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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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1章 破案

  各大燃素武學都有其對應的武器,行走江湖的浪客間,辨別流派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譬如「折枝」這一武學流派因為擅長的是巧勁與變招,所以所使的便是兩柄又薄又細的長刀,類似專門用來剔骨抽筋的刀。

  而山崩慣用的是破陣的長槍,畢竟是軍伍中流出來的武學,追求的是破陣斬將大開大合與不可當的氣勢。

  但也不是說兵器不對完全不能使,昔年曾有修折枝的武者偏不使雙刀,用一柄鐵扇,

  也能教四方豪傑飲恨。

  也會有那種騙人的傢伙,使著其他流派的武器,偽裝身份。

  總之,江湖裡頭的東西髒著呢。

  黎誠單手立刀,仍舊一手背在身後,頜首示意:「你攻過來吧。」

  「是。」

  章峻深吸口氣,雙刀一抖,如毒蛇吐信般自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朝著黎誠眉心與小腹刺去。

  此招名「雙蛇見」,兩招都可為實招,也都可為虛招,是一招變幻莫測的伎倆。

  黎誠沒有鼓動意氣,只是淡然出刀,迎向刺向自己眉心的那一刀。

  章峻心頭一喜,體內燃素一轉,原本上實下虛的招式瞬息一調,變為下實上虛。

  雙蛇見·錯見!

  雙蛇見本就是虛實相錯的使倆,若遇見那種眼力絕強的人,這虛實在他面前也不過是擺設,但對於折枝武者而言,雙蛇見作為最實用的一招並不在於「騙」。

  而在於「變」!

  只一剎,刺向黎誠小腹的那一刀變為實招,黎誠再想變招,已是來不及。

  可黎誠沒有選擇變招,他選擇加速!

  鋒刃側壓,長刀擦著章峻細刀的邊鋒滑下,直取章峻咽喉!

  章峻不明白黎誠的個性,他從不喜歡防守,這看似守勢的一刀實是為自己的進攻蓄勢!

  「!」

  章峻吃了一驚,抽刀要撤,可黎誠的刀如骨之蛆般「黏」了上來。

  鋼刀在他喉嚨間輕輕點了一下,章峻立刻不敢妄動,一剎兩人都靜了下來。

  「不要停,繼續進攻。」黎誠頜首,維持著鋼刀的穩定:「我不會傷到你。」

  章峻聞言心中大定,側身一抖,整個人半蹲後騰然起勢,雙刀帶著風聲朝著黎誠胸口與下陰撩去。

  折枝·奪雙。

  這一式同取二處,可敵人只可見一,取胸口的那一刀加上身子會將第二刀藏在陰影里,在折枝武者強絕的控制力下,甚至能同時取兩個要害。

  可黎誠卻猛地沉肩墜肘,一肘打在他肩上,再以這肘為發力點,輕飄飄一個子翻身,將章峻帶得往前一衝。

  而後一柄鋼刀又落在他前沖的咽喉上。

  黎誠一手扶著他的額頭,一手持著鋼刀,淡淡道:「氣息太重,第二刀沒有藏好。」

  章峻有些懊惱,又聽見黎誠淡淡道:「繼續。」

  章峻喘了兩口氣,勉強穩住身形,一刀錯開黎誠長刀,一刀回身反取黎誠面門。

  恍若什麼矯健的舞蹈動作。

  黎誠鬆開手中長刀,側頭避過刺向自己面門的細刀,又見章峻錯開他長刀的手已經反握住細刀,旋身橫掃。

  「能行!」

  章峻不覺得自己能贏,他覺得只要能傷到黎誠自己就能得到認可,一飛沖天!

  方才那面門一擊只是借著黎誠不傷他的假招,現在這斬腿一刀,才是自己的拜門磚!

  可電光火石間,黎誠抬腳踏下,一腳將掃向自己腳踝的長刀踩住!

