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著急沒用
第143章 著急沒用
陳磊遇到問題的時候，總是會想要最壞的結果，同時，他也會全力的去解決問題。
他不會認為，問題的出現是偶然，或者是小問題，而掉以輕心。
再說了，電影沒通過審批，這件事也不是小問題。
陳磊到達京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陳熙知道陳磊把車開到金陵了，所以特意過來接他。
在接到陳磊和老吳後，陳熙連連看了陳磊好幾眼，但就是沒開腔。
面對陳熙的欲言又止，陳磊只是笑著說道：
「沒事，我已經做好最壞打算了。
當然，我也不會放棄。
明天我就去找老師，打聽打聽情況。」
「你想通了就好。」
陳熙原本擔心陳磊會因為自己的作品沒有通過審核而憤怒，但剛剛陳磊的回答，讓她放心了。
雖然現在比十年前寬鬆了一些，但和上面對著幹的事情，還是能不做就不要去做。
「我雖然覺得納悶，但不會生氣。
都是我自己，在選劇本的時候，沒有考慮到上面的情況。
原本以為，劇本報批通過後，電影拍好了，也能審核通過，誰想到居然被卡了。」
「哎，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陳熙聽了之後，也嘆了口氣。
上面的人在想些什麼，誰也不清楚。
而通過的標準到底是什麼，除了他們誰也不知道。
反正是彈性的，有時候能過，有時候不能過，有些人能過，有些人不能過。
翌日，陳磊提著從金陵帶回來的特產一包雨花茶，去了田莊莊的家裡。
「老師，我也不懂茶葉，只是聽人說這雨花茶是金陵特產，所以特地買回來，給您嘗一嘗味道。」
「行，那我們現在就來喝一杯。
磊子，茶具你會用吧？」
「會。」
「那行，你在沙發上坐一會兒，我去把茶具端出來。」
說著田莊莊就進了書房，沒多久，他端出一個小型木製茶盤，和一套蓋碗茶具。
陳磊幫著田莊莊提來桶裝泉水，和放好出水垃圾桶後，開始泡茶。
先把泉水用電熱壺煮開，然後用泡了茶葉的頭道水，清洗茶杯。
陳磊自己雖然不怎么喝茶，也不懂茶，但誰讓茶文化流行於世呢，他耳濡目染之下，
也算是學會了簡單的泡茶步驟。
田莊莊看看陳磊泡茶的動作，沒有說話。
等第二道茶泡好後，陳磊把茶水倒入田莊莊面前的小空杯中。
田莊莊伸出右手食指，在茶盤上面輕輕一點後，端起杯子，輕輕吹了幾口。
「香氣清雅，不錯。」
品鑑完氣味之後，田莊莊抿了一口茶，「滋味醇厚，回味有甘甜，是好茶。」
「老師你喜歡就好。」
陳磊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開始品茗。
他不懂什麼滋味醇厚，也不懂回味什麼的。
他只分得清好茶與壞茶，至於好茶有多好，那就不是他能說得清楚的了。
「我看你泡茶的時候不急不躁，看來心態保持的還是不錯的。
很好。」
喝完一杯茶之後，田莊莊說道。
「事情已經發生了，著急也沒有用。」
陳磊見對方杯子變空，便拿起蓋碗，將空杯倒滿。
「你比我當年穩重。
92年，我拍完藍風箏，審核沒有通過。
那時候，我的第一反應就是生氣，然後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結果，你應該也知道。
我被封執導十年。
後來我也想過，如果那時候我態度好一點，認真認錯，肯定不會得到那樣的處罰。
但轉念一想，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一件事，才有現在的我。
我才能安安心心的待在學校裡面教書。」
田莊莊以自己慣用的舒服坐姿，靠在沙發上，看著茶杯上方騰起的熱氣，也不知道透過這熱氣，他是否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陳磊規規矩矩的坐在沙發上，認真的聽看。
田莊莊右手擱在沙發扶手上，食指下意識的在扶手上輕輕點著。
他似乎在斟酌接下來談話的用詞，考慮清楚之後，他才再次開口道：
「你入行以來，雖然才不到兩年，卻已經取得了很多導演都沒得到過的成就。
