到了天敵。

  「那些符文!」秦月瑤的聲音打破了寂靜,透著少有的急切。

  她已經快步走到了銅鼎幾步開外,緊盯著鼎身上那些流轉的光暈。

  「左邊這個序列,是『陽火煅』的圖樣,右邊這個,是『陰泉蘊』的走勢……」

  「跟我們找到的醫門殘篇里記載的一種特殊煉藥法門,特徵完全吻合!」

  「難道…難道這鼎不只是個容器,它本身就對應著某種特定的內功心法?」

  她這番話,讓在場幾個真正有些見識的老輩人物,臉色都變了。

  幾個跟在秦嘯天身後的老者立刻上前,像是秦家的供奉。

  一人掏出個巴掌大的、造型古怪的探測儀,屏幕亮著藍光。

  另一人深吸口氣,手掌泛起一層淡淡的白芒,顯然是想用內勁去探查。

  可不論是儀器還是內勁,只要一靠近銅鼎三尺之內,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軟牆,被硬生生彈開。

  那探測儀屏幕上的數據瞬間變成一片亂碼,發出刺耳的雜音。

  而那供奉的內勁更是石沉大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自己反倒悶哼一聲,退了兩步。

  鼎內的沸騰卻更加洶湧,那股散發出來的能量也愈發不穩定,忽冷忽熱,讓人捉摸不定。

  秦家的幾個人試了幾次,都是無功而返,只能圍著鼎乾瞪眼,額頭上都冒出了細汗。

  張俊站在原地,清晰地感受著體內純陽氣勁和那尊鼎之間越來越強烈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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