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空號
蘇瑤躲掉盛典之夜的慶功宴，一個人走到室外。
她打開手機通訊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最終停在了「顧則言」三個字上。
蘇瑤迫不及待地想和他分享此刻的喜悅，想問他這一周去了哪裡，發生了什麼，過得好不好。
她的心情複雜，既害怕電話會被他再次掛斷，又難以抑制住內心的激動，想要聽到他的聲音。
手指輕輕觸到他的名字，仿佛觸到了他的面龐，指尖划過他如雕塑般精緻的五官。
終於，她按下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機械而禮貌的客服音響起，像一盆冷水澆在蘇瑤的心上。
她愣住了。
「怎麼會是空號呢？」
她想過無數種可能。
電話被掛斷、顧則言冷漠地回應，甚至被他大罵。
但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是不是搞錯了？」
蘇瑤仔細核對一遍號碼，再次按下撥號鍵。
「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的心猛地一沉。
一周前還在通話的號碼，怎麼會突然變成空號？
她不死心，又一次撥過去。
「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是……」
再撥一次。
「您好！您所撥打的……」
整個人墜入了冰窟，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
他換號了！
蘇瑤失去了他唯一的聯繫方式。
她沒有再聯繫陳默。
顧則言換號，已經清楚地表明了他的態度，他不想再有任何瓜葛。
是該和過去做個了斷了。
蘇瑤心裡明白，自己也是如此。
她在這一晚選擇公開真相，不僅是為了撕開那些虛偽的面具，更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全新的開始。
夜風拂過她的臉頰，帶著一絲涼意。
該拿什麼懷念你呢？我們連張合照也沒有……
對顧則言的這份情愫，也留在了夜風裡。
——
離開申城快一個月，蘇瑤終於回到了自己溫馨的小家。
房子是租的，一室一廳，雖然面積不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條。儘管靠近郊區，但在申城，這樣的房子，房租也不算便宜。
以前做助理時，工資僅勉強夠維持生活，如今總算寬裕了不少。
《演員超新星》結束的當天，公司就馬不停蹄地給蘇瑤籤下了《隱秘者》的合同。
她的角色定在了女二，林在伊出演女主。
男主原定的是陳子軒，因為他的塌房，臨時換了一位演員，據說人氣超高。
不過，劇組至今保持神秘，沒有公開男主的身份。
而陳子軒，苦苦哀求下，勉強給了他一個出場不多的小配角。
進組前的這段時間，公司給蘇瑤安排了表演課程。
她開始了每天兩點一線的日子，生活簡單卻充實。
一天，蘇瑤正窩在客廳的沙發里看劇本，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她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劇本，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一個身材高大圓潤的女人站在門口。
她的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肩上扛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
「你……找誰？」蘇瑤疑惑地問。
目光在她身上掃過，試圖從記憶中找出一點線索。
「瑤瑤，恁不記得俺啦？」女人的嗓門大得能把房頂掀翻，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俺是恁表嬸啊，劉桂英！恁小的時候，俺還去過恁家哩！」
蘇瑤愣了一下，手扶額頭，努力從回憶中拉扯出一點線索。
好像確實有個遠房的表嬸，蘇瑤小的時候，她們全家突然到訪，還住了兩天，搞得蘇瑤爸媽頭痛不已。
「您……您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俺來申城打工，這不是從網上看到你了嘛，哎呦，火得不得了，俺大侄女當上大明星了！」劉桂英笑得合不攏嘴，一邊說一邊往屋裡擠，「俺問恁媽要了地址，就找來了。」
蘇瑤嘆了口氣，側身讓她進屋，順手關上門。
她掏出手機，飛快發了條信息。
「媽，你怎麼把我住的地址告訴表嬸了？」
沒過幾秒，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纏著我一直要，我實在是被她纏得沒辦法了，你就留她少住兩天吧。」
「少住兩天？我這小房子裝得下她嗎？」蘇瑤心裡直犯嘀咕。
劉桂英已經大剌剌地走進客廳，把行李隨手一丟，像是進了自己家一樣自在。
她四處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然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沙發頓時陷下去一大塊。
「表嬸，你來申城是找工作的？找到了嗎？」蘇瑤試探著問。
「這不是沒找到，所以投奔恁來了！」劉桂英毫不客氣地往沙發上一攤，擺出一個大字，笑得滿臉褶子，「大侄女，恁現在名氣大，本事大，給介紹個工作唄。」
