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請客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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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3章 請客斬首

  戰局甚至不用過多言語,轉瞬即逝黎誠甚至都懶得鼓起紋血之煞,十幾秒後就如風捲殘雲般把那個法國佬腦袋踩在他從卡蘿爾那裡來的名貴皮鞋下。

  若是打這麼些實際能力還不如日本那兩群傾奇者的黑幫,黎誠還要多費手腳,那真不如死了算了。

  周圍哀豪聲一片,斷手的斷手,斷腿的斷腿,可就是沒一個丟了性命。

  黎誠踩著菲利波的頭,從一旁隨意抽了個椅子過來坐下,從懷裡取出根糖來含在嘴裡,含含糊糊地問:「如何?」

  菲利波見他叼著根糖,咧嘴剛要嘲笑,就被黎誠先一步把他胸口掉下來的那一大把雪茄塞進嘴裡。

  這些雪茄都算不上什麼高檔貨,不過一根也能折合好幾美元了,是普通工人好幾天的工資。

  「你之前說的那些話讓我很不爽。」黎誠碾了碾他的頭,淡淡道:「本來想給你們個機會,我省點事,現在來看算了,我還是麻煩麻煩從零開始吧,免得有你們這些招我嫌惡的玩意。」

  菲利波心頭忽然泛起一陣不妙,美國的各大幫派之間有意在控制傷亡,畢竟政府盯得也很嚴格,但看這黃皮猴子的意思似乎是要趕盡殺絕?

  靠!

  哪怕知道不守規矩的人在這裡絕對混不下去,但是這初來乍到的愣頭青說不定還真不知道馬林半島的地下規矩。

  想到這裡,菲利波也端不住了,張口要求饒,可嘴被雪茄堵得嚴嚴實實,喊不出半句話來。

  平日裡他最中意的「史特萊文森」號雪茄的香味充斥著他的鼻腔,他卻體會不到平日裡抽菸的閒適感。

  菲利波努力張大嘴,用舌頭想把雪茄推出去,嘴越張越大,只聽得咔噠一聲,他居然硬生生把自己下巴張脫白了。

  黎誠不甚在意,站起身沖大介和淳努努嘴:「全綁好,嘴裡塞上棉花,吊在外頭,吊得別太高。」

  嘴裡塞棉花是為了吸口水,口水越多,想發出聲音越難。

  不一會兒,外頭的房檐上就齊刷刷掛上了一整排人。

  這條街上東亞面孔的人居多,瞧見平日裡在此作威作福的人被這樣掛在房樑上,居然連多看兩眼都不敢,都快步逃開了。

  黎誠站在窗邊靜靜瞧著這群懦夫,大介在後頭低聲道:「這也不敢,那也不敢,一群烏合之眾。」

  「烏合之眾就對了。」黎誠只是默默笑了笑:「靠我們幾個人只是散沙,最後還是要靠烏合之眾,而對於馬林半島而言,烏合之眾才最可怕。」

  「我們明天再來看。」

  第二天清晨,當這條街道少有的巡警巡邏時,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等到他們循著血腥味來到這屋檐下的時候,一抬頭,就發現了讓人驚恐的一幕一一屋檐上掛著好幾十號人,整整齊齊,瞪著眼晴已經是具冰冷的戶體了。

  身上滿是刀痕,沒有一刀是精準致命。

  嘴裡的棉花沾滿了口水,黏糊糊的,這大概也是為何他們的慘叫沒有傳出去的原因。

  「昨天我讓你拿卡蘿爾的介紹信去和這片區域的警官接觸,接觸得如何了?」

  「他收下了兩萬美金。」

  在街道的另一邊,淳和黎誠站在房間裡,看著外頭那死狀悽慘的一群人。

  巡警們出動了不少警力將這裡隔離開,又將那些戶體一具一具提下來,擺在地上用白布蓋好,醫生初步的檢測是失血過多而死。

  「接下來是花錢的時候了。」

  淳稍微有些意外:「還要花錢嗎?」

  「那兩萬隻是讓他記得你,是遠東會對馬林郡整個警務系統的敲門磚。」黎誠淡淡道:「現在才是你上下打點的時候。」

  「那我帶多少合適?」

  「你自己看。」黎誠聳聳肩:「沒辦法解決我就讓那個叫墨蘭的人來,他應該熟。」

  淳心頭一凜,知道黎誠的確不在意這些,但自己不得不在意,因為一一多個人多分出份權力。

  遠東會在黎誠和卡蘿爾二人的幫助下,做大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自己如果抓不住這機會,那只能怪自己是個廢物。

