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不對稱的信息差
第354章 不對稱的信息差
高乾、高昂、溫子昇等人艱難的從洛陽城中逃出來後，一行人來到北部山上。
高乾回過頭遠眺著巍峨壯麗的洛陽城，
眾人臉上的表情都十分凝重，他們很清楚此刻洛陽城內正在發生什麼。
高昂依舊是這般沒心沒肺，「陛下倒是有著天子的氣魄。」
「敖曹！」
高乾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休得胡言！這次的教訓還不夠嗎！若不是你魯莽，衝動行事..」
當時明光殿內，要是有高昂這等勇武之人在的話，元子攸又豈會功虧一簧，前功盡棄？
「乾邕，爾朱榮這逆賊乃是有備而來，你又何必苛責敖曹。」
溫子昇出言勸說。
「陛下將遺詔、玉璽託付給我等，不就是希望我等能夠舉義兵來替他復仇，討伐不臣嗎！」
「我等應振作起來，如此才能不辜負陛下所託！」
「況且，爾朱榮這逆賊雖然兇殘，但應當也不至於做出弒君這等人神共誅之舉來。」
溫子昇接著開口提議道，「我等不若向東行進，前去青州找天策上將眼下唯有天策上將才能有這般威望，舉義旗，號召天下義士，興兵討伐！』
高乾略作思索後卻搖頭道，「怕是不妥—.—」
「我等一路向東便要途徑虎牢關，且即便是要去青州，還得途徑東徐州，東徐州刺更可是爾朱度律，爾朱榮定然會快馬加鞭令人前去傳遞消息。」
古代能夠走的路就那麼幾條，所以想要堵人就很簡單，卡死幾個交通要道就行。
不存在走山路這個選項。
「速速去渡口，趕緊過黃河，先過了黃河再說。」
到了黃河北岸，他們可以選擇的路線就多了，最主要河北之地漢人世家眾多，高乾、溫子昇都頗有名氣，尤其是溫子昇。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北地三才」之首，可以尋求漢人世家的幫助，繞路到冀州再南下青州面見高羽。
他們壓根就不敢走河橋，河橋的對岸便是北中城，同樣是被爾朱榮派重兵把守的軍事要地。
他們只能在渡口坐船過黃河，
順利抵達黃河北岸後。
高乾也有了進一步的打算，「走！我等先去定州！」
「定州？」
溫子昇大驚，「定州這幾年可都是爾朱世隆在經營。」
「你忘了？爾朱世隆人在洛陽城中，司馬子如乃是恆州刺史高歡的故交，高歡亦是願意為陛下效忠的義士，他在書信中言明過—司馬子如，侯景都是值得信任之人！」
聽到高乾這麼說，
溫子昇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高歡在他們眼中確實值得信任，畢竟高乾去河西之地聯繫救勒諸部就有高歡幫過忙，高歡也親自向元子攸表達過忠心，按照原定的計劃是高歡帶著豆陵步蕃等人在恆州、朔州鬧事進犯爾朱氏的大本營，秀榮川。
這樣一來。
即便爾朱榮死在洛陽皇宮內，爾朱氏的人也沒法第一時間來圍攻洛陽。
「怕是此時，高歡等人已經在按照計劃行事了？」
「如此一來也無妨，若能將爾朱榮的精力牽扯到恆州，倒是變相的幫了天策上將一把，天策上將完全可以順勢出兵。」
「我等不善兵事，還是先將消息傳出去，將陛下的詔令以及玉璽帶出去。」
一行人星夜兼程，生怕後方有追兵前來，根本就不敢逗留，很快如願以償的來到相州，並且來到鄴城外，高乾將詔書、玉璽託付給溫子昇，自己帶著兩名隨從孤身一人進入到城內。
司馬子如聽到說是有洛陽而來的故人求見，他不敢大意。
連忙出來見到了高乾。
「乾邕兄？」
「子如兄。」
倆人客套一番後，高乾警惕的左右張望，司馬子如頓時心領神會，揮揮手屏退左右，只剩下二人。
「子如兄！洛陽出大事了！！」
「何事？」
「爾朱榮這逆賊帶兵入城，欲要強行裹挾陛下、百官遷都！行不臣之舉！」
「啊？」
司馬子如不由瞪大了眼晴，顯然難以置信。
就在倆人商議的時候，突然有家僕前來稟報，「家主！家主！」
「何事？」
「刺史心腹前來送信。」
司馬子如不動聲色，「乾邕兄，你且先藏起來。」
