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陳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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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 陳雲開

  黎誠本人繼續當甩手掌柜一一遠東會的事交給大介和淳,盯梢霍普斯的動交給卡蘿爾安排的社畜。

  自己早已經拿到了獨屬於自己的第二代貝希摩斯殖裝,日常放在私人空間裡。

  平日裡也就在第七所協助第三代殖裝的研發而已。

  黎誠還沒有嘗試過披上殖裝,開啟紋血之煞,再著上小陰天子之臂這三者疊加的巔峰形態,不過料想來,除了直面其他家族秘密研發的戰爭機器和各有手段的行者以外,自己的戰力應該在這種歷史算得上第一梯隊。

  由於數據共享,羅德斯家族第三代殖裝的研究七所齊頭並進,但是具體的研究方向仍舊按照各所的自標有不小的差異。

  各所的第三代殖裝也各有特點。

  比如第一所在二代殖裝所研究的主要方向在於「炮火打擊與全頻段覆蓋戰爭」,所以他們在「利維坦」型殖裝的進度上是遠超其他所的。

  羅德斯家族少有的賣出去的幾尊第一代「利維坦」型號殖裝都是使用的他們的科技。

  根據黎誠所提供的實驗數據,他們的第三代「貝希摩斯」型裝甲,仍舊著眼於大規模戰爭中極限單兵的適用性。

  斬首、機動、以及該所獨特的對戰爭兵器特攻,由於黎誠並未選擇該所,所以在此不多贅述。

  而第七所坐擁第一手數據和黎誠的配合,所取得的成果卻還不如其他所,

  「現在研究出了個大問題—

  辦公室里,薇妮西婭拿著數據報表直嘆氣:「按照你的數據,從這裡到這裡,一旦突破了這個閥值,動態效應在這裡將迎來一次轉折。」

  她纖細的手指上早被日復一日的實驗磨出老繭,此刻指著報表上的數字:「喏。」

  黎誠奏過去看了一眼,果然如她形容,強度暴跌。

  「在這之前,殖裝的強度、壓力和本能數據一直處於正相關,即殖裝自身所攜帶本能越清晰,帶給使用者的加成就越強。」

  「但是一一」她話鋒一轉,忽然嚴肅道:「當殖裝的本能突破這個閾值,它本身就足以產生智慧。」

  「就算進行了神經接駁,也會分辨出使用者是異類,使用者會被殖裝本身應激攻擊。」

  黎誠微微皺了皺眉:「沒辦法解決?」

  「嗯。」薇妮西婭點點頭:「動態效應所能成長的基礎就在於並未徹底將殖裝本身閹割,這才能將駕駛者與殖裝本身相疊加,達到七所中最強的理論數據。」

  「如果沒辦法解決這問題,大概第七所的研究從根本上就錯了。」

  薇妮西婭聳聳肩,面上沒有表現出什麼。

  可黎誠知道這女人從一開始進入第七所就投身於這方面的研究,如果這研究最終被確認不可行,估計這女人所受到的打擊不會小。

  「有什麼解決辦法嗎?」

  「有。」

  薇妮西婭微微搖了搖頭:「之前幾次實驗裡,實驗品暴動的時候你壓根沒感覺到不對,對吧?」

  「嗯。」

  黎誠回憶了一下剛才在房間裡那一小塊裝甲覆蓋在自己手上的感覺:「只是一開始感覺它有點躁動,被我吼了一聲就老實了。」

  「這倒也是一種方法,但是對操縱者的要求也太苛刻了。」薇妮西婭有些無奈地扶了扶額頭:「沒有被完全切除本能的殖裝也是懂得趨利避害的,你能鑷服它,我倒也不意外。」

  薇妮西婭甚至有些認為黎誠不是人類一一因為他表現出來的能力實在過於駭人,以至於成熟的第二代殖裝在原本的基礎上成本還上浮了70%,才達到黎誠所能使用的極限。

  「還有第二種方法嗎?」

  「光是我能想到的就有好幾種,可那幾種技術都不掌握在我們手裡。」薇妮西婭嘆了口氣著手指數道:「拉本西家族的生命通感、大清歸化過來的勞倫斯家的拖鬼令、美國政府的群智陣列—我覺得都有用。」