「我……」蘇瑤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麼接話。
她揉了揉太陽穴，試圖轉移話題，「表嬸，你這會兒過來，還沒吃飯吧？」
「不礙事的，俺自己帶了。」
劉桂英擺擺手，從背包里摸出一個大白饅頭和一包榨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嘴裡還含糊不清地說：「恁忙恁的，不用招呼俺了。」
蘇瑤無語地看著她，這倒好，反倒像是她的家了。
她嘆了口氣，拿起劇本坐到餐桌旁，繼續看下去。
沒過多久，蘇瑤感覺到身旁多了個人影。
她抬頭一看，劉桂英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她歪著腦袋盯著蘇瑤手裡的劇本，好奇地問：「恁這是看哩是啥？」
「劇本！」蘇瑤有些不耐煩。
「劇本？」劉桂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俺聽之前一塊打工的小姐妹說，那電視上的綜藝節目都有劇本，俺還不信呢，看來是真的啊！」
「這不是綜藝的劇本，是電視劇的。」蘇瑤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心裡卻已經開始煩躁。
「電視劇？喲，大侄女，你要拍電視劇啊？」劉桂英一拍大腿，興奮得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給俺也找個角色演演唄！」
「表嬸，劇組都聽導演的，這我說了不算。」蘇瑤無奈地嘆了口氣。
「哎，嬸子跟恁見得少了，大侄女跟俺不親了。」
劉桂英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這點小事都不肯答應。」
蘇瑤聽得想翻白眼，心裡一陣煩躁湧上來。
「表嬸，你要沒什麼事的話，就先休息一下，我這還在忙呢。」
劉桂英一聽，倒先不願意上了：「怎麼沒事？俺事可多著哩！」
說完，她就開始翻騰起她的背包，衣服和塑膠袋的摩擦聲「嘩啦嘩啦」響個不停。
蘇瑤被吵的實在沒法集中注意力。
「表嬸，你能不能先停一下？吵得我沒法看了。」蘇瑤抬起頭，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煩躁。
「不礙事的，不礙事的，俺馬上就好。」
劉桂英頭也不抬，手裡動作不停，嘴裡還念叨著：「恁年輕人啊，就是心太浮躁，一點小事就沉不住氣。」
蘇瑤忍無可忍，猛地站起身，拿起劇本徑直走進臥室，把門狠狠關上。
門外，劉桂英的聲音還在繼續。
「現在的孩子，脾氣就是大，說兩句就不樂意……」
蘇瑤靠在門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心裡默默祈禱。
這兩天快點過去吧……
她打開手機通訊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最終停在了「顧則言」三個字上。
蘇瑤迫不及待地想和他分享此刻的喜悅，想問他這一周去了哪裡，發生了什麼，過得好不好。
她的心情複雜，既害怕電話會被他再次掛斷，又難以抑制住內心的激動，想要聽到他的聲音。
手指輕輕觸到他的名字，仿佛觸到了他的面龐，指尖划過他如雕塑般精緻的五官。
終於，她按下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機械而禮貌的客服音響起，像一盆冷水澆在蘇瑤的心上。
她愣住了。
「怎麼會是空號呢？」
她想過無數種可能。
電話被掛斷、顧則言冷漠地回應，甚至被他大罵。
但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是不是搞錯了？」
蘇瑤仔細核對一遍號碼，再次按下撥號鍵。
「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的心猛地一沉。
一周前還在通話的號碼，怎麼會突然變成空號？
她不死心，又一次撥過去。
「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是……」
再撥一次。
「您好！您所撥打的……」
整個人墜入了冰窟，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
他換號了！
蘇瑤失去了他唯一的聯繫方式。
她沒有再聯繫陳默。
顧則言換號，已經清楚地表明了他的態度，他不想再有任何瓜葛。
是該和過去做個了斷了。
蘇瑤心裡明白，自己也是如此。
她在這一晚選擇公開真相，不僅是為了撕開那些虛偽的面具，更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全新的開始。
夜風拂過她的臉頰，帶著一絲涼意。
該拿什麼懷念你呢？我們連張合照也沒有……
對顧則言的這份情愫，也留在了夜風裡。
——
離開申城快一個月，蘇瑤終於回到了自己溫馨的小家。
房子是租的，一室一廳，雖然面積不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條。儘管靠近郊區，但在申城，這樣的房子，房租也不算便宜。
以前做助理時，工資僅勉強夠維持生活，如今總算寬裕了不少。
《演員超新星》結束的當天，公司就馬不停蹄地給蘇瑤籤下了《隱秘者》的合同。
她的角色定在了女二，林在伊出演女主。
男主原定的是陳子軒，因為他的塌房，臨時換了一位演員，據說人氣超高。
不過，劇組至今保持神秘，沒有公開男主的身份。
而陳子軒，苦苦哀求下，勉強給了他一個出場不多的小配角。