高乾藏身到暗處，司馬子如則出去見到了爾朱世隆的心腹，這名心腹只是送上一封書信。
司馬子如將書信拆開一閱，徹底傻眼，大驚失色！
因為在信中。
爾朱世隆已經言明，天子已經身亡，爾朱世隆送信來是讓他調兵遣將，把守路口，看能不能堵住高乾等人，因為爾朱榮猜測元子攸留有詔書連帶著玉璽讓人給帶出洛陽了。
「你下去吧，我這就去準備。」
將這人打發走了之後。
司馬子如沒有著急回去見高乾，而是將手中得到的信息進行串聯，爾朱榮的猜測大概率不會有錯。
高乾、溫子昇都是明面上元子攸的心腹近臣，常年在皇宮內陪伴元子攸左右，不是天大的事情怎麼可能會在這個敏感的時間段從洛陽內跑出來？
「也就是說」
「高乾身上帶著陛下的詔令和玉璽？」
「算一算時日，賀六渾應當正在前往定州他當即喚來一名心腹，在其耳邊叮矚了幾句，這才轉身回到內院。
為了打消高乾心中的疑慮，司馬子如開口道，「是爾朱世隆遣人前來，令我調派兵士在各個要口捕捉你等。」
高乾大驚，「這可如何是好？」
司馬子如勸說道，「眼下你等不便在外露面，賀六渾已經遣人送信來，說他就在定州，我可遣人護衛你們先去定州，然後再由賀六渾派人送你們前往山東，面見天策上將！」
「如此一來，最為妥當！」
「那你呢？」
「我還需留在這鄴城內，待到賀六渾大軍前來，我要與其裡應外合。」
「真乃忠義之士也。」
高乾深深的鞠了一躬，進而感謝道，「那便有勞子如。」
「都是為了陛下。」
司馬子如當即令家僕準備好馬車，讓高乾藏身在馬車內，來到城外。
他也順利的見到高昂、溫子昇等人。
進一步印證了他的猜想！
「爾等盡可放心一路北上，我讓家僕手持我的印信，不會有人敢阻攔的。」
目送著這行人離開。
司馬子如看向北方，喃喃道，「賀六渾，我可是為你送上一份大禮。」
這份大禮。
還真只有高歡這種膽大包天之人才能享用。
司馬子如很清楚自己就沒有那個能力當一方勢力之主，那就多多立功，爭取在一方勢力中身居高位，既不需要冒著丟腦袋的風險，同樣能夠得到好處，無非就是要屈居人下罷了。
屈居人下有什麼不好呢？
高乾、高昂、溫子昇等人艱難的從洛陽城中逃出來後，一行人來到北部山上。
高乾回過頭遠眺著巍峨壯麗的洛陽城，
眾人臉上的表情都十分凝重，他們很清楚此刻洛陽城內正在發生什麼。
高昂依舊是這般沒心沒肺，「陛下倒是有著天子的氣魄。」
「敖曹！」
高乾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休得胡言！這次的教訓還不夠嗎！若不是你魯莽，衝動行事..」
當時明光殿內，要是有高昂這等勇武之人在的話，元子攸又豈會功虧一簧，前功盡棄？
「乾邕，爾朱榮這逆賊乃是有備而來，你又何必苛責敖曹。」
溫子昇出言勸說。
「陛下將遺詔、玉璽託付給我等，不就是希望我等能夠舉義兵來替他復仇，討伐不臣嗎！」
「我等應振作起來，如此才能不辜負陛下所託！」
「況且，爾朱榮這逆賊雖然兇殘，但應當也不至於做出弒君這等人神共誅之舉來。」
溫子昇接著開口提議道，「我等不若向東行進，前去青州找天策上將眼下唯有天策上將才能有這般威望，舉義旗，號召天下義士，興兵討伐！』
高乾略作思索後卻搖頭道，「怕是不妥—.—」
「我等一路向東便要途徑虎牢關，且即便是要去青州，還得途徑東徐州，東徐州刺更可是爾朱度律，爾朱榮定然會快馬加鞭令人前去傳遞消息。」
古代能夠走的路就那麼幾條，所以想要堵人就很簡單，卡死幾個交通要道就行。
不存在走山路這個選項。
「速速去渡口，趕緊過黃河，先過了黃河再說。」
到了黃河北岸，他們可以選擇的路線就多了，最主要河北之地漢人世家眾多，高乾、溫子昇都頗有名氣，尤其是溫子昇。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北地三才」之首，可以尋求漢人世家的幫助，繞路到冀州再南下青州面見高羽。
他們壓根就不敢走河橋，河橋的對岸便是北中城，同樣是被爾朱榮派重兵把守的軍事要地。
他們只能在渡口坐船過黃河，
順利抵達黃河北岸後。
