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的意識會成為你們的防火牆
海上油田。
「黑潮更加暴動了，看來那蝙蝠是有了進展，已然威脅到了黑潮，嘿嘿，沒讓我白費工夫。」看到比之方才更為瘋狂滋生侵蝕的黑潮菌絲，疤面倒是沒有悲觀，反而喜悅地誇讚道。
不過，星晞等三名女性卻都沒他這麼樂觀的心態。
在他們的正前方，完全菌絲化的老礦頭已失去人形，安全帽上開滿螢光蘑菇。
他胸腔彈片與K-7義肢被黑潮改造成菌絲噴射器，每次呼吸都釋放孢子暴雨。
「把……工程師……還給我！」菌絲聚合成的口器噴出瀝青狀粘液，在空中凝結成莉娜的3D投影——這個偏執狂至死都在渴求修復自己聲帶的機械師。
他佝僂的脊背在菌絲繃帶下咯吱作響，同樣被菌絲化的散彈槍對準了真實的莉娜。
「爺爺……不要……」小苔緊緊抱著莉娜的手臂，苦苦地祈求著老礦頭。
她不想相信爺爺已經不在了。
莉娜輕撫小苔的腦袋，她心情亦是相當的複雜，老礦頭行為越來越瘋癲，便是受了菌絲的影響，之前將他們趕走，也是想讓他們遠離危險，只可惜……他們已然深陷危險之中不可自拔。
聽到小苔的聲音，老礦頭安全帽縫隙里鑽出的螢光蘑菇突然劇烈顫抖浮現種種光影——小苔正蜷縮在輸油管拐角，防護服上沾滿他親手縫補的瀝青補丁。
那些浸泡在槍膛里的嬰兒牙齒，是七年前從坍塌礦坑裡拾回的遺物。
每顆乳牙都刻著礦工子女的名字，包括他那個被埋在三百米岩層下的孫女。
老礦頭渾濁的瞳孔突然清明了一瞬，K-7型義肢在菌絲操控下本已扣動扳機，卻硬生生扭轉槍口轟向自己左腿。
腐臭的膿血飛濺，在星晞量子眼的掃射下，映出他聲帶灼傷的真實原因——不是戰場彈片，而是當年礦難時吞下的燃燒劑，只為用嘶吼聲蓋過孩子們最後的哭喊。
菌絲觸鬚趁機鑽入他破裂的太陽穴，將這份愧疚催化成更狂暴的攻擊欲。
當黑潮占據他最後一絲神智時，老礦頭用斷指在鋼架刻下歪斜的「苔「字，菌絲卻立刻吞噬了那道刻痕。
他佝僂身軀膨脹成三米高的蘑菇巨人，安全帽上的螢光孢子雨裹挾著礦難當天的瓦斯濃度數據——
那是他餘生都在重複計算的致命參數。
蘑菇巨人朝著小苔和莉娜掠沖而來。
「老吳走好！我絕對會把你的軀體從那噁心的東西里解救出來！」暴喝一聲，疤面的鉻鋼燃料罐在爆炸中發出鐘鳴般的哀響。
這個曾把輸油管當搖籃哄小苔入睡的男人，此刻將六根金屬軟管插入脊椎，每一根都灌滿從老礦頭私藏庫搶來的純淨原油。
「你們退後，油工派可沒有讓婦孺擋在前頭的傳統！」疤面咧嘴大笑時，臉上灼傷的疤痕裂開，露出下面閃爍的金屬顱骨。
那是三年前為保護輸油管道，獨自跳進燃燒反應堆的證據。
這名高大的悍將和變異蘑菇巨人，開始了生死搏殺。
疤面鉻鋼燃料罐的噴焰將菌絲觸手燒成焦黑齏粉，「小苔快進B-7管道！」
他嘶吼著扯斷後背兩根輸油管，管口噴出的原油在菌毯上燃起隔離火牆。
完全菌絲化的老礦頭胸腔彈片早已熔成孢子彈巢，每次呼吸都噴射出裹挾瓦斯數據的腐蝕性孢子。
「莉娜帶她們走東側！」疤面六根金屬軟管插入脊椎，這是油工派最後的搏命技——將人體改造成移動加油站。
「我們走！」
莉娜沒有一絲絲遲疑，帶著星晞和小苔根據疤面的指示躲進管道東側。
疤面在用生命為他們延續生存的時間。
他們最終能否存活，關鍵都在於深海下的顧瀟塵。
蘑菇巨人佝僂的脊背突然爆開，K-7型採礦義肢在黑潮催化下增生為液壓鑽頭。
「休想！」疤面剩餘四根輸油管深深扎入腰椎，鉻鋼燃料罐在超負荷運轉下迸出藍焰。
他清楚聽見自己脊椎骨節碎裂的脆響，就像三年前跳進燃燒反應堆時，聽見防護服內襯碳化剝落的聲音。
鑽頭貫穿他左肺時，露出用噴濺的原油在身上鋼架表面畫出的血色海豚——那是小苔送他的第一個禮物。
