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張慶賓!我屮……(求追讀!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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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陽發生了何事?怎麼這般吵鬧?」

  高羽原本正在跟高歡商議準備何時回懷朔的事情,卻突然聽到別院外傳來的吵鬧之聲。

  劉桃枝衝進房內,匯報情況。

  「郎君,不知道洛陽城內發生何事,大批百姓正在瘋狂逃竄!」

  高羽與高歡對視一眼後,連忙起身,「我去查探下情況!」

  這些達官貴人們修的高台閣樓在這個時候起到了作用,高羽連忙來到閣樓的最高一層,遠遠看去。

  果然,能看到大量百姓如無頭蒼蠅一般不斷逃竄,甚至還有不少人在趁機放火作亂,更遠處黑煙升騰,隱約可見還有火光,還有一行車隊朝著別院的方向浩浩蕩蕩的駛來,仔細一看大頭的那輛奢華馬車,似乎是之前他見過的廣平王妃乘坐的那輛。

  他心裡已然知曉洛陽怕是發生了大變。

  高羽又連忙飛奔到樓下,在正門這邊看到了僕從護著神色慌張的鄭大車從外跑進來。

  「見過王妃。」

  「不必多禮。」

  看到高羽,鄭大車懸著的心落了下來,情緒也平復了不少。

  「王妃,這是?」

  「中軍士卒不滿朝廷決議,正聚眾鬧事,已經波及整個洛陽城!」

  「這麼嚴重?」

  高羽大驚,連忙下令,「全員給弓上弦,將別院大門緊閉!防止宵小趁機作亂!」

  他又指揮著別院內的家僕,一同將馬車推倒用來堵住別院大門。

  畢竟沒有確切的消息,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趁亂干一些殺人越貨的勾當,看著處變不驚,有條不紊指揮眾人防守的高羽,鄭大車是徹底放心下來。

  ………………

  「大王!不好了!!」

  「何事令你如此慌慌張張。」

  元悌放下手中的太史公書,他正讀魏公子列傳讀的愜意,瞧著驚慌的部下,皺著眉訓斥道。

  祝文宇也顧不上那麼多,連忙說道,「中……中軍士卒反了!!」

  「什麼?」

  元悌驚的直接站了起來,旋即搖頭,「不可能,中軍那群武夫沒這個膽子!」

  又有一家僕跑了過來帶來最新的消息。

  「大王,中軍士卒不滿朝廷決議,正在街上聚眾鬧事,聽說奔著尚書省去了!」

  元悌來回踱步,很快便反應過來,「不好!這群該死的武夫定是衝著征西將軍之子去的!待會說不定還要去征西將軍府邸鬧事!」

  「老將軍身體有恙,如何經得起這群武夫的折騰!」

  元悌少年意氣,方才正看信陵君往事看的熱血上頭,想也沒想,轉身便將自己平日裡極為喜愛的一柄寶刀拿在手中,旋即對著祝文宇道,「你帶齊護衛,與我一同快馬前去征西將軍府邸,以防不測!」

  祝文宇直接傻眼,連忙勸阻,「大王!您身份尊貴,不可以身犯險啊!那群武夫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元悌卻大怒一腳將其踹倒在地,呵斥道,「征西將軍與我一心為國,如今他有難,豈能見死不救!我此時怎能趨避!」

  「我乃朝廷敕封的宗王!光天化日之下,中軍不敢動我分毫!」

  「況且京城大亂,陛下與太后豈能坐視?」

  「勿要耽擱,速去備馬!」

  儘管祝文宇覺得還是有些不靠譜,但自家主人已經下令,他也只能遵從。他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後,點了十幾名護衛陪同元悌一同快馬往張彝府邸而去。

  半路上,祝文宇連忙提醒,「大王,王妃她……」

  「中軍就算膽大包天,敢來尋我報仇,也只回來王府,王妃既去了別院,想來當是無事。」

  一行人快馬加鞭的來到張彝府邸處,報明身份後,其家僕這才開門將眾人給迎了進去,旋即又連忙將府邸大門緊閉。

  張家府上的家僕們,一個個惶恐不安,都以為要大禍臨頭,可當看到元悌前來後,倒是一個個安心不少。

  這可是宗王!

  元悌當即快步來到院內,張家父子三人都在這邊。

  張始均與張仲瑀倆人明顯頗為惶恐,坐立不安,而張彝則神情泰然。


  元悌看見後不由稱讚。

  「見過大王。」

  三人行禮後,張彝明顯也有些詫異,「大王萬金之軀為何來此?」

  「我聽聞中軍那群武夫前往尚書省鬧事,想著他們應該是要去找令郎,甚至還會來找將軍,我便提前來將軍府邸,護將軍周全!」

  「選格之事,原本太后與陛下還在猶豫,此番過後,當無遲疑!」

  「大王!!!」

  張彝神情激動,當即起身就要拜,卻被元悌攔住。

  他老淚縱橫,「大魏有您這樣的宗王,真乃天祚大魏!天祚大魏啊!!」

  就當元悌欲要開口時。

  便聽到有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隨後便是一陣陣污言穢語的叫罵!

  中軍士卒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張彝府邸外,上千軍士將其宅院團團圍住,又見其大門緊閉,一個個面紅耳赤的就開罵了!

  「狗娘養的老東西,給我滾出來!給我等一個說法!」

  「再不開門,殺你全家!」

  「老東西,我今日必殺你全家!!」

  隨著言辭越發的激烈,中軍士卒叫罵聲也越來越大,聲勢震天!!

