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今不自來，恐煩遠取
第267章 今不自來，恐煩遠取
戰場已經到了收尾階段。
白袍軍士卒的抵抗也有限度，尤其是隨著陳慶之在親衛的護衛下『單騎走免』成功遁逃，其親衛、副將盡皆喪命。
楊忠？
先跟高羽角力又被高羽用馬抽了一下，已是元氣大傷，跟高昂鬥了幾十個回合，最終也氣力不支，再次被高昂用馬倒在地。
高昂倒是蠻欣賞他，並沒有補刀，而是令人用繩索將其捆綁起來。
白袍軍、游擊營等士卒確實是南梁難得的精銳。
同樣是精銳，南北方精銳衡量的標準卻不一樣。
南梁的精銳放到年年在征戰的北方就有些不夠看，北方的精銳，尤其是高羽魔下的玄甲軍士卒，那都是從死人堆裡面爬出來，養蠱養出來的究極蠱王。
高羽騎在馬上，慢慢的駕著馬兒來迴轉，放眼望去全都是跪在地上，扔掉兵刃，已經喪失抵抗的投降之人。
每當高羽騎馬從其身旁經過，他們都戰戰兢兢的低著頭，生怕被這尊『殺神」盯上，
送掉小命。
高羽自己都不清楚除了四散而逃的潰兵外，在他周遭投降的南梁大軍士卒到底有多少人，他將為數不多跟在自己身邊的人都派了出去，將眾人都召集到自己的身邊。
粗略一看，保守估計都有個兩、三萬投降的人，自己魔下的玄甲軍加起來也不過三千五百人，反覆沖陣到底折損了多少，他都不清楚。
必須要妥善處理這群降兵，不然就算打贏了，也會釀成大禍。
降兵們看著曾經高高在上的「魏王」，如今卻像條死狗一樣被橫放在劉一的馬前，臉上有兩條血淋淋的鞭印，披頭散髮的極為狼犯。
得得得。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
「將軍！將軍！此番我可是抓到一條大魚！」
彭樂得意的大笑，不斷的大喊。
高羽聞聲望去，這才發現了自己的老熟人，彭樂並沒有為難宇文洛生，讓他保留著最後的體面，儘管在逃亡的時候宇文洛生也已經是灰頭土臉，極為狼狐，但好歲不像元顥那麼慘。
宇文洛生神情複雜。
這熟悉的玄甲、鬼面，他來洛陽便是想要將這尊戰場上的「條神」俘虜回去。
不曾想。
確實是俘虜，不過被俘虜的卻是自己。
「見過車騎將軍。」
「故人相見，宇文郎君何必這般客氣？
高羽緩緩的摘下了自己的鬼神面具，露出了那張讓女人看了便走不動道的俊朗臉蛋。
降兵們紛紛用目光打量著這位帶領三千人便能衝垮三十萬人軍陣的殺神，結果？？
所有人都一臉錯。
這？
這堪比婦人的容貌，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個達官貴人之家養的面首。
他們的想像中。
不說是一臉橫肉，長的凶神惡煞，也得是滿臉殺氣騰騰的模樣吧？
這也白淨的太不像話，根本就不像是久經沙場之人該有的模樣。
崇佛亦或是崇尚鬼神之說的降兵們很快便有了答案！
一定是佛祖的護法佛陀轉世，一定是長生天附體！
宇文洛生感慨萬分，最終也只是輕嘆著，恭維道，「數年未見，高郎風采依舊。」
「宇文郎君亦是如此。」
「待到回洛陽城中再敘舊，眼下還請宇文郎君回答我幾個問題。」
「問吧，我定然知無不言。」
陳慶之被打的單騎遁逃，自己和元顥被抓，這支三十萬人的聯軍已經徹底完了，兵敗如山倒，甚至連一個有威望在後方收攏潰兵的人都找不出來。
陳慶之有威望，但他的核心部曲已經被打沒了。
