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聚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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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道流光劃破啟光大世界的天際,朝著遠離天庭的方向疾馳而去。

  洛玄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混沌氣流,准聖之境的神力運轉自如,帶著洛淵、鬥戰真君與三眼神君穿梭在山川林海之間。此前在天庭的大戰與洛玄的突破,雖消耗巨大,但經女媧娘娘殘留神力滋養與同心結的氣運加持,四人氣息早已趨於平穩,洛玄更是因突破後根基穩固,神力愈發凝練磅礴。

  啟光大世界歷經浩劫,大地之上雖仍有戰亂殘留的痕跡,卻已漸漸恢復生機。

  下方的蠻荒之地,野人族群的餘部正陸續遷往天庭,沿途百姓對著四人離去的方向叩拜祈福,眼中滿是敬畏。

  鬥戰真君時不時低頭俯瞰,手中金箍棒輕輕敲擊掌心,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好奇,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三眼神君則沉穩許多,眉心第三隻神眼偶爾睜開,掃視著周遭天地靈氣的流動,卻也難掩眼底的疑惑——自踏入啟光大世界以來,他們只知身負女媧娘娘託付的任務,卻對任務內容一無所知,所有指令皆由洛玄與洛淵下達,這讓素來心思縝密的他難免心生揣測。

  「洛玄小友,我們這是要往哪兒去?」

  終於,在連續疾馳了三日三夜,抵達啟光大世界極西之地的連綿山脈後,鬥戰真君再也按捺不住,率先開口問道,「這都快到世界邊緣了,難不成任務地點就在這荒山野嶺之中?」

  洛玄聞言,緩緩放緩速度,洛淵也隨之停下身形。

  四人懸浮在雲層之上,下方是高聳入雲的黑色山脈,山脈間雲霧繚繞,靈氣比別處濃郁數倍,隱約可見山間溪流潺潺,奇花異草遍地,顯然是一處靈脈匯聚之地。洛玄目光掃過下方山脈,沉聲道:「快到了,任務地點就在這山脈深處,只是極為隱蔽,需用女媧娘娘傳授的秘法才能找到。」

  三眼神君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此處靈氣異動古怪,看似是普通靈脈,實則深處藏著一股更為本源的氣息,想來便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洛淵點了點頭,對著洛玄示意:「開始吧。」

  洛玄應聲抬手,掌心凝聚起一縷乳白色的女媧神力,口中默念晦澀的秘法咒語。神力順著他的指尖流淌而出,在空中化作一道複雜的符文,符文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將四人籠罩其中。

  緊接著,符文猛地爆發出一道強光,撕裂了眼前的空間,露出一道黑漆漆的裂縫,裂縫另一端傳來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靈氣,讓人渾身舒暢。

  「這便是秘法開啟的通道,裡面就是啟光大世界的歸墟。」

  洛淵解釋道,「歸墟是這方世界的靈氣本源之地,所有天地靈氣皆源於此,其濃郁程度與本源純度,遠超天庭與世間任何一處靈脈,是承載任務的最佳場所。」

  四人不再多言,身形一動,順著空間裂縫鑽入其中。

  穿過裂縫的瞬間,一股磅礴浩瀚的靈氣撲面而來,如同實質般包裹著四人,讓他們體內的神力不由自主地運轉起來。

  眼前的景象更是讓鬥戰真君與三眼神君為之震撼——歸墟之內竟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虛空之下懸浮著無數晶瑩剔透的靈脈結晶,如同星辰般閃爍著柔和的光芒,靈脈結晶不斷散發出濃郁的靈氣,在虛空中形成一道道乳白色的氣流,緩緩流轉、匯聚。

  虛空中央,有一處巨大的漩渦,漩渦旋轉緩慢,卻散發著恐怖的吸力,將周圍的靈氣盡數吸入其中,又從漩渦另一端噴薄而出,形成循環往復的靈氣環流。

  歸墟之內沒有天地之分,沒有日月星辰,唯有無盡的靈氣與靈脈結晶,神聖而靜謐,仿佛是獨立於啟光大世界之外的另一方天地。

  洛玄與洛淵並肩而立,目光掃視著整個歸墟,神色凝重地評估著周遭環境。洛玄抬手感受著靈氣的濃度與本源純度,沉聲道:「這裡的靈氣本源極為純淨,且蘊含著啟光大世界的先天法則之力,足以承載盤古大聖的真靈碎片,確實是執行任務的最佳之地。」

  洛淵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女媧娘娘果然沒有選錯,啟光大世界的歸墟,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合適。如今啟明大帝已死,世間再無阻礙,我們可以開始執行任務了。」

  「任務!」鬥戰真君終於抓住機會,上前一步,眼中滿是急切,「洛淵兄弟,洛玄小友,你們到底瞞了我們多久?這一路過來,我們跟著你們出生入死,卻連要做什麼都不知道!女媧娘娘到底託付了你們什麼任務?」