蘑菇巨人被藍焰灼燒得碳化的眼眶裡，突然滾落混著鐵鏽的淚珠。
老礦頭殘存的人性在菌絲網絡里嘶吼，那些被他誤殺的礦工亡魂正通過黑潮菌絲啃噬他的神經突觸。
剩餘輸油管突然反向插入脊椎，將畢生儲存的原油壓縮成超新星爆彈。
當菌絲觸手刺穿他心臟時，這個油工派悍將竟露出解脫的笑。
「告訴那隻怪蝙蝠……」疤面的聲帶被菌絲寄生，最後的話語化作加密電磁脈衝，「老子……盡力了……不是孬種！」
他炸開的身軀在火光中晶化，每一塊碎片都映著小苔哭喊的臉。
蘑菇巨人發出礦井塌方般的哀嚎，孢子彈巢里未射出的鋼釘突然調轉方向，直直射向量子眼頻繁閃爍的星晞。
莉娜的機械手掌接住飄落的晶化碎片，冷凍艙表面倒映出自己正在菌絲化的臉龐。
「該到我為這場災難負責的時候了。」
她縱身飛撲向星晞，為其擋住那些無情射出的菌絲鋼釘。
……
顧瀟塵的量子視覺突然接收到疤面自爆的電磁脈衝，讓他知曉時間更加緊迫。
新生的納米機器人集群從鱗甲縫隙傾瀉而出，在海底鋪就發光菌絲橋。
當他的尾刺刺入休眠火山口的剎那，機械章魚殘留的程序基因突然反客為主：
【地幔柱通道開啟倒計時00:03:27】
「要快啊……」顧瀟塵的蝠翼鱗片開始碳化脫落，分子重組能力正以細胞為戰場與黑潮爭奪控制權。
他忽然想起星晞撫摸翅膜時的觸感，那種精密如手術刀的溫暖……
……
鋼釘撕裂莉娜後背的剎那，她的機械心臟泵出最後的液態氮。
量子眼虹膜炸開十七層加密協議，菌絲防護服與黑潮同頻震顫——這是她畢生研究的致命漏洞。
「數據鎖鏈正在破解！」星晞的瞳孔倒映著莉娜機械心臟的熔毀進程。
小苔的螢光蘑菇在菌毯上瘋長，孢子雨裹挾著莉娜破碎的神經突觸，竟在虛空編織出冰藍色拓撲網絡。
防護網成型的瞬間，莉娜的脊椎如斷弦般弓起：「我的意識會成為你們的防火牆……」
話音未落，她的顱骨已晶化成六稜柱信號塔，將畢生記憶燒錄成對抗黑潮的殺毒程序。
「黑潮更加暴動了，看來那蝙蝠是有了進展，已然威脅到了黑潮，嘿嘿，沒讓我白費工夫。」看到比之方才更為瘋狂滋生侵蝕的黑潮菌絲，疤面倒是沒有悲觀，反而喜悅地誇讚道。
不過，星晞等三名女性卻都沒他這麼樂觀的心態。
在他們的正前方，完全菌絲化的老礦頭已失去人形，安全帽上開滿螢光蘑菇。
他胸腔彈片與K-7義肢被黑潮改造成菌絲噴射器，每次呼吸都釋放孢子暴雨。
「把……工程師……還給我！」菌絲聚合成的口器噴出瀝青狀粘液，在空中凝結成莉娜的3D投影——這個偏執狂至死都在渴求修復自己聲帶的機械師。
他佝僂的脊背在菌絲繃帶下咯吱作響，同樣被菌絲化的散彈槍對準了真實的莉娜。
「爺爺……不要……」小苔緊緊抱著莉娜的手臂，苦苦地祈求著老礦頭。
她不想相信爺爺已經不在了。
莉娜輕撫小苔的腦袋，她心情亦是相當的複雜，老礦頭行為越來越瘋癲，便是受了菌絲的影響，之前將他們趕走，也是想讓他們遠離危險，只可惜……他們已然深陷危險之中不可自拔。
聽到小苔的聲音，老礦頭安全帽縫隙里鑽出的螢光蘑菇突然劇烈顫抖浮現種種光影——小苔正蜷縮在輸油管拐角，防護服上沾滿他親手縫補的瀝青補丁。
那些浸泡在槍膛里的嬰兒牙齒，是七年前從坍塌礦坑裡拾回的遺物。
每顆乳牙都刻著礦工子女的名字，包括他那個被埋在三百米岩層下的孫女。
老礦頭渾濁的瞳孔突然清明了一瞬，K-7型義肢在菌絲操控下本已扣動扳機，卻硬生生扭轉槍口轟向自己左腿。
腐臭的膿血飛濺，在星晞量子眼的掃射下，映出他聲帶灼傷的真實原因——不是戰場彈片，而是當年礦難時吞下的燃燒劑，只為用嘶吼聲蓋過孩子們最後的哭喊。
菌絲觸鬚趁機鑽入他破裂的太陽穴，將這份愧疚催化成更狂暴的攻擊欲。
當黑潮占據他最後一絲神智時，老礦頭用斷指在鋼架刻下歪斜的「苔「字，菌絲卻立刻吞噬了那道刻痕。