沒有部曲，就是沒了牙的老虎，威望再高也沒有用。
元顥和宇文洛生手下的人可不會聽陳慶之的話。
一番對話，高羽也了解了個大概，此番南梁大軍對外號稱三十萬之眾所言非虛，不過是加上大量的輔兵，黃河沿岸駐紮了一部分，後面運糧，虎牢關、滎陽都留了不少兵馬駐守。
前來攻打洛陽的人數實際上只有十幾萬人，為了嚇唬洛陽城內的人，對外宣稱肯定是三十萬人。
不管真相如何。
高羽一戰三千破三十萬定會隨著潰兵的逃竄而傳遍整個華夏，後世史書記載這一戰五個字足矣。
羽，威震華夏！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高羽也就放下心來，起碼不用擔心後方有人收攏潰兵又打回來。
他這才放心的讓人去粗略的清點一番。
得到差不多的數據後，高羽將劉一喚來。
「拿著我的印信，回洛陽去，就說我軍大捷，此戰我軍斬首五千，俘虜敵軍五萬且已經生擒敵軍主帥，待會我便押著敵軍主帥回洛陽面見陛下！」
「喏！！」
劉一將元顥扔下馬去，雙手接過高羽遞來的印信，轉身便駕馬飛奔，前去洛陽傳遞軍情。
高羽則帶看魔下的士卒繼續維持看秩序。
上萬人規模的降兵場面極其壯觀。
在玄甲軍士卒的督促下，他們排著整齊的隊伍，到指定的地點卸下身上甲冑與兵刃，
又被安排到另外一處，席地而坐，懦懦不安的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他們卸下的兵刃、申胃堆積在一起宛若兩座山丘。
玄甲軍們也都紛紛摘下鬼神面具，目光凜冽的盯著這群降兵，疑似交頭接耳，私下串聯者都會被第一時間拖出去就地處決，殺了幾個不老實的之後，剩下的都乖巧的跟羊群一般，閉口不言，甚至都不敢跟身旁之人有眼神的交流。
「將軍！將軍！！」
轟隆隆！
馬蹄奔騰之聲。
西面揚起陣陣塵土，高羽望去是木蘭來了。
粗略一看木蘭魔下的士卒似乎並無太大的損傷。
木蘭臉上帶著喜色，「將軍，此番我等可是立下天大功勞！」
一旁的彭樂卻冷哼一聲，「能有多大的功勞？我等可是追隨將軍大破三十萬敵軍！」
木蘭也冷笑，「那全都是仰仗將軍勇武，與你有何干係？」
彭樂卻大笑道，指著不遠處的宇文洛生，「我生擒一王！」
木蘭有些錯，顯然沒有想到，不過卻也不服氣的回，「不就是生擒一王？我亦擒得一王！」
此言一出。
頓時吸引眾人的注意，木蘭一揮手其親衛便帶著邢果來到眾人面前。
「將軍，此人自稱乃是南梁天子救封的高陽王邢果！」
此言一出，宇文洛生、元顥都投來目光，高羽看了看邢泉，又看向宇文洛生，後者沖他點點頭，確定了他的身份。
高昂不由瓮聲瓮氣道，「我等立下的功勞不小啊，一戰便將賊軍軍中三王全部生擒？」
眾人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對啊！
一戰生擒三王！
此等戰績，亘古罕見！
元顥等人以及降兵們聽到這恐怖的戰績，眼神之中滿是絕望。
邢果也被抓回來，高羽更是徹底放下心來，敵軍有威望收攏潰兵的人都已經被他抓住，根本不用擔心會有人帶著收攏的潰兵殺回來。
但高羽還是要準備後手。
「劉二，你帶人北渡黃河，去找爾朱世隆。」
「將軍，我已令人北上了。」
不愧是自己手底下最有資格獨領一軍的帥才，高羽笑著點點頭。
這才轉身看向元顥，笑著問道，「北海王，大魏待你不薄，為何要興兵來犯？徒造殺孽？」
