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裡不歡迎你們
「看來不用我們解救了，他們已經完成了自救。」寬闊的雪地車后座上，姿容妖艷的半機械女人，露出戲謔的笑容道。
她的顴骨植入霓虹燈管，隨著動作變換紅藍光效，下巴裝著可拆卸的合金鉚釘裝飾鏈。
人工淚腺分泌的螢光粉混著眼線膏，在眼下暈染成美麗而又危險的警示標誌。
下身，她修長的雙腿替換成液壓彈簧義肢，膝蓋處鑲嵌著從廢棄賭場拆下的老虎機轉輪。
而在她座位的另一邊，躺著一個半透明的菌絲繭，菌絲繭中包裹著一個嬰兒，其暴露的面部呈半透明膠質，額頭嵌著原油凝結的第三隻眼。
「紅雀姐，這樣不正合你意了嗎？不用面對危險，可以繼續享受了。只是你要知道，我們的物資也不多了。」在雪地車前方的駕駛座上，與半機械女人交談的，卻是一名盲眼少年。
少年蒼白如紙的臉龐布滿聲吶晶片植入點的銀色凸起，菌絲在眼眶處編織成蕾絲狀眼罩。
鼻尖殘留原油灼燒的焦黑，耳蝸改裝成螺旋狀金屬共振器。
雪貂啃咬留下的齒痕從脖頸延伸至下頜，傷口處菌絲呈珊瑚狀增生。
看不到畫面的他，卻是整個車隊的引路者。
「那就只能繼續拼命嘍，這個世界還真是讓人厭煩啊……小光，幸好你看不到，少了很多煩惱。」紅雀滿是幽怨地輕嘆。
不過，雖然言語悲觀，滿是怨懟，她卻是隱隱透著極為強盛的生命力。
這生命力是關乎生的意志，而非本身的能力強大與否。
當然，在她的身軀之內，確實也涌動著強大的能量。
「冰瓷，我們是繼續行進，還是去到這個地方借一借糧呢？不過看這個架勢，似乎不太好惹的樣子。而且，剛剛經歷過生死的人，是很可怕的。」紅雀看向白狐裘女人，徵求接下來的打算。
很明顯，整個車隊的動向，都是由被稱作「冰瓷」的白狐裘女人所決定。
而縱然言語中多有忌憚，紅雀神情卻是躍躍欲試，雖然熱衷於享受，但真正需要的時候，她也不會退縮懼怕，甚至於骨子裡她是嚮往刺激的。
「而且油水也不多。」盲眼少年小光補充道。
「這倒是，那就很不划算嘍，繼續行進？」紅雀聳了聳肩，問詢的目光投向冰瓷。
「不，我們留下來。」
而出乎意料的，冰瓷做了性價比不高的選擇。
「好，聽boss的。」紅雀和小光都是沒有任何的異議。
命令傳達給後方兩輛雪地車，都是無一例外地同意。
在整個車隊裡，冰瓷，毋庸置疑擁有著絕對的領導權。
「我先去會一會他們。」冰瓷透過玻璃看著那些由菌絲組成的尖刺，雙眼閃爍冷光。
她聲音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冰冷而易碎，也帶著易損傷的危險。
話音未落，她忽然脫去了白狐裘，修長的身影躍出同步打開的車窗，咚的一聲，已是來到了車頂。
她裹著銀灰色戰術風衣立於雪地車頂，衣擺被極地寒風掀起時露出內襯暗藏的鉻鋼纖維網格。
這種能抵禦菌絲腐蝕的材質被裁剪成修身線條，完美貼合她高挑勁瘦的身材。
及腰黑髮用三枚骨制發扣束成利落馬尾，發梢沾染的冰晶在青花瓷吊墜幽光中折射出冷冽弧線。
與林雪完全一致的五官卻因右眉骨至耳垂的陳舊疤痕而顯得凌厲，暴露出純粹人類肌膚特有的血色紋理。
瞳孔是未經基因編輯的深褐色，腰間皮帶扣鑲嵌著一路以來收集的全息地圖摺疊光影，納米金屬絲編織的露指手套緊握改裝脈衝槍，槍身蝕刻的盲鰻圖紋讓人禁不住心生戰慄。
她的軍靴踏碎車頂冰層，靴底液壓裝置發出精密齒輪咬合的輕響，刻意設計成復古機械錶的透明錶盤造型。
「我知道你在看著我們，請出來吧，我們沒有惡意，而且本是來給你們提供救援的。你們的求救信號，我們收到了。」冰瓷如碎冰擦過鉻鋼，目光穿透三公里風雪直刺向鋼鐵冰巢深處。
