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道祖的顧忌,張狂的蚩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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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氣寶塔周身驟然亮起一層溫潤的紫色光芒,那光芒沒有半分張揚的氣焰,卻帶著一種穿透萬物的力量,如同黎明破曉時的第一縷晨光,無聲無息卻又迅捷至極地擴散開來。

  不過數息之間,紫色光芒便籠罩了整片天地,無論是高聳入雲的山峰,還是波濤洶湧的大海,亦或是遙遠天際的雲層,都被這層柔和的光芒所覆蓋。

  這光芒不同於尋常靈力的凜冽,也不似魔焰的凶戾,它溫和得如同母親的手掌,拂過肌膚時,能清晰感受到絲絲縷縷的生機在悄然流淌,仿佛連空氣中的塵埃都被賦予了活力,

  及時在蚩尤真身致命的殺意即將籠罩整片區域,讓周遭無數生靈陷入滅頂之災的瞬間,紫色光芒如同及時雨般悄然湧來,如同溫柔的水流包裹住堅硬的岩石,層層疊疊地將那股凶戾的殺意包裹起來。

  在紫色光芒的作用下,殺意如同冰雪消融般逐漸減弱、消散,原本凝固的空氣重新開始流動,停滯的浪花落入海中,發出嘩嘩的清脆聲響,海水中的魚蝦也恢復了活力,擺動著尾巴四處游弋,僥倖逃過了一場無妄之災。

  洛淵懸浮在半空中,感受著體內因殺意衝擊而紊亂的靈力逐漸平復,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忍不住長長鬆了口氣,後背的衣袍早已被冷汗浸透,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他緩緩轉頭看向蚩尤真身,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驚駭——僅僅是拔出長刀的一個動作,竟然能散發出如此恐怖的殺傷力,若非道祖及時催動紫氣寶塔釋放光芒,恐怕自己這等修為也要在這股殺意下受傷,甚至可能傷及元神。

  難怪蚩尤之名能震懾三界億萬年,即便隕落許久,依舊讓無數修士聞之色變,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就在此時,紫氣寶塔中再次傳出道祖溫和平淡的聲音,那聲音如同山間清泉潺潺流淌,又似古寺鐘聲悠遠綿長,卻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通透與威嚴。

  「蚩尤道友,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脾氣還是這般火爆。當年涿鹿之戰,若不是你將天下萬物視作芻狗,毫無半分憐憫之心,動輒便屠戮生靈,導致屍橫遍野、民不聊生,吾等也未必會選擇幫助公孫軒轅。如今你重臨世間,依舊執迷不悟,執意要掀起三界浩劫,那就不要怪老道出手太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紫氣寶塔輕輕向下一印。

  剎那間,蚩尤旗主旗上方的天空驟然扭曲起來,如同被高溫炙烤的玻璃,泛起層層漣漪。緊接著,無數細密的裂紋在虛空中蔓延開來,裂紋交織的地方,空間徹底破碎,露出一片漆黑的虛空。

  這片虛空迅速擴大,形成一個巨大的黑洞,黑洞內部漆黑一片,仿佛能吞噬世間一切事物,散發出的恐怖吞噬之力,將周圍的雲層、氣流甚至光線都瘋狂吸入其中。

  短短片刻,黑洞便將蚩尤旗主旗和蚩尤真身完全籠罩,仿佛要將它們徹底吞噬,化為虛無。

  蚩尤真身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那笑容中滿是嘲諷與不屑,聲音如同淬了冰般尖銳。

  「老不死的傢伙,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這般假惺惺,真是令人作嘔!你若真有本事,便直接出手殺我,何必在這裡說這些冠冕堂皇的廢話,搞得好像當年涿鹿之戰,是你們故意放走我一樣!」

  說話間,蚩尤真身手臂猛地一振,手中的虎魄長刀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勢猛地劈出。

  一道血色刀光如同劃破夜幕的閃電,瞬間撕裂虛空,刀光所過之處,連黑洞散發出的恐怖吞噬之力都被硬生生撕裂。

  轟的一聲巨響,黑洞在血色刀光的轟擊下轟然破碎,無數黑色的碎片如同凋零的花瓣般在虛空中消散。

  破碎的黑洞爆發出一股恐怖至極的能量波動,這股波動如同海嘯般向著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空間劇烈震顫,仿佛要徹底崩塌,將周圍的一切事物都摧毀、湮滅。