元顥只是冷哼一聲，「自古成王敗寇，我已是將軍的階下囚，沒什麼好說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儘管逃亡的時候很狼狽，但到了這個時候，元顥倒是自己給了自己最後的體面，並沒有為了活命而跪地求饒。
高羽卻搖搖頭，「我可無權處置你，等回到洛陽，讓陛下來處置你。」
他又看向邢泉，「你原為幽州主薄，食大魏俸祿，河間邢氏世受皇恩，大魏有難你不思上報天恩，卻聚眾叛亂，陛下沒有追究你，你反而還主動投靠南梁，越境來犯我兵鋒？」
邢果卻沒有元顥那般硬氣，反而是一臉諂媚，討好的笑道。
「將軍，將軍，我冤枉啊！」
「我此番前來，就是怕將來還勞煩將軍親自去山東之地找我。」
啊？
高羽一愣，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別說他了。
高昂、彭樂、木蘭以及周遭的玄甲軍士卒們也都一臉憎。
邢果卻依舊在開口。
「我聚眾叛亂，那是替陛下將山東之地有亂心的逆賊都篩選出來，親自帶著他們投靠南梁，是為了幫將軍多多損耗南梁大軍的糧草，此戰將軍能勝，亦有我一份功勞啊！」
「是我勸說魏王要提防陳慶之、蘭欽—————」
為了活命就能這麼不要臉啊？
人在無語的時候確實會笑。
高羽哭笑不得的反問，「意思，你才是大魏忠臣，此戰你得記頭功？」
邢果卻諂媚的笑道。
「此戰能大獲全勝，全都仰仗將軍與魔下士卒奮勇殺敵，我有何功勞？只望將軍能在陛下面前為我美言幾句，算我一個將功補過，饒在下一命吧。」
「哈哈哈哈！」
彭樂等人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宇文洛生滿臉鄙夷，他居然想要跟著這樣的蟲打進洛陽。
元顥更是破口大罵，「我竟與你這小人為伍，簡直是奇恥大辱，若不是你這賊子亂我軍心，我豈會遭逢此敗！！」
然而.更像是無能狂怒。
北中城。
木蘭親衛已經面見了爾朱世隆。
眼見爾朱世隆依舊在遲疑，木蘭的親衛當即便開口勸說道。
「我家將軍說了，侍中您此前不戰而逃，丟了虎牢關在丞相心中已經是鑄成大錯，此番是侍中您將功補過的天賜良機，若是還遲疑不定，待到丞相回洛陽，您如何面對丞相？」
「若是您不信，大可派兵南下一看，南梁大軍是否已經潰敗！！」
爾朱世隆猶豫不定。
南梁大軍可是有三十萬之眾。
就憑高羽手底下那三千玄甲軍就能破敵？
敵軍一人一口吐沫都能將這三千玄甲軍士卒給淹死。
真當這三千人都是長生天附體呢？
可又不像是假的。
他親自來到北中城的城牆之上遙望，果然發現河橋南岸駐守的南梁軍營，似乎已經空了？
爾朱世隆一咬牙，當即下令！
「走！傳我軍令，全軍集結，隨我南下全去拱衛洛陽！！」
待到先鋒到達南岸後，爾朱世隆這才發現竟然是真的。
一時之間，他整個人都蒙了。
三十萬大軍啊！！
真被高羽三千人給擊破了？
「將軍！將軍！看來所言非虛，南梁大軍真潰敗了，這可都是功勞啊！趕緊派大軍去抓俘虜吧！！」
爾朱世隆卻將其制止，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起來，開口呵斥道，「何其愚笨！」
「抓什麼俘虜？眼下當務之急是前去洛陽面見陛下！」
「等見到了陛下，抓多少俘虜那不還是我們說了算？」
「此等天大功勞，豈能讓莫賀咄一人獨占，我亦要分一杯羹！」
