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元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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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著山峰開闢的石階緩緩下行,腳下的石階由整塊黑石鑿刻而成,歷經歲月打磨,表面已泛出溫潤的包漿,邊緣卻依舊稜角分明,透著一股古樸而堅韌的氣息。

  石階兩側叢生著不知名的綠植,葉片肥厚翠綠,在虛日的光芒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微風拂過,枝葉輕晃,送來陣陣清新的草木氣息,驅散了此前黑暗通道中殘留的沉悶與異味。

  洛玄一邊留意著腳下的路況,一邊側耳傾聽身旁野人的講述,目光時不時掃過下方錯落有致的建築與田間勞作的族人,心中滿是好奇。野人走在前方半步,步伐沉穩,每一步落下都精準地踩在石階中央,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歲月沉澱的滄桑,緩緩訴說著這個族群深埋地底的秘辛。

  「我們族群曾在啟光大世界的地表繁衍生息,那時族群鼎盛,疆域遼闊,可在被那逆賊追殺之後就變了。」野人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珠,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悲憤,「他動用了整個大世界的力量追殺我們,所過之處,雞犬不留,族群的城池被焚毀,族人被屠戮,昔日繁華的家園,頃刻間淪為人間煉獄。」

  「我們就這樣被追殺了無數年,從啟光大世界的東方逃到西方,從地表躲到深山,族群人口銳減,幾乎瀕臨滅絕。」野人繼續說道,聲音微微顫抖,「直到後來,族群的先祖偶然發現了地底深處的一處秘境,那裡的地質構造極為特殊,蘊含著一種能屏蔽神魂探查的奇異能量,正是靠著這處秘境,我們才勉強躲過了啟光大世界之主的感知。」

  說到這裡,野人抬頭望向頭頂的虛日,目光中帶著一絲敬畏與感激:「先祖們為了讓族群能長久存續,便帶領族人在地底開鑿地窟。起初只是簡陋的洞穴,後來隨著族人增多,便一點點拓展,無數年下來,竟開闢出了無數相連的地窟,形成了這片龐大的地底世界。」

  洛玄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枚被龍爪緊緊攥住的虛日散發著溫暖而柔和的光芒,將整個洞窟照耀得如同白晝。他好奇地問道:「這虛日看著倒是奇特,竟能堪比真正的太陽?」

  「這虛日乃是先祖耗費無數心血煉製而成,顧名思義,便是虛假的太陽。」野人解釋道,「先祖們以族群至寶為核心,輔以千萬種天材地寶,再用上古秘法催動,讓虛日能散發出與太陽別無二致的光芒,不僅能照耀植物生長,還能滋養牲畜,更能淨化地底的濁氣,維繫著地窟內的生態平衡。」

  洛玄心中暗暗驚嘆,這等秘法著實神奇,若非有虛日加持,這深埋地底的族群恐怕早已因缺乏光照而滅絕。他能感覺到虛日散發的光芒中蘊含著一股純粹的生機之力,雖不似靈力那般澎湃,卻有著滋養萬物的獨特功效,想必這便是地窟內草木繁茂、生靈興旺的關鍵所在。

  「有了地窟藏身,我們族群才算真正安穩下來。」野人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無數年來,我們在地下繁衍生息,人口逐漸增多,如今已達數億之眾,開闢的地窟更是如同星辰般散落在地底深處,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地底族群。而我們今日所處的這處地窟,便是先祖開闢的第一個地窟,也是族群的核心所在,元老會就駐紮在這裡。」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鄭重:「元老會由族群中最年長、最具智慧的七位元老組成,從這裡發出的每一道命令,都關乎著整個族群的繁衍與未來,族中所有族人都必須無條件遵從。」

  洛玄心中瞭然,難怪這處地窟透著一股與眾不同的莊嚴氣息,原來竟是族群的權力核心。他不禁對那些元老多了幾分好奇,能執掌一個數億人口族群的命運,想必這些元老都有著通天徹地之能。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了山腳。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一片平坦的空地映入眼帘,空地的盡頭矗立著一扇巨大的石門,石門高達十丈,寬約五丈,通體由深黑色的岩石打造而成,表面刻滿了猙獰的獸紋,那些獸紋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從石門中躍出,散發著一股原始而威嚴的氣息。