  黎誠微微點了點頭:「如果有機會,我會想想辦法的。」

  薇妮西婭卻又嘆了口氣:「這些技術都是各大家族的不傳之秘,都是和我們的血骨殖裝差不多等級的技術,你認為羅德斯家族的血骨殖裝會隨便給人嗎?」

  「這倒不是我瞧不起你,別說你了,羅德斯家族每年花在風口那麼多錢,都沒能取得什麼進展。」


  「就像那些人為了拿到最新的二代數據,砸錢襲擊只為一個材料硬度的估計值。」

  黎誠腦海里浮現出海上襲擊卡蘿爾的直升機與那個被一炮轟殺的男人,明白搞到這些技術究竟有多難,便聳聳肩:「我也只是說說。」

  「如果不行的話,你的三代殖裝就換成其他所的吧。」

  薇妮西婭倒也沒強求:「但是先說好,看在我陪你這樣加班趕出你的殖裝的份上,一手數據還是要給我們啊。」

  「我無所謂。」黎誠撇撇嘴:「對了,那個女孩怎麼樣了?」

  「誰管她啊—」薇妮西婭翻了個白眼:「我這兩天和你連軸轉,才沒空去理她。」

  說完,她沒再理會黎誠,拿著那份數據快步往走廊盡頭離開了。

  「能否通過藥物延緩節點的出現呢」

  「賈先生,該說的我都說了,我不知道您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陳丹君見著黎誠走進來,淡淡道:「您像這樣子軟禁我,究竟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呢?」

  「我們接著來聊聊你的爺爺吧。」黎誠一點也不惱,慢慢走到窗邊的椅子上坐下,衝著陳丹君挑了挑眉:「陳小姐,上次我們聊到哪兒了?」

  「大清國滅亡,我的爺爺是怎麼逃掉的。」

  陳丹君淡淡道:「我解釋得也很清楚了,我爺爺年輕時曾經跟著洋務派出過國,我的英文也是那時候他回來以後教我的。」

  「後來國家突逢大變,我爺爺變賣身家,帶著我東躲西逃,在印度躲了一陣子,最後才來到聖弗朗西斯科。」

  「陳小姐,你不會真以為我能相信這種說辭吧?」黎誠挑了挑眉:「一個老人,一個女子,沒有青壯勞動力,特意跑來聖弗朗西斯科?」

  陳丹君口不言。

  「算了,我也無意盤問到底,誰都有點小秘密。」黎誠搖了搖頭,淡淡道:「而閣下爺爺官拜從二品,想必對清王朝內部祝由科有點了解。」

  「我對那個化名勞倫斯的祝由科大弟子頗有幾分興趣,同我講講他,我若滿意,你就可以離開了。」

  「此話當真?」陳丹君有些不信。

  「以我的姓氏起誓。」黎誠誠懇道:「若我撒謊,教我賈某人今後子孫旁落,外戚短主。」

  意思是以後兒子會被人招上門女婿,娶來的媳婦要謀奪家產。

  陳丹君略微放下了些心,傳統的大清國人認為傳宗接代是人生至關重要的使命,敢發這樣的毒誓,這人應當不會食言。

  「好。」

  這女人清了清嗓子,開始慢慢講述了起來。

  黎誠之前從完顏睦特那裡得到過部分情報,不過在其化名勞倫斯後,便不甚詳細。

  此刻正好可以用來對照一番,也算了解了解這重歷史最重要幾人的底細,

  不過黎誠的主要目標還是薇妮西婭所提到過的「大清歸化過去的勞倫斯家的拖鬼令」,比起她舉的另外幾個例子,這個似乎是最容易接觸到的東西。

  畢竟黎誠好歲也受了令,名頭上是祝由科官方認可的人。

  陳雲開嘆了口氣,有些急躁地在狹小的房間裡步,搓著花白的鬍子,心裡有些沒底。

  自家孫女有多狡猾他是知道的,按理說有家族供了一百六十餘年的保家仙護看,不至於出什麼大問題。

  自己孫女本來打算通過那群法國人的人口買賣的路子,勾搭上一個聖弗朗西斯科的貴族,現在那群法國人死了,看來這計劃是泡了湯。

  自己家裡的那位保家仙本體是個狐狸,一手變化困幻的術法出神入化,陳雲開自是不擔心自家孫女,他反而擔心的是自家孫女不管自己了。

  這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陳雲開自己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當初他陷害同僚,害死自己兩個親生兒子,都是為了他自個腦袋頂上的頂戴花翎,要說陳丹君一脈相傳把他這沒用的老東西丟了,倒也合情合理。