「走！隨我前去洛陽，面見陛下！！」
戰場已經到了收尾階段。
白袍軍士卒的抵抗也有限度，尤其是隨著陳慶之在親衛的護衛下『單騎走免』成功遁逃，其親衛、副將盡皆喪命。
楊忠？
先跟高羽角力又被高羽用馬抽了一下，已是元氣大傷，跟高昂鬥了幾十個回合，最終也氣力不支，再次被高昂用馬倒在地。
高昂倒是蠻欣賞他，並沒有補刀，而是令人用繩索將其捆綁起來。
白袍軍、游擊營等士卒確實是南梁難得的精銳。
同樣是精銳，南北方精銳衡量的標準卻不一樣。
南梁的精銳放到年年在征戰的北方就有些不夠看，北方的精銳，尤其是高羽魔下的玄甲軍士卒，那都是從死人堆裡面爬出來，養蠱養出來的究極蠱王。
高羽騎在馬上，慢慢的駕著馬兒來迴轉，放眼望去全都是跪在地上，扔掉兵刃，已經喪失抵抗的投降之人。
每當高羽騎馬從其身旁經過，他們都戰戰兢兢的低著頭，生怕被這尊『殺神」盯上，
送掉小命。
高羽自己都不清楚除了四散而逃的潰兵外，在他周遭投降的南梁大軍士卒到底有多少人，他將為數不多跟在自己身邊的人都派了出去，將眾人都召集到自己的身邊。
粗略一看，保守估計都有個兩、三萬投降的人，自己魔下的玄甲軍加起來也不過三千五百人，反覆沖陣到底折損了多少，他都不清楚。
必須要妥善處理這群降兵，不然就算打贏了，也會釀成大禍。
降兵們看著曾經高高在上的「魏王」，如今卻像條死狗一樣被橫放在劉一的馬前，臉上有兩條血淋淋的鞭印，披頭散髮的極為狼犯。
得得得。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
「將軍！將軍！此番我可是抓到一條大魚！」
彭樂得意的大笑，不斷的大喊。
高羽聞聲望去，這才發現了自己的老熟人，彭樂並沒有為難宇文洛生，讓他保留著最後的體面，儘管在逃亡的時候宇文洛生也已經是灰頭土臉，極為狼狐，但好歲不像元顥那麼慘。
宇文洛生神情複雜。
這熟悉的玄甲、鬼面，他來洛陽便是想要將這尊戰場上的「條神」俘虜回去。
不曾想。
確實是俘虜，不過被俘虜的卻是自己。
「見過車騎將軍。」
「故人相見，宇文郎君何必這般客氣？
高羽緩緩的摘下了自己的鬼神面具，露出了那張讓女人看了便走不動道的俊朗臉蛋。
降兵們紛紛用目光打量著這位帶領三千人便能衝垮三十萬人軍陣的殺神，結果？？
所有人都一臉錯。
這？
這堪比婦人的容貌，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個達官貴人之家養的面首。
他們的想像中。
不說是一臉橫肉，長的凶神惡煞，也得是滿臉殺氣騰騰的模樣吧？
這也白淨的太不像話，根本就不像是久經沙場之人該有的模樣。
崇佛亦或是崇尚鬼神之說的降兵們很快便有了答案！
一定是佛祖的護法佛陀轉世，一定是長生天附體！
宇文洛生感慨萬分，最終也只是輕嘆著，恭維道，「數年未見，高郎風采依舊。」
「宇文郎君亦是如此。」
「待到回洛陽城中再敘舊，眼下還請宇文郎君回答我幾個問題。」
「問吧，我定然知無不言。」
陳慶之被打的單騎遁逃，自己和元顥被抓，這支三十萬人的聯軍已經徹底完了，兵敗如山倒，甚至連一個有威望在後方收攏潰兵的人都找不出來。
陳慶之有威望，但他的核心部曲已經被打沒了。
沒有部曲，就是沒了牙的老虎，威望再高也沒有用。
元顥和宇文洛生手下的人可不會聽陳慶之的話。