很自然的，就會有人心裡覺得不舒服，覺得你起來的太快，怕你心高氣傲，所以就打算磨練磨練你。
你電影的事情，我知道。
這事，我沒法幫，也幫不了。
電影我看過，題材新穎。
但裡面的內容，對某些人而言，的確是過於暴力了一些。
他們擔心如果上映了，會對心智不成熟的年輕人，產生不好的影響，所以才沒讓通過可如果要把那些內容都剪掉的話，那這部電影剩下來的，可能就只能是一個短片。
這樣的話，電影也就廢了。
不過，幸好，你這部電影是合拍片。
內地雖然無法上映，但你還可以去外邊。」
「好的，謝謝老師。」
陳磊聽完田莊莊的話後，感謝道。
他聽懂了田莊莊的意思，田莊莊這是在轉達上面人的態度，這部電影可以在內地以外的地區或國家上映。
「你就不生氣？」
田莊莊看向陳磊，看著他的面容，想要從中看出一絲情緒來。
「老師，這件事根源在我身上。
我在寫劇本，拍攝電影的時候，沒有考慮到內容是否會對別人產生不好的引導，只是想著要寫出內心裡的想法。
其實，這樣的事情，早點發生也好。
因為這部電影投資不算高，就算虧損了我還能接受。
如果我將來投拍成本幾個億的電影，突然遇到了這個情況，那對我的打擊才會更大。」
「沒想到，你考慮的是投資成本能否讓自己承受的住。
我還以為，你在自己的作品無法上映之後，會痛恨不公。」
田莊莊有些異的說道。
「老師，現在不是二十年前了。
電影上映的渠道有很多，如果內地不行，那我可以去外面。
如果大熒幕不能放，我還可以選擇在網絡上放映。
我的作品，總歸是能讓觀眾們看到的。
只要能讓觀眾看到，那我就沒有白拍這部電影。」
「對啊，時代不一樣咯。
你們試錯的機會，也比當年的我們更多。」
田莊莊感慨道。
「老師，如果可以，我還是不想犯錯的。」
陳磊的臉上，此刻終於露出了懊惱的神情。
比這時候的人，多出的十多年的見識，讓他看輕了這個時代的容忍度。
一部電影的成功，讓他以為下一部一定也會成功。
以至於他忘記了，所謂的成功，是無法脫離當時的時代背景的。
這一次的事情，將讓陳磊在挑選劇本，投拍電影上面，更加謹慎。
陳磊遇到問題的時候，總是會想要最壞的結果，同時，他也會全力的去解決問題。
他不會認為，問題的出現是偶然，或者是小問題，而掉以輕心。
再說了，電影沒通過審批，這件事也不是小問題。
陳磊到達京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陳熙知道陳磊把車開到金陵了，所以特意過來接他。
在接到陳磊和老吳後，陳熙連連看了陳磊好幾眼，但就是沒開腔。
面對陳熙的欲言又止，陳磊只是笑著說道：
「沒事，我已經做好最壞打算了。
當然，我也不會放棄。
明天我就去找老師，打聽打聽情況。」
「你想通了就好。」
陳熙原本擔心陳磊會因為自己的作品沒有通過審核而憤怒，但剛剛陳磊的回答，讓她放心了。
雖然現在比十年前寬鬆了一些，但和上面對著幹的事情，還是能不做就不要去做。
「我雖然覺得納悶，但不會生氣。
都是我自己，在選劇本的時候，沒有考慮到上面的情況。
原本以為，劇本報批通過後，電影拍好了，也能審核通過，誰想到居然被卡了。」
「哎，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陳熙聽了之後，也嘆了口氣。
上面的人在想些什麼，誰也不清楚。
而通過的標準到底是什麼，除了他們誰也不知道。
反正是彈性的，有時候能過，有時候不能過，有些人能過，有些人不能過。
翌日，陳磊提著從金陵帶回來的特產一包雨花茶，去了田莊莊的家裡。
「老師，我也不懂茶葉，只是聽人說這雨花茶是金陵特產，所以特地買回來，給您嘗一嘗味道。」
「行，那我們現在就來喝一杯。
磊子，茶具你會用吧？」
「會。」
「那行，你在沙發上坐一會兒，我去把茶具端出來。」
說著田莊莊就進了書房，沒多久，他端出一個小型木製茶盤，和一套蓋碗茶具。
陳磊幫著田莊莊提來桶裝泉水，和放好出水垃圾桶後，開始泡茶。
先把泉水用電熱壺煮開，然後用泡了茶葉的頭道水，清洗茶杯。
陳磊自己雖然不怎么喝茶，也不懂茶，但誰讓茶文化流行於世呢，他耳濡目染之下，