  三眼神君也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兩人身上,語氣帶著幾分鄭重:「此事事關重大,還請兩位告知詳情。我們既然一同前來,便該同心協力,也好知曉該如何配合。」這些日子,他心中的疑惑早已堆積如山,如今到了任務地點,終於得以問出口。


  洛玄與洛淵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默契。洛淵緩緩開口,語氣沉穩:「既然已經到了歸墟,任務地點已至,自然沒必要再瞞著二位。實不相瞞,女媧娘娘託付我們的任務,便是復活盤古大聖。」

  「什麼?!」

  鬥戰真君與三眼神君同時驚呼出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如同被驚雷擊中一般,愣在原地。

  鬥戰真君手中的金箍棒「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滾出數丈遠,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瞪大雙眼,死死盯著洛玄與洛淵:「復……復活盤古大聖?你們沒開玩笑吧?」

  三眼神君的神色也極為動容,眉心第三隻神眼劇烈閃爍,顯然內心極為不平靜:「盤古大聖乃是開天闢地的創世之祖,當年開天闢地後便力竭而亡,身軀化為山川大地,神魂碎裂消散,早已粉身碎骨,怎麼可能還能復活?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兩人震驚得久久無法回過神,腦海中反覆迴蕩著「復活盤古」四個字。在三界所有生靈的認知中,盤古大聖都是傳說中的存在,他的隕落是天地定數,早已刻入法則之中,想要復活一位早已隕落的創世之祖,無異於逆天而行,根本不可能實現。

  洛玄看著兩人震驚的模樣,並未過多解釋,只是緩緩抬手,掌心浮現出一枚拳頭大小的紅色晶石。

  晶石通體鮮紅,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金色紋路,散發著古老而磅礴的氣息,隱隱有微弱的心跳聲傳來,正是盤古之心。這枚心臟並非血肉之軀,卻帶著生命的韻律,仿佛沉睡了億萬年的生靈,等待著甦醒的契機。

  「這是盤古之心。」

  洛玄的聲音沉穩而莊重,「當年盤古大聖隕落前,將自身殘餘的真靈碎片盡數融入其中,以自身本源之力封印,逃過了神魂消散的命運。

  只是盤古之心受損嚴重,真靈碎片陷入沉睡,需找到一方本源充足的大世界,以世界本源靈氣滋養,承載真靈碎片,才能讓盤古大聖重新凝聚神魂,逐步復活。」

  鬥戰真君與三眼神君的目光落在盤古之心上,感受著那股古老而磅礴的氣息,以及隱約傳來的心跳聲,心中的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

  鬥戰真君快步上前,撿起地上的金箍棒,眼神灼熱地盯著盤古之心:「原來如此!難怪女媧娘娘要特意挑選啟光大世界,還要找到這歸墟之地,竟是為了用本源靈氣滋養盤古之心!」

  三眼神君也緩緩平復了心緒,眼中閃過一絲敬畏:「盤古大聖的真靈竟還留存於世,這等秘事,恐怕整個三界知曉的也寥寥無幾。女媧娘娘託付此等重任於我們,是對我們的信任,我們定當全力以赴。」

  洛玄與洛淵相視一笑,心中的顧慮也隨之消散。洛淵沉聲道:「接下來,便有勞二位替我們護法戒備。歸墟雖是靈氣本源之地,卻也可能藏著未知的危險,且復活盤古大聖的過程中,可能會引動天地異象,需勞煩二位守住歸墟入口,不讓外界干擾,同時壓制可能出現的變數。」

  「放心!」

  鬥戰真君拍著胸脯,眼中戰意升騰,「有俺老孫在此,就算是有不開眼的東西敢闖進來,也定讓他有來無回!」三眼神君也鄭重頷首:「我會守住另一側,以照妖鏡探查周遭動靜,絕不讓任何事物干擾任務進行。」

  話音落,鬥戰真君與三眼神君便身形一動,分別落在歸墟入口的兩側,周身神力運轉,擺出戒備姿態。

  鬥戰真君握緊金箍棒,周身金色氣焰升騰,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三眼神君則祭出照妖鏡,鏡面懸浮在身前,七彩神光流轉,籠罩著整個歸墟入口,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洛玄與洛淵則走到歸墟中央的靈氣漩渦旁,並肩而立,手中托著盤古之心。洛玄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開始吧。」

  兩人同時催動體內神力,洛玄的混沌神力與洛淵的先天神力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雙色光柱,緩緩注入盤古之心之中。

  與此同時,兩人抬手引動歸墟內的本源靈氣,無數道乳白色的靈氣氣流如同受到牽引,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順著兩人的手臂湧入盤古之心。

  起初,盤古之心只是微微震顫,表面的金色紋路緩緩亮起,隨著靈氣的不斷注入,那微弱的心跳聲漸漸變得清晰、有力。

  「砰……砰……砰……」

  心跳聲如同驚雷般在歸墟內迴蕩,盤古之心仿佛瞬間活了過來,表面的紅色光芒越來越盛,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不斷遊走、舒展。