  長刀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響聲,最後還是緩緩停了下來。

  章峻心亂如麻,他知道自己徹底輸了,雖然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但是連斬斷黎誠的衣服也沒做到,這讓他有些淚喪。

  啊又沒抓住機會—

  黎誠抬起腳,章峻深吸口氣站起身,卻聽見黎誠淡淡道:「身手不錯。」

  而後丟過來一枚令牌。

  章峻接住,便聽見黎誠道:「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手底下的百戶,月俸與飛魚服隨著機械緹騎去領,明日我要看到你煥然一新站在我面前。」


  章峻正愣神,黎誠擺擺手,示意一旁的機械緹騎帶他下去。

  還沒等機械緹騎說什麼,章峻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額頭觸著冰冷的地面,狠聲道:「但憑驅使,絕無二心。」

  「對於折枝的武者而言,絕無二心可不是什麼好詞啊。」黎誠擺擺手,淡然道:「下去吧。」

  「是!」

  待到章峻走出辦公室,辦公室里恢復了一片寂靜。

  黎誠點開終端,看著上頭記載著的最近自己審出來的情報,嘴角微微勾起。

  「可以開始試探了。」

  「如果你再不準備下狠手,那在大朝上可要爆出一個驚天醜聞了啊」

  「今日起宵禁!」

  「今日起宵禁!」

  「今日起宵禁!」

  應天府的夜晚終於變得靜悄悄的了。

  在章峻走馬上任第一天,應天府就頒布了宵禁的消息。

  六扇門的軍警每夜十二點後開始巡邏,全員配槍,有無限制射擊權。

  但是夜晚的產業仍舊開著,只是不允許人出門而已。

  比如你超過了十二點還在夜店裡,那你直到明天早上六點解除宵禁以前,都得老老實實呆在夜店裡。

  花鶴軒瞧著外頭走過的打更人,又看了看身後一頭及腰長發的嫵媚女人,扶了扶額道:「朱公子,我們真要在這過夜?」

  「你第一天在夜店過夜?」女人聳聳肩。

  「不,畢竟是宵禁啊。」花鶴軒嘆了口氣:「換皇帝的大事,我們還這麼不當回事,

  是不是有點猖狂了?」

  女人撩起垂下來的長髮,俯下身子親了親身旁抱著的那個漂亮女孩,引得那女孩嬌媚地捶了捶她的胸口。

  「只要不出門,誰會衝進房子裡來找你麻煩?」

  這正是朱霜的另一具義體。

  他的義體頗多,朱家也有錢,據說他有整整一個倉庫的義體,還專門請了人保養。

  「雖然話是這麼說。」

  花鶴軒看著外頭,忽然發現街那邊緩緩走過去兩道身影:「我靠,還有人宵禁敢在外頭走啊..」

  打更人不是簡簡單單一個人,而是由三個持械軍警組成的小團體,專門在宵禁時分巡邏。

  「前方有異動!」

  一瞬間,三條槍線直直指向街口那緩緩走過來的兩道身影上。

  「現在是宵禁時間!立刻束手就擒,否則格一一」

  左邊那個軍警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前頭的隊長肘了一下,把後頭威脅的話給吞了回去。