進組前的這段時間，公司給蘇瑤安排了表演課程。
她開始了每天兩點一線的日子，生活簡單卻充實。
一天，蘇瑤正窩在客廳的沙發里看劇本，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她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劇本，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一個身材高大圓潤的女人站在門口。
她的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肩上扛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
「你……找誰？」蘇瑤疑惑地問。
目光在她身上掃過，試圖從記憶中找出一點線索。
「瑤瑤，恁不記得俺啦？」女人的嗓門大得能把房頂掀翻，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俺是恁表嬸啊，劉桂英！恁小的時候，俺還去過恁家哩！」
蘇瑤愣了一下，手扶額頭，努力從回憶中拉扯出一點線索。
好像確實有個遠房的表嬸，蘇瑤小的時候，她們全家突然到訪，還住了兩天，搞得蘇瑤爸媽頭痛不已。
「您……您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俺來申城打工，這不是從網上看到你了嘛，哎呦，火得不得了，俺大侄女當上大明星了！」劉桂英笑得合不攏嘴，一邊說一邊往屋裡擠，「俺問恁媽要了地址，就找來了。」
蘇瑤嘆了口氣，側身讓她進屋，順手關上門。
她掏出手機，飛快發了條信息。
「媽，你怎麼把我住的地址告訴表嬸了？」
沒過幾秒，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纏著我一直要，我實在是被她纏得沒辦法了，你就留她少住兩天吧。」
「少住兩天？我這小房子裝得下她嗎？」蘇瑤心裡直犯嘀咕。
劉桂英已經大剌剌地走進客廳，把行李隨手一丟，像是進了自己家一樣自在。
她四處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然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沙發頓時陷下去一大塊。
「表嬸，你來申城是找工作的？找到了嗎？」蘇瑤試探著問。
「這不是沒找到，所以投奔恁來了！」劉桂英毫不客氣地往沙發上一攤，擺出一個大字，笑得滿臉褶子，「大侄女，恁現在名氣大，本事大，給介紹個工作唄。」
「我……」蘇瑤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麼接話。
她揉了揉太陽穴，試圖轉移話題，「表嬸，你這會兒過來，還沒吃飯吧？」
「不礙事的，俺自己帶了。」
劉桂英擺擺手，從背包里摸出一個大白饅頭和一包榨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嘴裡還含糊不清地說：「恁忙恁的，不用招呼俺了。」
蘇瑤無語地看著她，這倒好，反倒像是她的家了。
她嘆了口氣，拿起劇本坐到餐桌旁，繼續看下去。
沒過多久，蘇瑤感覺到身旁多了個人影。
她抬頭一看，劉桂英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她歪著腦袋盯著蘇瑤手裡的劇本，好奇地問：「恁這是看哩是啥？」
「劇本！」蘇瑤有些不耐煩。
「劇本？」劉桂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俺聽之前一塊打工的小姐妹說，那電視上的綜藝節目都有劇本，俺還不信呢，看來是真的啊！」
「這不是綜藝的劇本，是電視劇的。」蘇瑤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心裡卻已經開始煩躁。
「電視劇？喲，大侄女，你要拍電視劇啊？」劉桂英一拍大腿，興奮得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給俺也找個角色演演唄！」
「表嬸，劇組都聽導演的，這我說了不算。」蘇瑤無奈地嘆了口氣。
「哎，嬸子跟恁見得少了，大侄女跟俺不親了。」
劉桂英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這點小事都不肯答應。」
蘇瑤聽得想翻白眼，心裡一陣煩躁湧上來。
「表嬸，你要沒什麼事的話，就先休息一下，我這還在忙呢。」
劉桂英一聽，倒先不願意上了：「怎麼沒事？俺事可多著哩！」
說完，她就開始翻騰起她的背包，衣服和塑膠袋的摩擦聲「嘩啦嘩啦」響個不停。
蘇瑤被吵的實在沒法集中注意力。
「表嬸，你能不能先停一下？吵得我沒法看了。」蘇瑤抬起頭，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煩躁。
「不礙事的，不礙事的，俺馬上就好。」
劉桂英頭也不抬，手裡動作不停，嘴裡還念叨著：「恁年輕人啊，就是心太浮躁，一點小事就沉不住氣。」
蘇瑤忍無可忍，猛地站起身，拿起劇本徑直走進臥室，把門狠狠關上。
門外，劉桂英的聲音還在繼續。
「現在的孩子，脾氣就是大，說兩句就不樂意……」
蘇瑤靠在門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心裡默默祈禱。
這兩天快點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