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抉擇
第535章 抉擇
才過中午，蘇半夏那邊就發來了消息。
黎誠略微有點驚於她的速度，卻也並不意外。
畢竟人家不用去專門查，問問自己老爸就完事了。
但這麼快·說明那個小姑娘真是個老實孩子，對許下的承諾特別用心，估計是上午就花時間去問了。
不用種田啦！：「九黎先生！我問到了，你現在方便嗎？」
九黎：「嗯，說吧。」
不用種田啦！：「你現在方便嗎？」
不用種田啦！：「那個，可能有點長，我打電話給你吧。」
九黎：「嗯。」
等了一小會兒，綠泡泡通訊就彈了出來。
黎誠點開接通，打開免提，就聽見那頭蘇半夏雀躍充滿活力的聲音：「九黎先生！」
黎誠挑了挑眉，微笑道：「好久不見了，燈盞細辛。」
「嘿嘿—」蘇半夏有些不好意思地尷尬笑了兩聲：「那個，那個，我今天上午有課，所以就沒有馬上聯繫你，稍微晚了點。
「不急。」
黎誠心中更是感慨，甚至不是上午問的，估計是一大早起來就幫我問了，真是個好女孩。
這年頭這麼樸素的女孩真不多見了。
想想自己在異常歷史裡有交集的那些女孩，真是一個賽一個聰明黑心。
朱欽堇朱欽墨姐妹純黑的，玩心計一個比一個狠，殺起兄弟姐妹也毫不留手。
咸晴雖然善良，但生在那麼個狗屎環境裡，也是會偷偷錄音的主。
卡蘿爾更是聰明人，把自己當做棋子聯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哦，大概也就吳桐還聖質如初了·不對，現在也大了，管不了了。
黎誠微微嘆了口氣，旋即笑道：「已經很快了，麻煩你了。」
那頭蘇半夏道：「爸爸說，一般來說，戴冠者都是行者能夠達到的最高峰了。」
「能凌駕於戴冠者的，有且僅有裁定者。」
黎誠微微點頭，他猜到戴冠者的等階不會低，這倒在他的意料之內。
「但是爸爸說，戴冠者好，卻也沒那麼好，如果能被裁定者選中為戴冠者，那其本身必然有著足夠問鼎根源的潛力。」
黎誠驟然想到了自己完善的人性，的確，之後結算得到的那個稱號「根基」也說明了這一點。
「根基：您奠定了直達根源的根基。」
自己已經有踏入根源的可能性了一一當然，只是可能性。
「爸爸說戴冠者的力量並非沒有代價，他們的代價就是戴冠。」
蘇半夏接著說：「一旦戴冠者戴冠，那他的人性、神性、根源性縱使可以均衡，也永遠無法往前再進一步。」
蘇半夏接著說：「換而言之，戴冠者的終點就是根源神，他們沒有染指裁定的機會，哪怕只是機會。」
「黑司命先生有說為什麼嗎？」黎誠問。
「唔倒是說了爸爸說，裁定者的七頂裁定之冠實際上是裁定者成就裁定後的七道碎片。」蘇半夏撓撓頭說：「尋常人要想成就裁定，需先在歷史長河中收集七枚碎片，用以窺探通往裁定的階梯。」
「如果最終裁定者在七道碎片的承托下成就了裁定，這七道碎片就會摻雜上裁定者成就裁定之時的偉業，從而化為裁定之冠。」
「所以每個裁定者只有七頂裁定之冠，只能最多同時存在七名戴冠者。」
「如果根源性想要成就裁定，就必須要集齊七枚碎片，而戴冠者戴冠後，裁定者的冠冕會直接壓死自己未曾誕生的七道碎片，從而直接斷絕裁定之路。」
黎誠一直沒說話，蘇半夏不緊不慢講到這裡，才長長出了口氣。
「用未來不確定的潛力來換現在麼？」黎誠感慨。「這大概就是『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吧。」
蘇半夏道：「爸爸只和我說了這些，他說你會懂的。」
黎誠心下瞭然，自己突然問到戴冠者，黑司命必然是猜到了什麼，這才專門和他提及了這些。
如果自己先去找的孫潛，要是他知道這些或許會和自己說，但如果他不知道又或者不以為意，