  嚇得府邸內的家僕們,瑟瑟發抖,六神無主。

  元悌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當即怒而起身,「這群該死的武夫!我出去會會他們!」

  「來人,把門打開,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家僕們哪敢聽他的。

  張始均和張仲瑀也連忙將其拉住,勸阻道,「大王!您乃宗王,身份尊貴,不可以身犯險啊!!」

  張彝也連忙勸說,「大王,讓這群武夫逞逞口舌之快,且忍一時之辱,朝廷自會替我等收拾他們!」

  可元悌少年心性,豪氣頓生。

  他奮力掙脫開來,說道,「我身為宗王,難道還怕他們不成?不開門也罷,祝文宇,你等我助我爬上院牆,我要教訓教訓這群不知死活的武夫!」

  他不顧眾人阻攔,大步往前走,祝文宇等人也只能快步跟上。

  靠近院牆時便聽到砰砰砰的撞擊聲。

  外面的中軍士卒正在用磚塊石子不斷的砸門,許多石塊甚至飛過院牆,落到院內。

  「大王,危險,咱們還是……」

  元悌冷眼瞪著祝文宇。

  「送我上去!」

  祝文宇等人無奈之下,連忙蹲下,以手做梯,助元悌攀爬到院牆之上,元悌剛露出半張身子,便見外面黑壓壓的全都是人,一眼望不到邊!

  軍士們凶神惡煞,猶如惡鬼。

  之前還熱血沸騰的他頓時從腳底生出一股寒意,內心不由惶恐,他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人??

  難不成這群人真要藉機造反?

  「我乃……」

  嘭!

  元悌只來得及說出兩字,便見眼前突然出現一個黑點,迎面有一塊石塊直勾勾的飛了過來,一頭正中他面門之上。

  下一瞬!

  又有茫茫多的碎石跟著飛了過來。

  在他露出半截身軀的時候,便已然成了外面那群中軍的靶子。

  元悌被砸的失去知覺,整個人往後一倒,直挺挺的從院牆上摔落下來!

  門外中軍顯然已不滿足只用石塊砸。

  「沖!這老狗不敢出來,我們便衝進去!」

  「衝進去!活捉張彝老狗!」

  眾多士卒翻牆的翻牆,撞門的撞門,甚至還有直接推牆的。

  區區一個宅邸,哪裡抵擋得住上前軍士。

  面對這群兇惡憤怒的中軍將士,家僕們哪裡敢做抵擋,頓時作鳥四散。

  張彝依舊毫無懼色,妥當的安置著。

  「你二人去內院待著,我去見見這群亂賊!」

  「父親!不可啊。」

  「去!」

  張始均原本還想勸一下,卻被張仲瑀拉著離開這邊躲進了內院。


  張彝拄著拐,起身來到外面。

  氛圍劍拔弩張,看到張彝竟然獨自一人來面對,中軍士卒反而是停了下來,不清楚他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張彝鄙夷的看著他們,冷哼一聲。

  「不是吵著要見老夫嗎!老夫此刻便站在爾等面前!」

  張彝年輕時也是上過戰場的,什麼場面沒見過?

  竟然壓制住了中軍士卒的氣勢!

  「你們不顧朝廷體面,強闖尚書省,如今又闖上卿府邸,就算今日殺了老夫,也是死罪!」

  「爾等今日所為,更是印證老夫先前所奏!」

  「不得預為清品!」

  中軍士卒聞言均是臉色一變。

  馬上便有一身材魁梧,面露凶色,看著有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走了上來。

  在身後士卒的注視下。

  他快步來到張彝面前,揚起右臂,掄圓了一巴掌扇向張彝!

  啪!

  耳光聲響起!

  張彝直接被一巴掌給扇倒在地,左臉紅腫,還被扇掉了兩顆牙齒。

  沒等他開口,這人卻怒視著他,開口罵道!

  「張慶賓!我屮你媽!」

  「你……你你!!」

  「你什麼你!你一個一錢漢,論祖上,只配給我先祖當奴隸!也敢在我等鮮卑功勳之後面前耀武揚威,大言不慚?」

  「還敢揚言要斷絕我等擢升清要之職的念想?還敢揚言要陛下與太后誅殺我等?」

  「勞資今天就先處置了你這條老狗!」

  不給張彝任何反應的時間,這人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立馬跟著盲從,一窩蜂的圍了上來,對倒在地上的張彝拳打腳踢!

  張始均和張仲瑀並沒有回到院內,遠遠的看到這一幕後,張始均慌的是六神無主,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二郎,你且快走!這群武夫已經瘋了!」

  「大兄!」

  「我……」

  張始均看向外面時面露懼色,但說話的語氣卻十分堅定,「我得回去救父親,你莫要管我,趕緊跑!」

  他一把將張仲瑀給推開!

  自己大步的衝到眾軍士之前,大聲喊著。

  「各位中軍的弟兄,是我吃了豬油蒙了心!是我提議向陛下上奏。」

  「家父年老體衰,經不起折騰,各位有什麼怒火,便都衝著我來吧。」

  「饒了我父親吧!」

  PS:始均、仲瑀當時逾北垣而走。始均回救其父,拜伏群小,以請父命。羽林等就加毆擊,生投之於煙火之中。及得屍骸,不復可識(《魏書》·《崔光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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