高乾也有了進一步的打算，「走！我等先去定州！」
「定州？」
溫子昇大驚，「定州這幾年可都是爾朱世隆在經營。」
「你忘了？爾朱世隆人在洛陽城中，司馬子如乃是恆州刺史高歡的故交，高歡亦是願意為陛下效忠的義士，他在書信中言明過—司馬子如，侯景都是值得信任之人！」
聽到高乾這麼說，
溫子昇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高歡在他們眼中確實值得信任，畢竟高乾去河西之地聯繫救勒諸部就有高歡幫過忙，高歡也親自向元子攸表達過忠心，按照原定的計劃是高歡帶著豆陵步蕃等人在恆州、朔州鬧事進犯爾朱氏的大本營，秀榮川。
這樣一來。
即便爾朱榮死在洛陽皇宮內，爾朱氏的人也沒法第一時間來圍攻洛陽。
「怕是此時，高歡等人已經在按照計劃行事了？」
「如此一來也無妨，若能將爾朱榮的精力牽扯到恆州，倒是變相的幫了天策上將一把，天策上將完全可以順勢出兵。」
「我等不善兵事，還是先將消息傳出去，將陛下的詔令以及玉璽帶出去。」
一行人星夜兼程，生怕後方有追兵前來，根本就不敢逗留，很快如願以償的來到相州，並且來到鄴城外，高乾將詔書、玉璽託付給溫子昇，自己帶著兩名隨從孤身一人進入到城內。
司馬子如聽到說是有洛陽而來的故人求見，他不敢大意。
連忙出來見到了高乾。
「乾邕兄？」
「子如兄。」
倆人客套一番後，高乾警惕的左右張望，司馬子如頓時心領神會，揮揮手屏退左右，只剩下二人。
「子如兄！洛陽出大事了！！」
「何事？」
「爾朱榮這逆賊帶兵入城，欲要強行裹挾陛下、百官遷都！行不臣之舉！」
「啊？」
司馬子如不由瞪大了眼晴，顯然難以置信。
就在倆人商議的時候，突然有家僕前來稟報，「家主！家主！」
「何事？」
「刺史心腹前來送信。」
司馬子如不動聲色，「乾邕兄，你且先藏起來。」
高乾藏身到暗處，司馬子如則出去見到了爾朱世隆的心腹，這名心腹只是送上一封書信。
司馬子如將書信拆開一閱，徹底傻眼，大驚失色！
因為在信中。
爾朱世隆已經言明，天子已經身亡，爾朱世隆送信來是讓他調兵遣將，把守路口，看能不能堵住高乾等人，因為爾朱榮猜測元子攸留有詔書連帶著玉璽讓人給帶出洛陽了。
「你下去吧，我這就去準備。」
將這人打發走了之後。
司馬子如沒有著急回去見高乾，而是將手中得到的信息進行串聯，爾朱榮的猜測大概率不會有錯。
高乾、溫子昇都是明面上元子攸的心腹近臣，常年在皇宮內陪伴元子攸左右，不是天大的事情怎麼可能會在這個敏感的時間段從洛陽內跑出來？
「也就是說」
「高乾身上帶著陛下的詔令和玉璽？」
「算一算時日，賀六渾應當正在前往定州他當即喚來一名心腹，在其耳邊叮矚了幾句，這才轉身回到內院。
為了打消高乾心中的疑慮，司馬子如開口道，「是爾朱世隆遣人前來，令我調派兵士在各個要口捕捉你等。」
高乾大驚，「這可如何是好？」
司馬子如勸說道，「眼下你等不便在外露面，賀六渾已經遣人送信來，說他就在定州，我可遣人護衛你們先去定州，然後再由賀六渾派人送你們前往山東，面見天策上將！」
「如此一來，最為妥當！」
「那你呢？」
「我還需留在這鄴城內，待到賀六渾大軍前來，我要與其裡應外合。」
「真乃忠義之士也。」
高乾深深的鞠了一躬，進而感謝道，「那便有勞子如。」
「都是為了陛下。」
司馬子如當即令家僕準備好馬車，讓高乾藏身在馬車內，來到城外。
他也順利的見到高昂、溫子昇等人。
進一步印證了他的猜想！
「爾等盡可放心一路北上，我讓家僕手持我的印信，不會有人敢阻攔的。」
目送著這行人離開。
司馬子如看向北方，喃喃道，「賀六渾，我可是為你送上一份大禮。」
這份大禮。
還真只有高歡這種膽大包天之人才能享用。
司馬子如很清楚自己就沒有那個能力當一方勢力之主，那就多多立功，爭取在一方勢力中身居高位，既不需要冒著丟腦袋的風險，同樣能夠得到好處，無非就是要屈居人下罷了。
屈居人下有什麼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