  石門兩側,整整齊齊地站著一隊守衛,足足有三十餘人。這些守衛個個身形魁梧,比尋常族人還要高大幾分,身上穿著由異獸皮毛鞣製而成的鎧甲,鎧甲上鑲嵌著鋒利的獸骨,腰間挎著沉重的石斧,手中握著長矛,長矛的尖端泛著森寒的光芒,顯然經過了特殊的淬鍊。

  他們周身散發著強大而危險的氣息,如同蟄伏的凶獸,眼神銳利如鷹,緊緊地盯著前方,周身的空氣仿佛都因他們的氣息而變得凝滯。洛玄僅僅是靠近,便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讓他不由得繃緊了神經,體內的靈力下意識地運轉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野人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石門走去。守衛們看到野人走來,眼神微微一凝,身上的氣息愈發凌厲,紛紛握緊了手中的長矛,警惕地注視著他身旁的洛玄,顯然對這個陌生的外來者充滿了戒備。


  面對守衛們的戒備,野人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將手中的土黃色麒麟印璽舉過頭頂。當麒麟印璽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的那一刻,守衛們眼中的戒備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恭敬。他們紛紛放下手中的長矛,雙手抱胸,對著麒麟印璽深深鞠了一躬,腰身彎至九十度,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見過印璽使者!」三十餘名守衛齊聲喊道,聲音洪亮如雷,在空地上迴蕩開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敬畏。

  喊完之後,兩名守衛快步走上前,雙手抓住石門上的鐵環,大喝一聲,雙臂發力,將沉重的石門緩緩推開。石門轉動時發出「嘎吱嘎吱」的厚重聲響,如同古老的巨獸在甦醒,一股濃郁的古樸氣息從門後撲面而來。

  守衛們側身讓開道路,恭敬地對著野人和洛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眼神中沒有絲毫怠慢。洛玄心中滿是詫異,他能感覺到這些守衛的實力極為強悍,每一個都有著不弱於他的修為,可他們卻對野人如此恭敬,難道野人的地位在族群中極為尊崇?

  帶著心中的疑惑,洛玄跟著野人走進了石門。石門之後,是一條寬闊的通道,通道兩側每隔數步便擺放著一盞石燈,石燈中燃燒著不知名的油脂,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通道的牆壁上刻滿了壁畫,壁畫上描繪著族群先祖開闢地窟、抵禦異獸、繁衍生息的場景,筆觸粗獷,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感,仿佛在訴說著這個族群的奮鬥史。

  「你的地位在族中很高嗎?那些守衛對你如此恭敬。」洛玄忍不住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

  野人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我不過是族中的一名普通巡查使者,負責在地窟外圍巡查,防範異獸入侵,論實力,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都比我強大數百倍。」

  洛玄心中愈發疑惑:「那他們為何對你如此恭敬?」

  「他們恭敬的不是我,而是我手中的這枚麒麟印璽。」野人抬手看了看手中的印璽,語氣鄭重地說道,「這枚印璽是長老會直接賜予的憑證,象徵著元老會的權威。任何一個人手持這枚印璽,都將被認證為元老會的代行者,擁有調動族中部分力量的權力,若是對手持印璽的人不恭,那便是對元老會的不敬,將會受到族規的嚴厲懲處。」

  洛玄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他看向野人手中的麒麟印璽,眼神中多了幾分敬畏,沒想到這枚看似普通的印璽,竟有著如此重要的意義,難怪那些守衛會如此恭敬。

  解開了心中的疑惑,洛玄便有了心思留意四周的景象。通道盡頭連接著一片龐大的區域,這裡的建築比山腳下的更加規整,大多是用巨大的石塊搭建而成,屋頂覆蓋著異獸的皮毛,既能遮風擋雨,又能抵禦地底的寒氣。