  歸墟內的靈氣漩渦旋轉速度陡然加快,噴薄出的靈氣愈發濃郁,靈脈結晶也隨之劇烈閃爍,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緊接著,歸墟之內開始出現無數異象:虛空中浮現出盤古開天闢地的虛影,巨斧揮舞,混沌初開,山川大地隨之誕生;靈脈結晶之上綻放出金色的蓮花,蓮花盛開,散發出神聖的氣息;靈氣氣流中湧現出無數古老的符文,符文飛舞,交織成盤古大聖的輪廓;歸墟深處傳來低沉的龍吟虎嘯,仿佛是遠古生靈在呼應盤古之心的覺醒。

  這些異象愈發狂暴,光芒璀璨奪目,幾乎要衝破歸墟的束縛。但就在異象即將蔓延到歸墟入口時,一道無形的規則之力突然浮現,如同屏障般籠罩著整個歸墟。

  這道規則之力源自盤古之心本身,也蘊含著女媧娘娘提前布下的禁制,將所有異象牢牢壓制在歸墟之內,不讓其泄露分毫。外界之人哪怕站在歸墟入口之外,也只能感受到淡淡的靈氣波動,絲毫察覺不到內部的驚天異象,啟光大世界的生靈依舊過著平靜的生活,對歸墟內正在發生的大事一無所知。

  鬥戰真君與三眼神君感受到歸墟內的狂暴異象與那道無形的規則之力,心中愈發敬畏,戒備也更加森嚴。

  鬥戰真君喃喃道:「好傢夥,這就是盤古大聖的力量嗎?僅僅是真靈復甦,便有如此威勢,若是真的復活,那實力得恐怖到什麼地步?」

  三眼神君目光凝重地望著歸墟中央,沉聲道:「規則之力壓製得極好,外界不會察覺。我們只需堅守崗位,不讓任何意外發生即可。」

  此時,洛玄與洛淵正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靈氣與神力,雙手不斷掐出繁複的手印,一道道手印帶著古老的法則之力,如同流星般打入盤古之心。

  這些手印是女媧娘娘傳授的秘術,專門用於喚醒盤古真靈,凝聚神魂碎片,每一道手印都需耗費巨大的神力與心神。

  洛玄周身的混沌氣流瘋狂涌動,准聖之境的神力毫無保留地輸出,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洛淵的氣息也漸漸變得紊亂,臉色蒼白,卻依舊咬牙堅持,手中的手印從未停歇。隨著手印不斷打入,盤古之心的光芒漸漸收斂,狂暴的心跳聲也趨於平穩,原本拳頭大小的心臟開始快速收縮。

  收縮的速度越來越快,盤古之心表面的紅色光芒與金色紋路漸漸內斂,體積不斷縮小,從拳頭大小縮至拇指大小,最終定格在一枚晶瑩剔透的紅色水晶之上。這枚水晶通體純淨,沒有絲毫雜質,內部仿佛有流光在緩緩流轉,隱約可見細小的金色紋路,正是盤古真靈碎片凝聚的痕跡。

  緊接著,盤古之心徹底沉寂下來,不再散發任何氣息,也沒有了心跳聲,如同一枚普通的紅色水晶,靜靜懸浮在洛玄的掌心。

  歸墟內的異象也隨之消散,靈氣漩渦恢復了緩慢的旋轉,靈脈結晶的光芒也趨於柔和,整個歸墟重新變得靜謐起來,仿佛剛才的驚天動地從未發生過。

  洛玄與洛淵同時停下動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身形踉蹌著後退了數步,臉色蒼白如紙,氣息極為萎靡。

  剛才的操作耗費了他們大量的神力與心神,幾乎油盡燈枯。洛玄抬手托起那枚紅色水晶,仔細探查一番後,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成功了,盤古真靈碎片已被初步凝聚,歸於盤古之心內,接下來只需持續用歸墟靈氣滋養,假以時日,盤古大聖便能逐步復活。」

  洛淵點了點頭,擦去嘴角的鮮血,眼中滿是釋然:「辛苦你了,玄兒。女媧娘娘的囑託,我們總算完成了第一步。接下來,我們便在此地守護,直到盤古大聖的真靈徹底穩固。」

  鬥戰真君與三眼神君見狀,連忙快步走上前來,關切地打量著兩人。鬥戰真君說道:「洛淵兄弟,洛玄小友,你們沒事吧?要不要先調息恢復一下?」三眼神君也遞過兩枚療傷丹:「這是我早年煉製的療傷丹,能快速恢復神力,你們先服下調息。」

  洛玄與洛淵接過療傷丹,服下後盤膝而坐,開始閉目調息。歸墟內的濃郁靈氣緩緩湧入兩人體內,滋養著他們枯竭的神力,修復著疲憊的心神。

  那枚紅色水晶般的盤古之心,靜靜懸浮在洛玄身前,沐浴在靈氣之中,等待著甦醒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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