一番對話，高羽也了解了個大概，此番南梁大軍對外號稱三十萬之眾所言非虛，不過是加上大量的輔兵，黃河沿岸駐紮了一部分，後面運糧，虎牢關、滎陽都留了不少兵馬駐守。
前來攻打洛陽的人數實際上只有十幾萬人，為了嚇唬洛陽城內的人，對外宣稱肯定是三十萬人。
不管真相如何。
高羽一戰三千破三十萬定會隨著潰兵的逃竄而傳遍整個華夏，後世史書記載這一戰五個字足矣。
羽，威震華夏！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高羽也就放下心來，起碼不用擔心後方有人收攏潰兵又打回來。
他這才放心的讓人去粗略的清點一番。
得到差不多的數據後，高羽將劉一喚來。
「拿著我的印信，回洛陽去，就說我軍大捷，此戰我軍斬首五千，俘虜敵軍五萬且已經生擒敵軍主帥，待會我便押著敵軍主帥回洛陽面見陛下！」
「喏！！」
劉一將元顥扔下馬去，雙手接過高羽遞來的印信，轉身便駕馬飛奔，前去洛陽傳遞軍情。
高羽則帶看魔下的士卒繼續維持看秩序。
上萬人規模的降兵場面極其壯觀。
在玄甲軍士卒的督促下，他們排著整齊的隊伍，到指定的地點卸下身上甲冑與兵刃，
又被安排到另外一處，席地而坐，懦懦不安的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他們卸下的兵刃、申胃堆積在一起宛若兩座山丘。
玄甲軍們也都紛紛摘下鬼神面具，目光凜冽的盯著這群降兵，疑似交頭接耳，私下串聯者都會被第一時間拖出去就地處決，殺了幾個不老實的之後，剩下的都乖巧的跟羊群一般，閉口不言，甚至都不敢跟身旁之人有眼神的交流。
「將軍！將軍！！」
轟隆隆！
馬蹄奔騰之聲。
西面揚起陣陣塵土，高羽望去是木蘭來了。
粗略一看木蘭魔下的士卒似乎並無太大的損傷。
木蘭臉上帶著喜色，「將軍，此番我等可是立下天大功勞！」
一旁的彭樂卻冷哼一聲，「能有多大的功勞？我等可是追隨將軍大破三十萬敵軍！」
木蘭也冷笑，「那全都是仰仗將軍勇武，與你有何干係？」
彭樂卻大笑道，指著不遠處的宇文洛生，「我生擒一王！」
木蘭有些錯，顯然沒有想到，不過卻也不服氣的回，「不就是生擒一王？我亦擒得一王！」
此言一出。
頓時吸引眾人的注意，木蘭一揮手其親衛便帶著邢果來到眾人面前。
「將軍，此人自稱乃是南梁天子救封的高陽王邢果！」
此言一出，宇文洛生、元顥都投來目光，高羽看了看邢泉，又看向宇文洛生，後者沖他點點頭，確定了他的身份。
高昂不由瓮聲瓮氣道，「我等立下的功勞不小啊，一戰便將賊軍軍中三王全部生擒？」
眾人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對啊！
一戰生擒三王！
此等戰績，亘古罕見！
元顥等人以及降兵們聽到這恐怖的戰績，眼神之中滿是絕望。
邢果也被抓回來，高羽更是徹底放下心來，敵軍有威望收攏潰兵的人都已經被他抓住，根本不用擔心會有人帶著收攏的潰兵殺回來。
但高羽還是要準備後手。
「劉二，你帶人北渡黃河，去找爾朱世隆。」
「將軍，我已令人北上了。」
不愧是自己手底下最有資格獨領一軍的帥才，高羽笑著點點頭。
這才轉身看向元顥，笑著問道，「北海王，大魏待你不薄，為何要興兵來犯？徒造殺孽？」
元顥只是冷哼一聲，「自古成王敗寇，我已是將軍的階下囚，沒什麼好說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儘管逃亡的時候很狼狽，但到了這個時候，元顥倒是自己給了自己最後的體面，並沒有為了活命而跪地求饒。