  就在這危急時刻,紫氣寶塔再次亮起璀璨的紫光,一道濃郁的紫氣如同靈動的綢緞,迅速籠罩住破碎的黑洞區域。

  紫氣在虛空中不斷蠕動、修復,如同擁有生命般,將破碎的空間一點點撫平。那場景,就像是用手輕輕撫平褶皺的紙張,短短數息之內,原本混亂不堪的空間便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那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洞從未出現過一般。

  蚩尤真身看著這一幕,冷笑之聲更甚,聲音中充滿了譏諷。

  「老不死的,還是這般瞻前顧後,真是讓人恥笑!你雖然是道祖,擁有通天徹地的能力,能翻雲覆雨、掌控生死,卻還不是能稱量天地、兼顧萬物的聖人,做不到面面俱到。你固然強大,可這世間生靈億萬,分布在三界各處,你真能將他們全部救得過來嗎?」


  話音未落,蚩尤真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的虎魄長刀再次毫不猶豫地劈出。

  一道血色刀光如同離弦之箭,直奔下方的大海。

  「唰——」的一聲銳響,原本平靜無波的大海被瞬間劈開兩半,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海溝,海溝兩側的海水如同兩道巨大的水牆,懸浮在半空。

  海水中的魚蝦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刀光中蘊含的恐怖力量碾碎,鮮血瞬間將周圍的海水染成一片猩紅,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緊接著,滔天巨浪從兩側的水牆中湧起,高達百米的浪牆如同巨獸張開的巨口,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著沿海的方向席捲而去。

  沿途之上,無數海鳥被巨浪吞噬,海面上的船隻如同落葉般被輕易撕碎,仿佛要將沿海的城鎮、村莊都徹底吞噬,化為一片澤國。

  可蚩尤真身卻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手臂不斷揮動,虎魄長刀接連劈出,一道道血色刀光如同傾盆暴雨般落下。

  遠處三座島嶼在血色刀光的轟擊下,先是劇烈震顫,島上的樹木紛紛斷裂,岩石崩裂,隨後便轟然破碎。

  島嶼的碎片在虛空中飛濺,島上的飛禽走獸瞬間化為齏粉,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更讓人絕望的是,魏雲清等人所在的島嶼也未能逃過此劫。

  當血色刀光落在島嶼上的瞬間,島嶼的地面便開始迅速崩塌,裂縫如同蜘蛛網般蔓延。島上的修士們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隨著崩塌的島嶼一同墜入大海,徹底化為塵埃。

  短短片刻,原本熱鬧的島嶼便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片猩紅的海水,訴說著剛才發生的慘劇,死傷無數,慘不忍睹。

  「蚩尤!你太放肆了!真以為老道無法殺了你嗎?」

  紫氣寶塔中,道祖的聲音首次失去了往日的平和與淡然,罕見地多了一絲冷厲與憤怒。

  那聲音如同驚雷般在虛空中炸響,其中蘊含的怒火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點燃,變得灼熱起來。

  此時,蚩尤真身手中握著的虎魄長刀刀身,已經悄然布滿了濃郁的血光。

  蚩尤旗主旗緩緩從虛空中飛起,落在了蚩尤真身腦門兩根牛角之間,旗面不斷抖動,散發出難以言喻的恐怖氣勢。

  這股氣勢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火山,正在不斷醞釀,隨時都可能爆發,將周圍的一切都化為灰燼。

  蚩尤真身迎著紫氣寶塔的方向,微微抬起下巴,冷笑著開口。

  「先不說你這老匹夫是否真的能殺了我,就算你有能力將我徹底斬殺,你敢殺我嗎?我這由一滴蚩尤精血演化而成的真身,力量確實算不上強大,遠不及我巔峰時期的萬分之一,但若是拼命,調動精血中蘊含的所有力量,摧毀這凡間卻也不在話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繼續說道:「你應該很清楚,凡間乃是三界的根基所在,更是連接天界、魔界與冥界的門戶。一旦凡間被毀,三界的根基就會徹底動搖,連接三界的門戶也會隨之洞開。到時候,混沌之外無數兇殘的魔物,就能輕易穿越門戶入侵上界,將上界徹底摧毀,讓整個三界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到那時,導致三界覆滅的罪魁禍首,就是你這老匹夫!」