  「我明白了。」

  淳點了點頭:「只是為什麼你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當時直接弄死他們不就好了?」


  黎誠嘆口氣,淡淡解答道:「你覺得我當場弄死他,然後再舉著他的頭,能籠絡多少人?」

  「按之前我和大介籠絡到的人來看」淳沉吟一陣:「大概很少,這邊的亞洲人都被欺負慣了,不敢反抗。」

  「但是我們把他們像待宰的羔羊一樣擺在他們面前,你覺得會有多少人動刀?」

  「大概也少,就昨天那個表現,能有一兩個都是燒高香了。」

  黎誠淡淡道:「那假如你和大介都把臉露給他們過呢?」

  淳瞳孔猛地一縮。

  「因為有你和大介頂在前頭,假如知道禍不及已身,就是羔羊也會化為惡狼。」黎誠指了指旁邊幾個看熱鬧的傢伙:「喏,昨晚下手的就有這幾個。」

  「那我該怎麼做呢?」淳低下頭,畢恭畢敬道:「該怎麼說服這些人加入遠東會?誘之以利?」

  「不。」

  黎誠笑了笑:「用利益鉚定的關係只在有家底的人手上牢固,像這種沒有底子的浮萍,你該讓他知道絕望。」

  「您的意思是?」

  淳不知不覺已經對這個比自己還年輕的男人帶上了敬稱。

  「先和你巴結上的那個警官透個底。」黎誠淡淡道:「抓進去一批,打壓一批,撈出來一批。」

  「請客,你和大介已經請過了。」黎誠頜首看著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屍體:「他們也心安理得吃下了你的宴席。」

  「然後是斬首!」黎誠聲音忽然帶上了一些殺氣:「讓他們知道我們遠東會的東西,

  可不是白拿的,仇,也不是白報的。」

  「把他們從牢里撈出來以後,給錢給地位,還有不服氣的,就當出頭鳥打了,這時候你是占著理,也是占著恩情的,他們見了也不會說什麼。」

  「這樣,遠東會第一批成員也算勉強拉起來了。」

  淳冷汗刷一聲就流下來了。

  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那萬一以後」

  「以後就算有人察覺到了不對,遠東會也將成為馬林郡利益瓜分的團體一員。」黎誠微笑道:「有錢、有權、有尊嚴,相信那時候的他們也不會當蠢貨,再來當那些人口中的『黃皮猴子』。」

  「拉起來第一批,你和大介又不是草包。」黎誠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馬林半島一直沒有一支有背景的黃種人黑幫,我們將是第一支。」

  黎誠站在床邊,靜靜凝視看床上的女孩。

  周圍是消毒水和酒精混合的刺鼻氣味,房間裡亮著燈,安安靜靜的。

  這間隸屬於羅德斯家族的私人醫院並不大,小病床上躺著的女孩也罕見地是個黃種人。

  雖然由於卡蘿爾奶奶就是個黃種人的緣故,羅德斯家族倒是對亞洲人沒什麼特別的歧視,最多就是有些不喜,不至於公開場合辱罵,畢竟要照顧老人家的感受,況且老人家的孩子還在掌權呢。

  穿著白大褂的薇妮西婭著步子走進來,看上去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她看著床上的女孩愣了愣:「你帶回來的?」

  「對。」黎誠微微點了點頭:「別裝睡了,醒了就起來吧。」

  面前的女孩一點反應也沒有。

  薇妮西婭湊上前仔細端詳了一番這個女孩,伸出手摸了摸這女孩的臉,讚嘆道:「都說東方公主的皮膚像上好的錦緞那樣光滑,稍微劣質一些的布匹在身上都會起疹子,難道這女孩是個公主?」

