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養鬼與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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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 養鬼與養神

  「哈!」

  黎誠反手挑飛下橋文手中的竹劍,只是三招,下橋文就再度敗在黎誠手裡。

  「厲害,厲害。」下橋文擦擦汗,氣喘吁吁道:「不愧是那位誠先生的後人。」

  黎誠已經習慣了,默默放下手裡的竹劍,這種新式的由劈開的竹子重新綁成的竹劍韌性倒是不錯,用來練習也還行。

  他壓根沒盡全力,甚至都沒怎麼用心,在他看來,這下橋文的劍術大概也就在精湛80%到90%之間,甚至不如自己在京都用聽風客技能學得精湛。

  不過一想也是,現在已經不是武士的時代了,這劍技什麼的最多也就是噹噹添頭,再不是靠著這東西吃飯的年代,想再復現當年京都道場盛況已經基本沒什麼可能了。

  劍術從來是在殺人與被殺之間才能磨鍊出來的,下橋文被家裡保護得很好,

  料想也不會有多少近身搏殺的機會。

  再退一步來說,他的祝由術和化鎧妖鬼也是他實力的一部分,只是對比異常力量,所謂的劍術已經是明日黃花了。

  下橋文揉了揉手腕,感慨道:「閣下都這般厲害,也不知道誠先生該是何等風采啊·—.——」

  二人走到台階邊坐下,下橋文顫抖著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又感慨道:「連茶水都還是溫熱的,我提出和誠君較量真是不自量力。」

  黎誠一看他這個模樣就知道他又有話要說。

  果然,下橋文緊接著又道:「只是我下橋家也有一招絕學———

  「停。」黎誠出聲打斷道:「今天我暫時不會再陪你練劍了,一會兒我還要出門。」

  「你先把這三場的錢給我結了。」

  「對,對。」

  下橋文一拍腦袋,忙從衣袖裡取出一疊紙鈔。

  這是明治天皇在大政奉還之後,在角本英姿的提議下發售的特殊紙鈔,上頭印刷有明治天皇的頭像,也作為扭轉民間常年只知有武家將軍而不知有天皇的籌碼。

  黎誠來到這重世界是準備了些許金子作為貨幣的,如果是在五十年前,這金子當成小判用一點問題沒有,只是有天皇背書的紙鈔發行後,金子在民間流傳就變得異常艱難。

  下橋文昨晚在這裡留宿一晚,今早見著自己在練劍,興致一上來就要和自己比劃,輸了一把後豪擲千金要打第二第三把。

  黎誠陪他打了三場,從一招制敵變成兩招三招一一倒不是因為下橋文在進步,只是黎誠覺得老闆還是心情好些比較好割韭菜,不然人家把把被一刀秒還玩什麼?

  深譜人性的黎誠遂賺得巨額錢財,至少今天釋子說要出門去玩,黎誠有底氣帶她出門逛街了。

  黎誠是個要臉的,沒錢不想找自己名義上的晚輩角本隆要,又不好意思吃白食,無比懷念起給自己發錢的友近學來。

  哦,對了,還有那個用自己私人小金庫給黎誠叫他別丟道場臉的十天宗一郎。

  雖然那死人臉看著很恐怖,每晚還夜夜笙歌,但實際真是個好人吶。

  黎誠想到這裡,就要起身:「下橋君,我要出門逛逛,比試的事情下次再說吧。」

  下橋文忙點點頭,道:「那等你回來再說。」

  黎誠微微一笑,揮手召出釋子,只見這少女換上了一身應景的和服,腰間和脖頸間還有著一道模糊的痕跡,傷勢還沒好完全,只是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走吧。」

  「誠君,稍等—」可是下橋文第一次見著釋子,卻有些驚疑不定地瞧著她:「誠君—這是—」

  黎誠也來了興趣,釋子現在是個什麼存在他也不能確定,又是妖鬼,又是人神祝福,還吃了一條半個蛟君化成的化龍祝福。

  下橋文打量釋子一番,沉聲道:「誠君這是在養神?」

  「養神?」

  「閣下不知道?」下橋文訝異道:「祝由術祝神咒鬼,對妖鬼的驅使大致分為兩條路子。」

  「一是養鬼。」

  下橋文揮手召出雷鬼,這掙擰的怪獸此刻溫馴地趴在地上:「養鬼即為化鎧,鬼愈強,鎧愈強。」

  「以往的鬼武士夢中斬鬼後還會傷害到自己的身體,便是沒有祝由術把控的結果。」


  「二是養神。」

  下橋文看著眉目靈動的釋子噴噴稱奇:「養神要有機緣讓妖鬼死後開靈智,

  雖不可以化鎧,強盛的神卻可如一傳承千代萬代保家。」

  「養鬼者死則鬼死,養神者死而神不殆。」

  黎誠看了釋子一眼,卻見釋子那邊搖了搖頭。

  「你死,我死。」

  看來釋子和這重異常歷史裡頭傳統的養神還不太一樣。

  想到這裡,黎誠誠懇道:「不知下橋君可有養神的秘法?」

  下橋文遺憾搖頭,道:「那大祝由只教給我們養鬼,他自己也只養鬼,不曾見他養神,所以這條路我也不曾見有人走過,只是聽大祝由提到過。」

  「最難的一點就是讓妖鬼生出神志,就連大祝由都說自己不曾有機會養出一個神,只能全然靠機緣。」

  「或許正是因為門檻太高,那位大祝由才沒教我們養神。」

  「況且他本人也說過,養神養鬼並無高下,只是門檻高低而已。」

  「但他應該是有養神的法子的。」下橋文認真道:「若閣下真是誠先生的後人,借著這層關係,同祖母求個方便,要來養神的法子,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黎誠眼神閃爍一陣,看向釋子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不是,這玩意是神啊?

  不如當鬼養了,還能化個鎧。

  釋子和黎誠心意相通,白了他一眼,自顧自扭頭走出了小院。

  黎誠告一聲罪,快步跟上釋子。

  「你覺得如何?」

  「什麼,如何?」

  「養神啊。」

  「我,無所謂。」

  「按照他說的,如果你是我養的神,那你應該就能徹底脫離我而存在。」

  「畢竟就連我死了你也不會出問題。」

  黎誠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了什麼:「我豈不是能把你留在姐姐身邊?」

  他頓時面露喜色:「這樣我也不用擔心姐姐在現實中的安危了。」

  釋子忽然停住回頭給了他一拳:「傻逼!」

  「整天,姐姐姐姐,煩死人了!」說完氣呼呼走遠了。

  在黎誠和釋子離去後不久,一道風塵僕僕的身影從鳴笛的火車上慢慢走下來。

  他的眉間存著一股未盡的煞氣,腰間居然別著一柄不常見的打刀。

  他的身後,他的妻子穗乃香和阿奈畢恭畢敬地跟著從車廂里走出來。

  車廂里安靜極了,拉滿的窗簾遮住了裡頭四具殘破不全的戶體,鮮血濺得整個車廂都是,很難想像期間發生過什麼樣的大戰,而其他乘客閉著眼還在熟睡。

  老人的身側足足站著四隻掙可怖的妖鬼。

  「斬鬼衛還是以前的樣子啊———.」

  角本英姿咳嗽兩聲,面上卻有些年輕人的迫不及待:「倒是我老了。」

  「誠君,一別四十八年,別來無恙啊。」他哈哈笑了兩聲,大步走出了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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