她說得極為正義凜然，讓人生不出懷疑。
冰瓷的話語，透過菌絲喇叭傳遞給剛剛將小苔安置好的顧瀟塵和星晞。
「求救信號，看來是那個時候控制台發出的。」顧瀟塵回憶起是有這麼一個細節。
他轉身看向狀態恢復了不少的星晞，柔聲道，「我們一起去見見。」
「嗯。」星晞輕輕點頭。
亦在此時，顧瀟塵整個蝙蝠身體竟是奇異般地快速摺疊縮小，很快縮小到麻雀般大小。
看到這般形態的顧瀟塵，星晞當即欣喜地露出笑容，將其捧在手心裡，「好可愛啊。」
顧瀟塵無奈聳聳肩，倒也配合地用腦袋蹭了蹭星晞的手心，然後一飛而起，降落到星晞的肩膀之上。
「大哥哥，我們走了。」星晞感受著顧瀟塵的爪之抓力，笑容更加燦爛。
話音未落，她的腳下驟然生長出菌絲組成的柱子，這柱子急速長高，載著她和顧瀟塵快速升向高處。
……
「這是要當縮頭烏龜了？難道是受了重創？」見沒有任何動靜，紅雀打趣猜測道。
「我確實感應到一個深陷昏迷的生命體，但……」小光臉龐之上的銀色凸起於此刻微微震動。
「別話說一半啊，小光你可沒有這樣煩人過。」紅雀也察覺到了異常。
「但……面前的整個油田都充斥著生命波動，極為龐大。」小光深吸一口氣，聲音也有著些許的顫抖。
他顯然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整個油田……」紅雀的語氣也逐漸凝重。
就在此時，車頂上的冰瓷驟然一動，然後跳躍而出，來到了旁邊一處突起的高大冰層突起之上。
那是翻騰而起的浪花，在一瞬間冰凍而成。
「來了……」她低聲喃喃，視野中，那最高的穹頂之上驟然浮現出一個女孩的身影，女孩肩膀處，立著一個雙翼縮起的小寵物。
「這裡不歡迎你們，請離開吧。」親眼看到那酷似林雪的面容，星晞倒是平生一股嫌惡，冷漠道。
她的聲音通過菌絲，散發出一圈圈的漣漪，清晰地傳遞給了整個倖存者車隊。
她的顴骨植入霓虹燈管，隨著動作變換紅藍光效，下巴裝著可拆卸的合金鉚釘裝飾鏈。
人工淚腺分泌的螢光粉混著眼線膏，在眼下暈染成美麗而又危險的警示標誌。
下身，她修長的雙腿替換成液壓彈簧義肢，膝蓋處鑲嵌著從廢棄賭場拆下的老虎機轉輪。
而在她座位的另一邊，躺著一個半透明的菌絲繭，菌絲繭中包裹著一個嬰兒，其暴露的面部呈半透明膠質，額頭嵌著原油凝結的第三隻眼。
「紅雀姐，這樣不正合你意了嗎？不用面對危險，可以繼續享受了。只是你要知道，我們的物資也不多了。」在雪地車前方的駕駛座上，與半機械女人交談的，卻是一名盲眼少年。
少年蒼白如紙的臉龐布滿聲吶晶片植入點的銀色凸起，菌絲在眼眶處編織成蕾絲狀眼罩。
鼻尖殘留原油灼燒的焦黑，耳蝸改裝成螺旋狀金屬共振器。
雪貂啃咬留下的齒痕從脖頸延伸至下頜，傷口處菌絲呈珊瑚狀增生。
看不到畫面的他，卻是整個車隊的引路者。
「那就只能繼續拼命嘍，這個世界還真是讓人厭煩啊……小光，幸好你看不到，少了很多煩惱。」紅雀滿是幽怨地輕嘆。
不過，雖然言語悲觀，滿是怨懟，她卻是隱隱透著極為強盛的生命力。
這生命力是關乎生的意志，而非本身的能力強大與否。
當然，在她的身軀之內，確實也涌動著強大的能量。
「冰瓷，我們是繼續行進，還是去到這個地方借一借糧呢？不過看這個架勢，似乎不太好惹的樣子。而且，剛剛經歷過生死的人，是很可怕的。」紅雀看向白狐裘女人，徵求接下來的打算。
很明顯，整個車隊的動向，都是由被稱作「冰瓷」的白狐裘女人所決定。
而縱然言語中多有忌憚，紅雀神情卻是躍躍欲試，雖然熱衷於享受，但真正需要的時候，她也不會退縮懼怕，甚至於骨子裡她是嚮往刺激的。
「而且油水也不多。」盲眼少年小光補充道。
