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責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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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如月發現了,但是她顧不得。

  她將箭矢抵著自己脖頸,本以為對方會忌憚,沒想到對方絲毫不顧她會不會自殺,徑直走向她。

  段如月手在顫抖,心裡十分害怕。

  眼見對方越來越近,段如月閉上眼睛,握著箭矢的手下定決心往脖頸扎去。

  然而,一顆石頭擊中段如月的手腕,她吃痛地扔下箭矢。

  只見原本離開的賀玉良又掉頭回來了,並且帶著人殺盡面前不遠處的土匪。

  段如月突然鬆了口氣,一雙眼眨也不眨盯著賀玉良。

  然而賀玉良下了馬,他盯著死去的將領,臉色十分不好。

  「他怎麼死的?」

  段如月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她反應過來後,撇了撇嘴。

  「賀玉良,你第一時間居然不是關心我?」

  「我問你他是怎麼死的?」賀玉良一聲怒喝,嚇得段如月臉色蒼白。

  她張了張嘴,一時間不怎麼怎麼開口。

  儘管賀玉良看見將領身上的傷口,已經清楚將領的致死原因,但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段如月居然能做出這種事。

  賀玉良面色如霜,他盯著段如月,第一次用這麼失望的眼神看著她。

  「我一直以為你只是驕縱,現在沒想到你居然如此惡毒。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人中箭之後再拔出箭,會立即死亡。」

  段如月身子僵硬,沒想到賀玉良因為一個小小士兵的死責怪自己。

  她雖然心裡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覺得委屈。

  「賀玉良,你為了一個士兵的死責怪我?他為了保護我死了,那是他的榮幸!而且主要責任還不是怪你,如果不是你讓他送我回去,會發生這種事嗎?」

  賀玉良氣笑了。

  他低笑一聲,闔上眼眸。

  「你說得對,都怪我。」

  賀玉良面無表情看了一眼段如月,他語氣第一次如此冷厲,讓人不寒而慄。

  「你可知道,你如果不拔出他身上的箭,他還能被救一救?你當初的學的自救課程學哪去了?」

  將領家裡還有一個眼瞎的老母親,還有一個坐在月子中的妻子和襁褓?」

  段如月當然不知道,她只是下意識想自防,並沒有第一時間考慮其他的。

  她低眸看了一眼已經死了的將領,這才發現將領身上有一把小刀。

  剛剛將領沒死的時候,是想說什麼,自己絲毫沒有注意,直接拔出將領身上的箭。

  被賀玉良說得啞口無言,段如月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駁賀玉良。

  賀玉良十分懊惱自己,為什麼沒有仔細檢查馬車,讓段如月跟了上來?

  他抱起將領的屍體,腦子裡想起當初將領乾淨羞澀地笑,第一次這麼厭惡段如月。

  段如玉本來想跟在賀玉良身邊,賀玉良身邊的士兵直接攔住了段如月。

  段如月下意識想呵斥他們,看見他們冰冷的視線,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犯蠢了。

  將領和這些士兵可是同僚,她當著這麼多人面毫不避諱說將領保護她而死,是應該的,不管是作為誰的屬下,聽見主子說這種話,都會覺得心寒。

  一時間,段如月臉色越發蒼白,似乎是承受不住,她直接暈了過去。

  士兵們看見段如月暈倒了,也沒有扶她,任由她倒在地上。

  最後,還是有人嫌棄地將她扛了起來。

  北城

  酈婌看見信號彈沒多久後,就收到了消息。

  賀玉良帶著五萬精兵到了北城,北城士兵看見京城來人了,個個歡喜的在路邊迎人。

  看見這麼多百姓,賀玉良身邊的人不由得驚訝道。

  「這麼多人來歡迎咱們?」

  賀玉良輕笑一聲,「他們是歡迎咱們帶來的糧食,可不是歡迎我們。」

  看著這麼多人擠在一塊,賀玉良眉頭不由得皺起。

  這麼多人擠在一塊容易發生推桑,要是有人被推出來了,馬沒能及時停住,不就踩到人身上了?


  賀玉良想到這一點,安排人將馬車周圍圍起來,並且將路邊的百姓們統統圍在兩邊上

  儘管賀玉良如此防備了,還是有人沖了出來。

  眼看著馬一腳差點踩到小孩身上,賀玉良眉心狠狠一抽,周圍人也下意識的驚呼一聲。

  這時,一道身影快速將孩子扶起。

  他抱著孩子飛上了四樓,所有人下意識抬頭看去。

  酈婌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所有人,她目光直勾勾盯著剛剛把自己孩子推出來的男人,聲音冷厲。

  「常當,將人抓出來。」

  「是。」常當把人抓起,然後騰空飛到了四樓。

  男人沒想到自己的動作會被人看見的一乾二淨。

  他梗著脖子,「你抓我做什麼?」

  酈婌輕笑一聲,「你推你的孩子出去,想做什麼?能難道不知道,他會被馬踩死嗎?」

  聽到酈婌這句話,男人悶不吭聲。

  見他不說話,酈婌看著下面。

  「所有人都給我聽著,如果你們再出現推桑的情況,以後的施粥取消。」

  聽見這句話,原本還有想法的人頓時老實了。

  訛一頓糧和天天吃飯,哪個條件更好?大家還是能區別的。

  賀玉良沒想到酈婌在這,他感激的目光看向酈婌,酈婌只是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路程,大家都自行避讓。

  誰也不想接下來的日子沒有飯吃,到時候不止是挨餓了,還是被所有人唾罵。

  賀玉良在安頓好自己帶來的精兵後,他直接去找酈婌。

  他來到酈婌方才所在的酒樓,結果發現酈婌已經離開了,去了錦坊。

  賀玉良又轉身去了錦坊,尋酈婌。

  錦坊里,酈婌皺著眉,看著酒樓的帳,發現帳的確是從兩年前開始,收益開始逐漸降低,但這時的收入也還好。

  是從今年開始,收入開始暴跌。

  跌到開酒樓都沒有資金,但杜管事似乎一直在自己出銀子,出了不少銀子墊付工人工資,還請了打手幫忙看店。

  那問題來了,既然打手也有,杜管事被抓進大牢後,沒多久就被放了出來。

  怎麼會突然消失密跡了呢?

  酈婌直覺告訴她,問題出在伺候杜管事身邊的那個女人身上,還有這個打手也有問題。

  以杜管事的性格,他請打手絕對不可能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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