  說完,蚩尤真身仰頭狂笑著,那笑聲中充滿了肆無忌憚的瘋狂與得意,仿佛將三界的安危都視作兒戲,將無數生靈的生死都踩在腳下。

  而紫氣寶塔上,原本已經變得無比璀璨、散發著森嚴氣息,明顯在蓄勢待發的紫光,卻在聽到這番話後驟然凝固。

  緊接著,紫光如同退潮般緩緩散去,塔身的光芒也變得黯淡了幾分,顯然,道祖在聽到蚩尤的威脅後,內心產生了動搖。

  看到這一幕,蚩尤真身笑得愈發猖狂,聲音傳遍了四方天地。

  「怎麼?老匹夫,不敢動手了?你剛才不是還說要出手殺我嗎?來啊!有本事你就動手,看看是你先殺了我,還是我先毀了這凡間!」

  一旁旁觀的洛淵,看著蚩尤真身如此肆無忌憚地屠戮生靈,還用三界的安危來要挾道祖,心中的憤怒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燒起來。

  他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的鮮血染紅了指尖,他卻渾然不覺。

  可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修為在這場道祖與蚩尤真身的對決中,根本不值一提,連插手的資格都沒有。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蚩尤真身殘殺無辜,看著道祖陷入兩難境地,心中滿是無可奈何與無力感。


  更讓洛淵感到震驚的是蚩尤的瘋狂。

  他竟然真的敢以一界生靈的生死來要挾道祖,這種置天下蒼生於不顧的行為,簡直令人髮指。

  最不可思議的是他還成功了,這才是最不可思議的地方!

  蚩尤本就是魔頭,從誕生之日起,就以殺戮為生,雙手早已沾滿了鮮血,背負了無盡的業力。

  對於他來說,再多的業力纏身,也不過是「虱子多了不怕癢」,根本無法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影響,更別提讓他感到畏懼了。

  可道祖卻完全不同。

  道祖乃是上界的守護者,肩負著維護三界秩序、守護生靈安危的重任。如果道祖放任蚩尤摧毀凡間,導致無數生靈慘死,他的心境必然會因此受到極大的影響,產生無法彌補的破綻。

  到時候,業力就會趁機纏身,天道也會因此震怒。在天道的懲罰下,道祖很有可能會跌落境界,甚至滋生心魔。

  一旦心魔滋生,道祖就會逐漸被魔性吞噬,最終墮入萬劫不復之境,永世不得超生。一想到那種恐怖的場景,洛淵就忍不住頭皮發麻,後背陣陣發涼,仿佛那可怕的後果即將降臨。

  可若是道祖迫於蚩尤威而放走了蚩尤,那蚩尤真身則會抓住道祖的這個顧忌,更加肆無忌憚地興風作浪,為禍三界,讓無數生靈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洛淵懸浮在虛空中,目光緊緊盯著對峙的雙方,心中滿是憂慮,忍不住深深的捏了一把汗。

  如此局面,堪稱兩難。

  道祖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總是會留下破綻被蚩尤利用,而且但凡出一點漏洞都將會是波及三界的劫難,簡直是洛淵出道以來見過的最為困難的兩難局面。

  洛淵只是略微將自己放在道祖的立場上思索了一番,就已經腦仁生疼,找不出一個可以兩全的辦法,只能寄希望於道祖有可以解決這兩難問題的底牌。

  否則的話,這平靜許久的三界就真的要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了。

  紫氣寶塔仿佛凝固了一般,懸浮在半空之中不動、不說,沒有絲毫的動靜。

  而蚩尤真身見到紫氣寶塔沉默,卻是越發的得意,頭頂蚩尤旗主旗旗面翻卷,迎風招展,氣焰沖天,囂張跋扈堪稱不可一世,仿佛已經得勝一般張狂。

  時間就在如此寂靜中,一點一滴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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