  「當做沒看到。」三人小隊的隊長在小隊頻道里低聲道:「你是新人,不知道誰該惹誰不該惹也正常,現在當他們不存在,我們照常巡邏。」

  直到那兩人走得越發近了,那軍警才瞧見黑暗中泛出微弱金光的飛魚。

  「錦衣—衛——」

  前頭那人警了巡邏的三人一眼,一言不發地走過他們身邊,後頭那個錦衣衛按著腰刀,還警惕著這三個軍警。

  「不用管他們。」前頭那個錦衣衛淡淡道:「目標就在前方的大宅子裡,這是你第一次出任務,我給你把詳細流程說一說,之後我吩咐下來的事,不許有差池,明白了嗎?」

  「是。」

  三名軍警被驚出一身冷汗,好在兩人沒理會他們,略過他們直接就走了。

  「哪個方向?」

  「是是應天府府尹的方向。」

  「驚爆!昨日子夜時分,應天府府尹被錦衣衛下了詔獄!」

  朱欽堇一覺睡醒,就瞧見終端上頭版頭條寫著這樣一句標題。

  她起初還以為是哪家要錢不要命的花邊新聞在玩筆桿子,沒成想一看下面的發布單位「今日應天府」。

  居然是應天府官方帳號。

  「誰家的錦衣衛查出什麼了?」

  朱欽堇點開看了一眼,剛看到一半就眉頭狂跳,

  點開通訊軟體,看著那個純黑的頭像,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發出去消息。


  董色花:「你抓應天府府尹做什麼?」

  九黎:「他和龜公案有關。」

  堇色花:「你手裡有證據嗎?」

  九黎:「本來沒有,現在有了。」

  朱欽堇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堇色花:「現在有了?!」

  九黎:「文件傳輸中。」

  九黎:「文件傳輸完畢。」

  九黎:「這是他昨晚交代的東西,和我猜到的不謀而合。」

  九黎:「今天我去拿那家公司的人,如果能拿下來,這案子就算破了。」

  九黎:「府尹是大皇子一脈的吧?如果你想在政治上做文章,可以在這裡下手,我對政治不感興趣,這些就是你的事了。」

  朱欽堇屏住呼吸,點開黎誠發送過來的那份文件。

  這是一個複合文件,裡頭有著音頻,視頻,圖片和文字諸多文件,點開一個來看,是府尹與黎誠的對話。

  「好,我們讓我們從頭開始重複一遍,府尹大人,我希望這次能一次過,不然可能會有些麻煩。」

  少年溫和的聲音從裡頭傳出。

  接下來是府尹虛弱的聲音:「是的,是我吩咐下去的。」

  「那些失蹤的妓女是我吩咐下去殺死帶走的,屍體全都被碾碎倒進了護城河裡。」

  「帶走妓女是為了什麼?」少年又問。

  「為了回收容器。」

  「什麼容器。」

  「那些人造器官。」

  「容器的用處是什麼?」

  「收集所有人的遺傳信息,創造最完美的活性基因。」

  「你背後站的是財閥嗎?」

  「是林家。」

  「據我所知,大明早禁止進行歸一性基因研究,這點你知道嗎?」

  歸一性基因研究,即對人類基因再編譯,從而製造出「完美人類」。

  但是這項研究似乎出了大問題,原本是皇族牽頭的實驗室被皇帝親自下令封閉,自此大明國內嚴禁對歸一性基因進行研究,所有研究數據也全都銷毀。

  「我知道。」

  「很好,林家投資了多少進行研究?」

  「五百個億。」

  「資金構成是什麼樣的?」

  後頭朱欽堇沒有繼續看下去,她消化了一陣這個消息,又在軟體上道。

  董色花:「你怎麼審出來的?」

  九黎:「人的意志總有上限。」

  那頭的黎誠指尖群智陣列鋼鐵開合,不得不說,這隨心而動的東西用來刑訊簡直是天賜的聖物。

  堇色花:「有證據就好交代。」

  堇色花:「只是我很好奇,你是怎麼鎖定他的。」

  九黎:「上次我同你說了那個型號的器官,然後將所有妓女的消費收款記錄都又梳理了一遍。」

  九黎:「而後我便發現失蹤的人,全都是在妓女購入這器官之後購入新的器官之前的時間段里,去她們那裡消費的。」

  九黎:「由此,我們得到第一條線索一失蹤者與這個器官有關。」

  朱欽堇立刻反應了過來:「就憑這?你就能確定他們在從事歸一性基因研究?」

  九黎:「不,不止,這只是一個猜測,但讓我把這猜測落實的,則在於後來我逮捕的那些大臣。」

  九黎:「他們的審問很順利,因為我沒問他們什麼很難回答的問題。」

  九黎:「我問的是『你們和那些失蹤妓女風流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安全措施」。」

  董色花:「這個問題能說明什麼?」

  九黎:「單獨的問題不能說明什麼,但是我要的很簡單一—比例。」

  九黎:「我調用了所有人去這種地方消費的習慣,總結出了一個數字一一40%,也就是在這種地方消費的人里,有百分之四十會選擇戴著安全措施進行運動。」

  董色花:「等等,你憑什麼總結出來這個數字?用什麼作為依據?」


  九黎:「很簡單,價格。」

  九黎:「帶不帶安全措施,是兩個價格。」

  朱欽堇抿了抿嘴,的確如此。

  九黎:「在有了這個數字的情況下再來看那些人的比例,很容易就能發現不對。」

  九黎:「有超過65%的人都聲稱自己在和失蹤妓女發生關係時帶了安全措施,這個數字明顯是不正常的。」

  九黎:「我再將所有失蹤的顧客全都納入統計中,將他們視為沒有帶安全措施,那這個數字又回到了40%左右。」

  九黎:「由此,我們總結出第二條線索。」

  九黎:「他們是在通過這個器官,收集東西,然後篩選特定的人群。」

  朱欽堇長吐一口氣,一時間有些神。

  就這麼簡單地從一些奇奇怪怪的細節里,就能瞧出這些東西?

  堇色花:「等等,你還沒說你是怎麼鎖定府尹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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