那自己就相當於親手掐斷了自己成就裁定的任何可能性。
不過九成九的行者卡死在成就行者神這道關隘，更有九成九又卡死在根源神這道門檻。
至於成就裁定，那更是不知道卡死多少根源，能成就裁定的，萬中無一。
這樣一想，自己選擇成就戴冠者，至少保證了下限。
光是戴冠者，在裁定幾乎不問世事的當下，自己基本就是無敵的代名詞。
黎誠深吸口氣，道了聲謝，在蘇半夏的再見聲中掛斷了通訊。
他放下手機，感覺手指稍微有點顫抖。
七分之一的裁定者，那也是裁定者啊黎誠低垂著眼眸，心中陷入天人交戰之中。
由不得他不猶豫，這代價算得上代價麼？
且先不說自己究竟有沒有資格成就裁定，光是自己究竟能不能成就根源？
那也只是潛力而已，擺在自己面前的路遙遙無期。
首先是成神一一自已先要均衡人性神性，藉以成神。
黎誠有自信能夠渡過這一關。
那然後呢？
然後是根源的關隘一一均衡人性、神性、根源性三者，成就根源。
天鬼仙都倒在這一步上了，自己真的比他還有才情麼？
他創出的《我》經簡直神妙非凡，黎誠甚至感覺有一氣化三清的味道，這是何等天縱之姿？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為什麼偏偏自己是能成功的那個？
憑什麼？
那就算自己成功成為了根源，根源之後自己真有機會成就裁定麼？
自己未來成就了根源，必然要去更危險的歷史才能謀求晉升，自己又是獨狼性格，真的能一路成功下去麼？
封號歷史、被塵封的歷史一一哪一個不是重量級？
想到這裡，黎誠嘆了口氣，心中的天平往一側傾倒。
也罷·.
一個念頭，他又回到了歷史狹間。
那爵酒仍舊安靜地待在桌子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看著那唾手可及的力量，他心底已有了抉擇。
黎誠緩緩端起了它，看著它沉默了好半響，最後終於下定決心。
才過中午，蘇半夏那邊就發來了消息。
黎誠略微有點驚於她的速度，卻也並不意外。
畢竟人家不用去專門查，問問自己老爸就完事了。
但這麼快·說明那個小姑娘真是個老實孩子，對許下的承諾特別用心，估計是上午就花時間去問了。
不用種田啦！：「九黎先生！我問到了，你現在方便嗎？」
九黎：「嗯，說吧。」
不用種田啦！：「你現在方便嗎？」
不用種田啦！：「那個，可能有點長，我打電話給你吧。」
九黎：「嗯。」
等了一小會兒，綠泡泡通訊就彈了出來。
黎誠點開接通，打開免提，就聽見那頭蘇半夏雀躍充滿活力的聲音：「九黎先生！」
黎誠挑了挑眉，微笑道：「好久不見了，燈盞細辛。」
「嘿嘿—」蘇半夏有些不好意思地尷尬笑了兩聲：「那個，那個，我今天上午有課，所以就沒有馬上聯繫你，稍微晚了點。
「不急。」
黎誠心中更是感慨，甚至不是上午問的，估計是一大早起來就幫我問了，真是個好女孩。
這年頭這麼樸素的女孩真不多見了。
想想自己在異常歷史裡有交集的那些女孩，真是一個賽一個聰明黑心。
朱欽堇朱欽墨姐妹純黑的，玩心計一個比一個狠，殺起兄弟姐妹也毫不留手。
咸晴雖然善良，但生在那麼個狗屎環境裡，也是會偷偷錄音的主。
卡蘿爾更是聰明人，把自己當做棋子聯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哦，大概也就吳桐還聖質如初了·不對，現在也大了，管不了了。
黎誠微微嘆了口氣，旋即笑道：「已經很快了，麻煩你了。」
那頭蘇半夏道：「爸爸說，一般來說，戴冠者都是行者能夠達到的最高峰了。」
「能凌駕於戴冠者的，有且僅有裁定者。」
黎誠微微點頭，他猜到戴冠者的等階不會低，這倒在他的意料之內。
「但是爸爸說，戴冠者好，卻也沒那麼好，如果能被裁定者選中為戴冠者，那其本身必然有著足夠問鼎根源的潛力。」