高羽卻搖搖頭，「我可無權處置你，等回到洛陽，讓陛下來處置你。」
他又看向邢泉，「你原為幽州主薄，食大魏俸祿，河間邢氏世受皇恩，大魏有難你不思上報天恩，卻聚眾叛亂，陛下沒有追究你，你反而還主動投靠南梁，越境來犯我兵鋒？」
邢果卻沒有元顥那般硬氣，反而是一臉諂媚，討好的笑道。
「將軍，將軍，我冤枉啊！」
「我此番前來，就是怕將來還勞煩將軍親自去山東之地找我。」
啊？
高羽一愣，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別說他了。
高昂、彭樂、木蘭以及周遭的玄甲軍士卒們也都一臉憎。
邢果卻依舊在開口。
「我聚眾叛亂，那是替陛下將山東之地有亂心的逆賊都篩選出來，親自帶著他們投靠南梁，是為了幫將軍多多損耗南梁大軍的糧草，此戰將軍能勝，亦有我一份功勞啊！」
「是我勸說魏王要提防陳慶之、蘭欽—————」
為了活命就能這麼不要臉啊？
人在無語的時候確實會笑。
高羽哭笑不得的反問，「意思，你才是大魏忠臣，此戰你得記頭功？」
邢果卻諂媚的笑道。
「此戰能大獲全勝，全都仰仗將軍與魔下士卒奮勇殺敵，我有何功勞？只望將軍能在陛下面前為我美言幾句，算我一個將功補過，饒在下一命吧。」
「哈哈哈哈！」
彭樂等人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宇文洛生滿臉鄙夷，他居然想要跟著這樣的蟲打進洛陽。
元顥更是破口大罵，「我竟與你這小人為伍，簡直是奇恥大辱，若不是你這賊子亂我軍心，我豈會遭逢此敗！！」
然而.更像是無能狂怒。
北中城。
木蘭親衛已經面見了爾朱世隆。
眼見爾朱世隆依舊在遲疑，木蘭的親衛當即便開口勸說道。
「我家將軍說了，侍中您此前不戰而逃，丟了虎牢關在丞相心中已經是鑄成大錯，此番是侍中您將功補過的天賜良機，若是還遲疑不定，待到丞相回洛陽，您如何面對丞相？」
「若是您不信，大可派兵南下一看，南梁大軍是否已經潰敗！！」
爾朱世隆猶豫不定。
南梁大軍可是有三十萬之眾。
就憑高羽手底下那三千玄甲軍就能破敵？
敵軍一人一口吐沫都能將這三千玄甲軍士卒給淹死。
真當這三千人都是長生天附體呢？
可又不像是假的。
他親自來到北中城的城牆之上遙望，果然發現河橋南岸駐守的南梁軍營，似乎已經空了？
爾朱世隆一咬牙，當即下令！
「走！傳我軍令，全軍集結，隨我南下全去拱衛洛陽！！」
待到先鋒到達南岸後，爾朱世隆這才發現竟然是真的。
一時之間，他整個人都蒙了。
三十萬大軍啊！！
真被高羽三千人給擊破了？
「將軍！將軍！看來所言非虛，南梁大軍真潰敗了，這可都是功勞啊！趕緊派大軍去抓俘虜吧！！」
爾朱世隆卻將其制止，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起來，開口呵斥道，「何其愚笨！」
「抓什麼俘虜？眼下當務之急是前去洛陽面見陛下！」
「等見到了陛下，抓多少俘虜那不還是我們說了算？」
「此等天大功勞，豈能讓莫賀咄一人獨占，我亦要分一杯羹！」
「走！隨我前去洛陽，面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