  黎誠懶得糾正薇妮西婭這對東方奇怪的濾鏡,忽然換成中文:「這個女人是個葷素不忌的變態,不想和她磨鏡,我勸你還是醒來和我談談。」

  薇妮西婭聽不懂黎誠在說什麼,但直覺不是在說什麼好話,狐疑地扭過頭去看了一眼黎誠,就瞧見床上的女孩蹭一下爬了起來,抱著被子恐懼地看著自己。

  「你和她說了什麼?」薇妮西婭又扭過頭來問黎誠。

  「我和他說你看不習慣比自己好看的女人,會把她毀容。」

  黎誠聳了聳肩,隨口說了句應付薇妮西婭,薇妮西婭雖然有些懷疑,但卻也聽不懂中文,只好退開兩步抱臂看著二人聊天。

  黎誠警了她一眼:「呆站著幹什麼?倒兩杯溫水來。」

  「成成成。」薇妮西婭雖然情商不高,卻也聽出來是在暗示自己別偷聽了,搖搖頭走出房間。


  「姓名。」

  女孩抿了抿唇,用虛弱的聲音說:「我很渴,能先給我水嗎?」

  「姓名。」

  黎誠只是重複了一遍問題。

  女孩咽了口口水,勉強道:「陳丹君。」

  「大清國人?」

  「嗯。」

  陳丹君只覺喉嚨劇痛,那人餵給自己的藥似乎有讓人脫水的功效。

  「跟著誰來的?」

  「我爺爺。」

  「你爺爺姓甚名誰,官拜幾品?」

  黎誠一眼就瞧出這女孩家境優渥,而且還曾經是那種大家閨秀的小姐。

  尋常富商家裡都養不出來這幾分臨危不亂的氣魄,必須得是掌權,還得掌實權。

  雖然女孩是握不了權的,但是和掌權的人待久了,也會不自覺染上幾分待人接物的手段與氣魄。

  陳丹君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和自己一樣黃種人模樣的男人總比那些金髮碧眼的鬼佬強,說不定還會把自己爺爺當回事。

  「我爺爺名喚陳雲開,從二品內閣學士。」

  「不夠。」黎誠眯了眯眼:「可有武職在身?」

  陳丹君苦笑一聲:「若我爺爺有武職,怎讓他這唯一一個孫女也教外人謀奪去,要賣入那煙花柳巷之地?」

  說罷低頭嬰唻哭了起來,當真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黎誠冷冷一笑,見著女孩不願配合,還在動小心思,乾脆扭頭就走。

  陳丹君見狀忙從床上撐著虛弱的身體爬起來,撲通一聲摔在地上發出一陣哀嚎。

  黎誠置若罔聞,只留下一句:「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交代了,什麼時候再來同我認真說道說道。」

  走出房間,就瞧見一旁端著兩杯溫水等了有一會兒的薇妮西婭朝他擠眉弄眼。

  「你喜歡這款?」

  黎誠隨手接過一杯潤了潤喉嚨,淡淡道:「你進去送水的時候小心些,這女孩可沒他表現得那麼簡單。」

  「有多不簡單?」薇妮西婭有些訝異,隨手比了幾個不熟練的動作:「難道她也和你一樣,有練那種奇怪的東西?」

  黎誠打了個響指:「是這個。」

  釋子揉著眼晴從黎誠身體裡飛出來:「幹什麼?」

  她左右看了兩眼,沒瞧見什麼敵人,意識到黎誠只是手賤喊了自己一聲,氣鼓鼓朝黎誠翻了個白眼:「你!煩不煩!」

  說完又飛了回去。

  「她養了妖鬼?!」薇妮西婭瞪大了眼晴:「那你還讓我一個人進去。」

  「放心好了,她不會妄動的。」黎誠搖搖頭,將手中溫水一飲而盡:「今天的實驗有什麼新的企劃嗎?」

  「有!當然有!」一說到實驗,薇妮西婭眼晴一亮,把溫水往黎誠手裡一塞:「你去送給她,我準備下午的實驗預熱,是有關三代機的手臂部分,你記得把你的殖裝帶上。」

  黎誠感覺有些好笑,再次推門進去把溫水放在桌子上,淡淡道:「喝吧。」

  女孩端起水杯小口小口抿著,最後擦了擦嘴,輕聲道:「我喝完了。」

  她的眼角紅紅的,一看剛才就不是假哭,而是真哭過了,但黎誠並不在意她是真哭假哭,因為方才這女孩無論是甦醒後第一時間閉眼裝睡偷聽,還是那熟練的扮可憐的方式,

  都讓黎誠瞧出這女孩不是個善茬。

  黎誠警了她一眼,想了想薇妮西婭,還是警告了句:「我知道你養著妖鬼,你如果不願意說我也能和你耗著,平日裡少放出來嚇人。」

  陳丹君渾身一僵,低著頭沒讓黎誠瞧見自己眼底的不可思議。

  「他怎麼知道我養了妖鬼?!?!」

  甚至都不用小陰天子之臂,判官令下,妖鬼無處遁形。

  早在那房間裡,黎誠就瞧出來這昏迷的女孩體內存著一隻實力不俗的妖鬼一一或者說,正在往護法神轉變的妖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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