  陳雲開嘆了口氣,心裡想著若實在不行,便給這街上名聲鵲起的遠東會當個翻譯,混口飯吃再想其他。

  就在這時,外頭響起了敲門聲。

  「誰呀!」

  外頭靜悄悄的,沒有回應。

  陳雲開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深吸口氣,慢慢走到門前,把門拉開一條縫:「是誰?」


  然後就見著自家孫女微笑著站在門前,身後還站著一個看不清臉龐的男人。

  陳雲開一瞬間就從自家孫女臉上察覺不對,裝出一幅十分關心的模樣,忙把門打開,

  哭天搶地道:「我可憐的孫女喲!」

  可本來應該和陳雲開對演祖女情深的陳丹君卻嘆了口氣,扭過頭去對黎誠道:「這就是我爺爺。」

  陳雲開一瞬間身體僵住了,有些小心翼翼地問:「敢問壯士———」

  「你喊我賈即可。」黎誠走進這小屋,四周看了看:「噴噴,堂堂從二品大人,現在居然淪落到這個地步。」

  陳雲開一眼就看出來自家孫女什麼都交代了,而能讓自己孫女什麼都交代的人自然不會是什麼善茬,便也不再偽裝,露出些身居高位的氣度來。

  「唉,風雲變化,神器更易,此乃自然之理。」陳雲開長嘆口氣,一攤手,灑脫道:「老夫現在也不過一介草民而已,但求死前安穩度日,再無災禍罷了。」

  黎誠隨手拉過房間裡僅有的一把木椅子坐下,揮揮手,示意自己對這鬚髮皆白老人講的大道理不感興趣:「廢話我也不多說,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一,來給遠東會做事,我的手下夠狠但是不夠陰,需要你這種官場老不死教教他們人情世故。」

  陳雲開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注意到官場老不死這帶著些諷刺意味的話,這種程度的嘲諷對他這種老狐狸來說無非拂面清風,連讓他皺皺眉都難。

  「二,你我就此一拍兩散,你愛做什麼做什麼,只要和遠東會無關,隨便你怎麼搞。」

  這話的潛意思是一一不給我幹活我無所謂,別給我逮住了你給我對手幹活,逮住了有你好果汁吃。

  陳雲開面色發苦,可心底卻有了幾分計較,

  「這是您的意思還是一一」陳雲開低聲下氣道:「您背後那人的意思?」

  如果是面前這男人的意思,這樣一個被推出明面來的代言人雖然也有幾分份量,但和陳雲開起初的目標還是有些差距。

  如果是這人背後人的意思一一好,這大腿我抱了,白來的大腿不抱白不抱。

  黑社會怎麼了?君不見江南鹽幫世家勾結不是照樣橫行霸道就連官府的人也敢揍?

  「沒有誰的意思,我只是給你個選擇。」黎誠淡淡道:「對於你們這種官場遺老,我其實並沒有什麼好感,給你個機會,也只是讓你試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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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雲開悚然一驚,面上卻露出笑容,道:「好,好!遠東會既然是為了我等東方人謀實利的組織,在下便義不容辭!」

  好一幅浩然正氣的模樣,教黎誠見了都有些自慚形穢。

  黎誠也不至於就這樣認為他是真心的,微笑著點了點頭:「好,那你就先和我講講你孫女身上這畜生,什麼來頭?」

  聲音擲地有聲,卻驚得房內另外二人心頭震了震。

  說罷,黎誠氣息不再掩飾,眉心一枚令牌緩緩飛出,在半空輕輕一震。

  這一震震得陳丹君哀豪一聲,身體軟軟塌下,從她七竅中流出些迷濛的霧氣來,在半空中凝成一隻狐狸的模樣。

  這狐狸一下子落到地上,如同人一樣直立而起,朝著黎誠不住磕頭作揖:「饒命,饒命,判官大人饒命!」

  黎誠冷哼一聲:「念在你是為了自家後輩,便饒你方才對我所用的那招幻術。」

  這狐狸鬆了一口氣,看向陳雲開,嘆道:「阿雲,乾娘幫不了你什麼了,你休要逆這位大人便是。」

  白髮蒼蒼的陳雲開似乎對這老狐狸極度尊敬,立刻跪下來即首道:「乾娘,孩兒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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