  街道兩旁錯落有致地分布著各種店鋪,有鍛造兵器的鐵匠鋪,有煉製丹藥的藥鋪,還有售賣衣物、食物的小店,往來的族人絡繹不絕,一派熱鬧繁榮的景象。

  他看到有族人手持石斧,在鐵匠鋪中奮力鍛造,火星四濺,叮叮噹噹的敲擊聲不絕於耳;有族人背著藥簍,將採摘的草藥送到藥鋪,藥鋪的掌柜仔細地挑選著草藥,神情專注;還有年幼的孩童在街道上追逐嬉戲,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清脆的笑聲迴蕩在空氣中,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這裡的族人雖然穿著獸皮,身形粗獷,卻有著自己獨特的生活節奏,人與人之間相處和睦,透著一股淳樸而溫暖的氣息。

  洛玄行走在其中,仿佛置身於一個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心中的戒備與不安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寧靜。

  兩人穿過密密麻麻的建築,沿著一條幽靜的小路前行。小路兩旁種滿了奇異的花卉,這些花卉無需陽光照射,僅憑虛日的餘光便能綻放,花瓣呈現出淡淡的紫色,散發著濃郁的香氣,讓人神清氣爽。小路的盡頭,矗立著一間簡陋的草堂,草堂由粗木搭建而成,屋頂覆蓋著乾草,沒有任何裝飾,顯得格外樸素,與周圍規整的建築格格不入。

  洛玄看著眼前的草堂,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詫異。

  元老會乃是族群的權力核心,掌控著整個族群的命運,怎麼會駐紮在如此簡陋的建築之中?他原本以為元老會的駐地會是氣勢恢宏的宮殿,卻沒想到竟是這樣一間不起眼的草堂,這與他心中的預期截然不同。

  野人似乎察覺到了洛玄的詫異,笑著說道:「元老們素來崇尚簡樸,不喜奢華,這草堂雖簡陋,卻也是元老會議事的地方,族中所有的重大決策,都是在這裡商議制定的。」

  洛玄點了點頭,心中對那些元老多了幾分敬佩。在這樣一個族群中,能身居高位卻依舊保持簡樸,這份心性著實難得。

  野人帶著洛玄走進了草堂。草堂內部並沒有想像中的狹小,反而異常寬敞,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讓人心神寧靜。穿過前廳,後方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分布著十幾個殿堂,每個殿堂的門口都站著兩名衛士。

  這些衛士與門外的守衛截然不同,他們身形挺拔如松,穿著黑色的鎧甲,鎧甲上沒有任何裝飾,周身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息。他們緊閉雙眼,面容僵硬,如同兩尊栩栩如生的石像,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恍若死人一般。

  可洛玄卻能感覺到,這些衛士體內蘊藏著極為恐怖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巨獸,隨時都有可能爆發。他們周身隱隱散發著一股強大的威脅,那是一種經歷過無數殺戮沉澱下來的煞氣,讓洛玄渾身汗毛聳立,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些衛士的實力遠比門外的守衛強悍得多,每一個都有著遠超他的修為,若是動手,他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洛玄心中暗暗震驚,沒想到元老會的守衛竟然如此強悍,看來這個族群的底蘊遠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深厚。

  兩人沿著走廊緩緩前行,穿過一個又一個殿堂。每個殿堂內部都極為空曠,沒有任何陳設,只有正中央擺放著一張石桌,顯然是用於議事或修煉的地方。洛玄不敢過多停留,緊緊地跟在野人身後,感受著周身那股無形的壓力,心中對元老會的敬畏愈發濃厚。

  終於,兩人穿過了最後一個殿堂。殿堂後方是一片開闊的空地,空地之上沒有任何建築,只有七張簡陋的草蓆,整齊地擺放在空地中央。草蓆之上,各自坐著一位鬚髮雜亂的老人,他們穿著樸素的獸皮長袍,頭髮和鬍鬚都已變得雪白,垂落在胸前,遮住了大半張臉龐,看不清具體的容貌。

  這些老人微微垂著頭,雙眼緊閉,周身沒有散發出絲毫氣息,如同七尊普通的雕像,可洛玄卻能感覺到,整個空地的氣場都被他們牢牢掌控著,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著四周,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野人停下腳步,對著洛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壓低聲音說道:「元老會到了,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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