他佝僂身軀膨脹成三米高的蘑菇巨人，安全帽上的螢光孢子雨裹挾著礦難當天的瓦斯濃度數據——
那是他餘生都在重複計算的致命參數。
蘑菇巨人朝著小苔和莉娜掠沖而來。
「老吳走好！我絕對會把你的軀體從那噁心的東西里解救出來！」暴喝一聲，疤面的鉻鋼燃料罐在爆炸中發出鐘鳴般的哀響。
這個曾把輸油管當搖籃哄小苔入睡的男人，此刻將六根金屬軟管插入脊椎，每一根都灌滿從老礦頭私藏庫搶來的純淨原油。
「你們退後，油工派可沒有讓婦孺擋在前頭的傳統！」疤面咧嘴大笑時，臉上灼傷的疤痕裂開，露出下面閃爍的金屬顱骨。
那是三年前為保護輸油管道，獨自跳進燃燒反應堆的證據。
這名高大的悍將和變異蘑菇巨人，開始了生死搏殺。
疤面鉻鋼燃料罐的噴焰將菌絲觸手燒成焦黑齏粉，「小苔快進B-7管道！」
他嘶吼著扯斷後背兩根輸油管，管口噴出的原油在菌毯上燃起隔離火牆。
完全菌絲化的老礦頭胸腔彈片早已熔成孢子彈巢，每次呼吸都噴射出裹挾瓦斯數據的腐蝕性孢子。
「莉娜帶她們走東側！」疤面六根金屬軟管插入脊椎，這是油工派最後的搏命技——將人體改造成移動加油站。
「我們走！」
莉娜沒有一絲絲遲疑，帶著星晞和小苔根據疤面的指示躲進管道東側。
疤面在用生命為他們延續生存的時間。
他們最終能否存活，關鍵都在於深海下的顧瀟塵。
蘑菇巨人佝僂的脊背突然爆開，K-7型採礦義肢在黑潮催化下增生為液壓鑽頭。
「休想！」疤面剩餘四根輸油管深深扎入腰椎，鉻鋼燃料罐在超負荷運轉下迸出藍焰。
他清楚聽見自己脊椎骨節碎裂的脆響，就像三年前跳進燃燒反應堆時，聽見防護服內襯碳化剝落的聲音。
鑽頭貫穿他左肺時，露出用噴濺的原油在身上鋼架表面畫出的血色海豚——那是小苔送他的第一個禮物。
蘑菇巨人被藍焰灼燒得碳化的眼眶裡，突然滾落混著鐵鏽的淚珠。
老礦頭殘存的人性在菌絲網絡里嘶吼，那些被他誤殺的礦工亡魂正通過黑潮菌絲啃噬他的神經突觸。
剩餘輸油管突然反向插入脊椎，將畢生儲存的原油壓縮成超新星爆彈。
當菌絲觸手刺穿他心臟時，這個油工派悍將竟露出解脫的笑。
「告訴那隻怪蝙蝠……」疤面的聲帶被菌絲寄生，最後的話語化作加密電磁脈衝，「老子……盡力了……不是孬種！」
他炸開的身軀在火光中晶化，每一塊碎片都映著小苔哭喊的臉。
蘑菇巨人發出礦井塌方般的哀嚎，孢子彈巢里未射出的鋼釘突然調轉方向，直直射向量子眼頻繁閃爍的星晞。
莉娜的機械手掌接住飄落的晶化碎片，冷凍艙表面倒映出自己正在菌絲化的臉龐。
「該到我為這場災難負責的時候了。」
她縱身飛撲向星晞，為其擋住那些無情射出的菌絲鋼釘。
……
顧瀟塵的量子視覺突然接收到疤面自爆的電磁脈衝，讓他知曉時間更加緊迫。
新生的納米機器人集群從鱗甲縫隙傾瀉而出，在海底鋪就發光菌絲橋。
當他的尾刺刺入休眠火山口的剎那，機械章魚殘留的程序基因突然反客為主：
【地幔柱通道開啟倒計時00:03:27】
「要快啊……」顧瀟塵的蝠翼鱗片開始碳化脫落，分子重組能力正以細胞為戰場與黑潮爭奪控制權。
他忽然想起星晞撫摸翅膜時的觸感，那種精密如手術刀的溫暖……
……
鋼釘撕裂莉娜後背的剎那，她的機械心臟泵出最後的液態氮。
量子眼虹膜炸開十七層加密協議，菌絲防護服與黑潮同頻震顫——這是她畢生研究的致命漏洞。
「數據鎖鏈正在破解！」星晞的瞳孔倒映著莉娜機械心臟的熔毀進程。
小苔的螢光蘑菇在菌毯上瘋長，孢子雨裹挾著莉娜破碎的神經突觸，竟在虛空編織出冰藍色拓撲網絡。
防護網成型的瞬間，莉娜的脊椎如斷弦般弓起：「我的意識會成為你們的防火牆……」
話音未落，她的顱骨已晶化成六稜柱信號塔，將畢生記憶燒錄成對抗黑潮的殺毒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