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紋血之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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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屍身從馬上落下,地上那胡人怒吼一聲,身上紋身騰地一下亮了起來,四手持鋼叉的惡鬼隨著肌肉的蠕動纖毫畢現。

  手中馬槊一抖,如毒蛇吐信般直刺蹲在馬上的黎誠面門。

  這一槍速度委實有些超過黎誠的想像,完全超越了常人該有的力氣與速度,再加上馬上馬槊接近三米,黎誠不得不躍下馬兒暫避鋒芒。

  「誰家兒郎!」那匈奴騎兵一槍刺空,謹慎沒有往前,高聲用不甚熟練的漢話喊道。

  黎誠調用歷史碎屑,這匈奴騎兵的信息頓時展現在他面前。

  「姓名:獨金。」

  「性別:男。」

  「狀態:健康、紋血之煞。」

  「紋血之煞:可增加紋身者37%的爆發力及力量。」

  黎誠手裡持著鐮鼬切,俯著身子盯著獨金,沒有說話。

  獨金見狀噔噔蹬上前幾步,手中馬槊舞得虎虎生風,直戳黎誠面門。

  單刀進槍何其困難,黎誠只是纏鬥,壓根不壓進馬槊的槍圍里。

  獨金用貪婪的眼神看了黎誠手中的鐮鼬切一眼,低頭吐了口唾沫,用漢話來激這個穩健的敵人:「難得的好刀,竟落到你這廢物手裡。」

  和言語上的蔑視不同,獨金覺著這漢家子頗有幾分當年大漢良家子的威儀,雖然體質平庸,刀法卻相當不錯,自己占著體質的優勢也只能和他這樣僵持,心下覺得有幾分丟人。

  黎誠眯著眼,似是被他的話語激怒,格開馬槊又一次點頭,旋身一進,鐮鼬切帶著呼嘯的風聲上撩。

  獨金見狀大喜,握住馬槊中側,猛地一收,長兵短使。

  近三米長的馬槊就是短使也占著距離的優勢,獨金怒喝一聲,身上血紋身仿佛活了過來,四手惡神面目可憎,仿佛握著他的雙手使出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來。

  這一掃若是黎誠想豎劍格擋,獨金自信能將這刀法不凡的漢家子連人帶刀一起攔腰掃斷。

  可黎誠旋身再轉過來時手中忽得冒出一柄巴掌大的玩意,黑漆漆的管子直指獨金面門。

  獨金雖不認得這是什麼,可心底還是泛起一陣不好的預感,忙一聲怒吼,身上的四臂紋身猛地一震動,在身上顯出些虛幻的影子來。

  一聲槍響,菲尼克斯射出的子彈打在那虛影上,打得那獨金趔趄幾步,身上的紋身也隨之一黯。

  這槍響引得流民們尖叫聲更甚,就連那活著的馬兒都揚起蹄子慌亂逃跑起來。

  獨金驚駭地看著黎誠手中那巴掌大嵌滿寶石的玩意,後退幾步,驚詫道:「何方妖法?」

  翻手把菲尼克斯收進私人空間,趁著獨金還未回過神來,黎誠欺身上前,一記袈裟斬斬向這匈奴騎兵。

  餘光瞥過這傢伙的狀態,發現「紋血之煞」赫然變成了「紋血之煞(黯淡)」。

  那失去了紋身加持的獨金似乎心氣已軟,遠不如剛開始那麼難纏,就連槍法都頻頻漏洞百出,總疑心黎誠又給他來上一槍。

  在幾輪交鋒後,黎誠輕叱一聲,一刀斬開他胸口的水月要害,額外目標「人屠」的數量變為兩個。

  「就是普通的小兵都這麼難纏麼……」黎誠微微站定,調整了一下呼吸:「這槍術怕是有精湛70%以上。」

  俯下身子用劍尖挑了挑這胡人身上的紋身,方才的戰鬥黎誠已經覺出這紋身的不凡,還沒來得及研究,就看見這紋身飛快隱了下去。

  驀地,歷史碎屑在他腦海里響起。

  「額外目標:接觸到該重歷史的異常(已完成)」

  自己的狀態里也浮現出一個新的狀態來。

  「恭喜您,您已獲得第一百二十一重歷史的基礎行走資格:在付出一定代價後,您有資格指定下一次行走行走該重歷史。」

  「紋血之煞:可增加紋身者1%的爆發力及力量。」

  「你已經獲得了某位『意志』的賞賜,為取悅祂而發起染著血火的挑戰吧!」

  「請注意,您的位置已經與全體紋血者共享,同時您也能通過紋血之煞感應到附近的紋血者。」

  「紋血者只有兩個結果,殺人或者被殺死,祝您好運。」

  黎誠感覺到自己身上要浮現出些微紋印來,但心念一動,這紋印又隱藏在了皮肉之下。


  「紋血之煞(隱藏):你藏起了祂的饋贈,祂暫時沒辦法知曉你對祂的取悅。」

  黎誠咧嘴一笑,和這重世界的殘酷程度比起來,幕末那簡直就是過家家……

  慷慨也是真慷慨。

  流民車隊前方奔跑來三位騎著馬提著兵器的軍士,看著已經化為屍身的兩個匈奴騎兵不由得有些愕然。

  「這兩個騎兵都是你殺的?」

  見黎誠蹲在匈奴的屍身旁,為首那個軍士坐在馬上,勒馬湊近幾步,居高臨下盯著黎誠。

  黎誠抬頭,銳利的眼神讓這軍士心中驚了一驚。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黎誠漫不經心地取下這死去二人身上的東西掛在身上,東西不多,也就些零碎的金銀,可疑的肉乾和獸皮鞣製的水壺。

  肉乾是馬肉乾,黎誠想了想還是收了起來。

  眯眼找了找那匹被槍聲嚇跑的馬兒,沒再理這穿著薄盔甲的軍士。

  那軍士見黎誠如此不把他放在眼裡,頓時立眉一喝。

  「流民而已,也敢這樣和我說話?」

  黎誠瞥了一眼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經被地上這兩人的死嚇到,不過外強中乾,純純在這嘴硬罷了。

  聳聳肩不去管他,只招呼周圍聚攏回來的流民收拾地上那被砍斷馬腳的馬兒。

  持著刀手起刀落給了哀嚎的馬兒一個痛快,那軍士雖心底不爽,但看著這個以一敵二殺死兩個胡人騎兵的傢伙,也不敢妄動。

  這時,周圍才響起那些被匈奴騎兵衝殺死去的流民的親人朋友低低的哭泣聲。

  黎誠隨便擦了擦鐮鼬切上的血跡,把它插回腰間。

  那軍士和隊友盯著黎誠說了些什麼,再次走上前來質問:「方才我聽見一聲炸雷,可是你所為?速速說來,饒你一命。」

  饒是黎誠不怎麼樂意搭理這煩人的傢伙,此刻也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想試試我寶刀能斬匈奴,能不能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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