「這倒是，那就很不划算嘍，繼續行進？」紅雀聳了聳肩，問詢的目光投向冰瓷。
「不，我們留下來。」
而出乎意料的，冰瓷做了性價比不高的選擇。
「好，聽boss的。」紅雀和小光都是沒有任何的異議。
命令傳達給後方兩輛雪地車，都是無一例外地同意。
在整個車隊裡，冰瓷，毋庸置疑擁有著絕對的領導權。
「我先去會一會他們。」冰瓷透過玻璃看著那些由菌絲組成的尖刺，雙眼閃爍冷光。
她聲音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冰冷而易碎，也帶著易損傷的危險。
話音未落，她忽然脫去了白狐裘，修長的身影躍出同步打開的車窗，咚的一聲，已是來到了車頂。
她裹著銀灰色戰術風衣立於雪地車頂，衣擺被極地寒風掀起時露出內襯暗藏的鉻鋼纖維網格。
這種能抵禦菌絲腐蝕的材質被裁剪成修身線條，完美貼合她高挑勁瘦的身材。
及腰黑髮用三枚骨制發扣束成利落馬尾，發梢沾染的冰晶在青花瓷吊墜幽光中折射出冷冽弧線。
與林雪完全一致的五官卻因右眉骨至耳垂的陳舊疤痕而顯得凌厲，暴露出純粹人類肌膚特有的血色紋理。
瞳孔是未經基因編輯的深褐色，腰間皮帶扣鑲嵌著一路以來收集的全息地圖摺疊光影，納米金屬絲編織的露指手套緊握改裝脈衝槍，槍身蝕刻的盲鰻圖紋讓人禁不住心生戰慄。
她的軍靴踏碎車頂冰層，靴底液壓裝置發出精密齒輪咬合的輕響，刻意設計成復古機械錶的透明錶盤造型。
「我知道你在看著我們，請出來吧，我們沒有惡意，而且本是來給你們提供救援的。你們的求救信號，我們收到了。」冰瓷如碎冰擦過鉻鋼，目光穿透三公里風雪直刺向鋼鐵冰巢深處。
她說得極為正義凜然，讓人生不出懷疑。
冰瓷的話語，透過菌絲喇叭傳遞給剛剛將小苔安置好的顧瀟塵和星晞。
「求救信號，看來是那個時候控制台發出的。」顧瀟塵回憶起是有這麼一個細節。
他轉身看向狀態恢復了不少的星晞，柔聲道，「我們一起去見見。」
「嗯。」星晞輕輕點頭。
亦在此時，顧瀟塵整個蝙蝠身體竟是奇異般地快速摺疊縮小，很快縮小到麻雀般大小。
看到這般形態的顧瀟塵，星晞當即欣喜地露出笑容，將其捧在手心裡，「好可愛啊。」
顧瀟塵無奈聳聳肩，倒也配合地用腦袋蹭了蹭星晞的手心，然後一飛而起，降落到星晞的肩膀之上。
「大哥哥，我們走了。」星晞感受著顧瀟塵的爪之抓力，笑容更加燦爛。
話音未落，她的腳下驟然生長出菌絲組成的柱子，這柱子急速長高，載著她和顧瀟塵快速升向高處。
……
「這是要當縮頭烏龜了？難道是受了重創？」見沒有任何動靜，紅雀打趣猜測道。
「我確實感應到一個深陷昏迷的生命體，但……」小光臉龐之上的銀色凸起於此刻微微震動。
「別話說一半啊，小光你可沒有這樣煩人過。」紅雀也察覺到了異常。
「但……面前的整個油田都充斥著生命波動，極為龐大。」小光深吸一口氣，聲音也有著些許的顫抖。
他顯然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整個油田……」紅雀的語氣也逐漸凝重。
就在此時，車頂上的冰瓷驟然一動，然後跳躍而出，來到了旁邊一處突起的高大冰層突起之上。
那是翻騰而起的浪花，在一瞬間冰凍而成。
「來了……」她低聲喃喃，視野中，那最高的穹頂之上驟然浮現出一個女孩的身影，女孩肩膀處，立著一個雙翼縮起的小寵物。
「這裡不歡迎你們，請離開吧。」親眼看到那酷似林雪的面容，星晞倒是平生一股嫌惡，冷漠道。
她的聲音通過菌絲，散發出一圈圈的漣漪，清晰地傳遞給了整個倖存者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