也算是學會了簡單的泡茶步驟。
田莊莊看看陳磊泡茶的動作，沒有說話。
等第二道茶泡好後，陳磊把茶水倒入田莊莊面前的小空杯中。
田莊莊伸出右手食指，在茶盤上面輕輕一點後，端起杯子，輕輕吹了幾口。
「香氣清雅，不錯。」
品鑑完氣味之後，田莊莊抿了一口茶，「滋味醇厚，回味有甘甜，是好茶。」
「老師你喜歡就好。」
陳磊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開始品茗。
他不懂什麼滋味醇厚，也不懂回味什麼的。
他只分得清好茶與壞茶，至於好茶有多好，那就不是他能說得清楚的了。
「我看你泡茶的時候不急不躁，看來心態保持的還是不錯的。
很好。」
喝完一杯茶之後，田莊莊說道。
「事情已經發生了，著急也沒有用。」
陳磊見對方杯子變空，便拿起蓋碗，將空杯倒滿。
「你比我當年穩重。
92年，我拍完藍風箏，審核沒有通過。
那時候，我的第一反應就是生氣，然後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結果，你應該也知道。
我被封執導十年。
後來我也想過，如果那時候我態度好一點，認真認錯，肯定不會得到那樣的處罰。
但轉念一想，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一件事，才有現在的我。
我才能安安心心的待在學校裡面教書。」
田莊莊以自己慣用的舒服坐姿，靠在沙發上，看著茶杯上方騰起的熱氣，也不知道透過這熱氣，他是否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陳磊規規矩矩的坐在沙發上，認真的聽看。
田莊莊右手擱在沙發扶手上，食指下意識的在扶手上輕輕點著。
他似乎在斟酌接下來談話的用詞，考慮清楚之後，他才再次開口道：
「你入行以來，雖然才不到兩年，卻已經取得了很多導演都沒得到過的成就。
很自然的，就會有人心裡覺得不舒服，覺得你起來的太快，怕你心高氣傲，所以就打算磨練磨練你。
你電影的事情，我知道。
這事，我沒法幫，也幫不了。
電影我看過，題材新穎。
但裡面的內容，對某些人而言，的確是過於暴力了一些。
他們擔心如果上映了，會對心智不成熟的年輕人，產生不好的影響，所以才沒讓通過可如果要把那些內容都剪掉的話，那這部電影剩下來的，可能就只能是一個短片。
這樣的話，電影也就廢了。
不過，幸好，你這部電影是合拍片。
內地雖然無法上映，但你還可以去外邊。」
「好的，謝謝老師。」
陳磊聽完田莊莊的話後，感謝道。
他聽懂了田莊莊的意思，田莊莊這是在轉達上面人的態度，這部電影可以在內地以外的地區或國家上映。
「你就不生氣？」
田莊莊看向陳磊，看著他的面容，想要從中看出一絲情緒來。
「老師，這件事根源在我身上。
我在寫劇本，拍攝電影的時候，沒有考慮到內容是否會對別人產生不好的引導，只是想著要寫出內心裡的想法。
其實，這樣的事情，早點發生也好。
因為這部電影投資不算高，就算虧損了我還能接受。
如果我將來投拍成本幾個億的電影，突然遇到了這個情況，那對我的打擊才會更大。」
「沒想到，你考慮的是投資成本能否讓自己承受的住。
我還以為，你在自己的作品無法上映之後，會痛恨不公。」
田莊莊有些異的說道。
「老師，現在不是二十年前了。
電影上映的渠道有很多，如果內地不行，那我可以去外面。
如果大熒幕不能放，我還可以選擇在網絡上放映。
我的作品，總歸是能讓觀眾們看到的。
只要能讓觀眾看到，那我就沒有白拍這部電影。」
「對啊，時代不一樣咯。
你們試錯的機會，也比當年的我們更多。」
田莊莊感慨道。
「老師，如果可以，我還是不想犯錯的。」
陳磊的臉上，此刻終於露出了懊惱的神情。
比這時候的人，多出的十多年的見識，讓他看輕了這個時代的容忍度。
一部電影的成功，讓他以為下一部一定也會成功。
以至於他忘記了，所謂的成功，是無法脫離當時的時代背景的。
這一次的事情，將讓陳磊在挑選劇本，投拍電影上面，更加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