黎誠驟然想到了自己完善的人性，的確，之後結算得到的那個稱號「根基」也說明了這一點。
「根基：您奠定了直達根源的根基。」
自己已經有踏入根源的可能性了一一當然，只是可能性。
「爸爸說戴冠者的力量並非沒有代價，他們的代價就是戴冠。」
蘇半夏接著說：「一旦戴冠者戴冠，那他的人性、神性、根源性縱使可以均衡，也永遠無法往前再進一步。」
蘇半夏接著說：「換而言之，戴冠者的終點就是根源神，他們沒有染指裁定的機會，哪怕只是機會。」
「黑司命先生有說為什麼嗎？」黎誠問。
「唔倒是說了爸爸說，裁定者的七頂裁定之冠實際上是裁定者成就裁定後的七道碎片。」蘇半夏撓撓頭說：「尋常人要想成就裁定，需先在歷史長河中收集七枚碎片，用以窺探通往裁定的階梯。」
「如果最終裁定者在七道碎片的承托下成就了裁定，這七道碎片就會摻雜上裁定者成就裁定之時的偉業，從而化為裁定之冠。」
「所以每個裁定者只有七頂裁定之冠，只能最多同時存在七名戴冠者。」
「如果根源性想要成就裁定，就必須要集齊七枚碎片，而戴冠者戴冠後，裁定者的冠冕會直接壓死自己未曾誕生的七道碎片，從而直接斷絕裁定之路。」
黎誠一直沒說話，蘇半夏不緊不慢講到這裡，才長長出了口氣。
「用未來不確定的潛力來換現在麼？」黎誠感慨。「這大概就是『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吧。」
蘇半夏道：「爸爸只和我說了這些，他說你會懂的。」
黎誠心下瞭然，自己突然問到戴冠者，黑司命必然是猜到了什麼，這才專門和他提及了這些。
如果自己先去找的孫潛，要是他知道這些或許會和自己說，但如果他不知道又或者不以為意，
那自己就相當於親手掐斷了自己成就裁定的任何可能性。
不過九成九的行者卡死在成就行者神這道關隘，更有九成九又卡死在根源神這道門檻。
至於成就裁定，那更是不知道卡死多少根源，能成就裁定的，萬中無一。
這樣一想，自己選擇成就戴冠者，至少保證了下限。
光是戴冠者，在裁定幾乎不問世事的當下，自己基本就是無敵的代名詞。
黎誠深吸口氣，道了聲謝，在蘇半夏的再見聲中掛斷了通訊。
他放下手機，感覺手指稍微有點顫抖。
七分之一的裁定者，那也是裁定者啊黎誠低垂著眼眸，心中陷入天人交戰之中。
由不得他不猶豫，這代價算得上代價麼？
且先不說自己究竟有沒有資格成就裁定，光是自己究竟能不能成就根源？
那也只是潛力而已，擺在自己面前的路遙遙無期。
首先是成神一一自已先要均衡人性神性，藉以成神。
黎誠有自信能夠渡過這一關。
那然後呢？
然後是根源的關隘一一均衡人性、神性、根源性三者，成就根源。
天鬼仙都倒在這一步上了，自己真的比他還有才情麼？
他創出的《我》經簡直神妙非凡，黎誠甚至感覺有一氣化三清的味道，這是何等天縱之姿？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為什麼偏偏自己是能成功的那個？
憑什麼？
那就算自己成功成為了根源，根源之後自己真有機會成就裁定麼？
自己未來成就了根源，必然要去更危險的歷史才能謀求晉升，自己又是獨狼性格，真的能一路成功下去麼？
封號歷史、被塵封的歷史一一哪一個不是重量級？
想到這裡，黎誠嘆了口氣，心中的天平往一側傾倒。
也罷·.
一個念頭，他又回到了歷史狹間。
那爵酒仍舊安靜地待在桌子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看著那唾手可及的力量，他心底已有了抉擇。
黎誠緩緩端起了它，看著它沉默了好半響，最後終於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