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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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淮序摩挲著玉骨茶盞,漫不經心抬頭,「我知道什麼?」

  他說:「爸,你難不成有別的事瞞著我。」

  沈國棟緩和了面色,長長嘆口氣,「有,也沒有。」

  沈淮序看著他。

  沈國棟說:「其實在年前,我因為手頭資金不寬裕,朝銀行借了一筆錢,現在人催著還款,淮序,你爸實在沒什麼辦法了,你能不能幫幫你爸——」

  沈淮序:「可以。」

  沈國棟愣了幾秒。

  沈淮序說:「但您也清楚,五百萬不是小數目,我需要時間。」

  「好,這個月底之前給我就行。」沈國棟忙不迭的開口,一邊說,他還一邊對著沈淮序裝成慈父,「我就知道,你不會放著我不管的,淮序,爸爸只有你了。」

  說著,他還真的有點真情實感,抬手摸了摸眼角的眼淚。

  沈淮序看著他的樣子,眼底一抹陰冷輾轉即逝。

  過了片刻,韓雲過來敲門,沈淮序上午還有個部門大會,他現在要去開了。

  沈淮序告別。

  關上門。

  沈國棟臉上的慈父表情瞬間消失,他抿著唇,轉身繞到辦公桌前,目光陰鷙而冷漠。

  接著,他翻出壓在文件下的手機,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邵老,我思來想去,還是想還我兒子一個清白,邵今的事肯定不是我兒子做的,我願意幫你查——」

  沈淮序答應的很快,但是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他總覺得沈淮序早就知道了當初的一切。

  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沈國棟面色陰狠。

  要是他真的知道了什麼,就像當初剷除杜慧一樣,剷除他!

  -

  沈淮序從沈國棟的辦公室出來,仰頭看了看外邊接天的雨幕。

  他側身望向站在身邊的韓雲,「張卿的情況怎麼樣了?」

  韓云:「正在恢復,可能再過個兩周,就能出去了。」

  沈淮序說:「儘快安排吧。」

  韓雲一頓,抬頭看向沈淮序。

  沈淮序道:「把邵今失蹤的消息放出來吧,時間就……」

  「半年前。」他漫不經心地說。

  韓雲下意識看了沈國棟的辦公室一眼,沒有說什麼,著手去安排。

  邵老那種身處高位的人最是敏感多疑,對於放出來的風聲肯定會多方查證,所以安排消息流傳出去的方式不能太突兀,也不能太隱秘,要自然而然流出來。

  最好還是邵今親近的人親口說的。

  傍晚。

  亦媚準備照常下班,低頭就看見談司的照片。

  他是越來越會賣乖了。

  發來的照片,都是自己躺在床上吊水的樣子,看著可憐兮兮的。

  亦媚問:「回來著涼了?」

  談司:「是啊,你要不要來看看我。」

  亦媚:「我不是醫生,來看你有什麼用。」

  談司:「會讓我好的快一點。」

  亦媚信了他的鬼話。

  不過她還是在後面工作稍微輕鬆地一天,抽了下午下班的時間過去看談司。

  沈淮序最近好像開始忙了起來,可能是季度交替,要準備很多會議,所以都沒有時間管她,也沒有強制要求人回融悅。

  兩個人的相處到達一個微妙的平衡狀態。

  叮咚一聲。

  電梯到了。

  亦媚沿著人流走出電梯,在護士台問了談司的病房所在地方,兩步走了過去。

  剛到門口。

  醫生聲音淡淡:「你要是不愛護你這條胳膊,下次就別讓我救了,反正遲早要廢。」

  談司笑了一聲:「我這不是回來好好養著了,你放心,以後我一定謹遵醫囑。」

  「呵。」醫生明顯不信。

  談司沒有再說話。

  病房內一時陷入寂靜。


  亦媚站在門口,也被這消息震在原地。

  談司受傷了?

  什麼時候的事——

  他在港城不是看著好好的嗎。

  內心千思百轉,面上卻不顯,聽著屋內的腳步聲,亦媚折身正要避開。

  門內人比她更快,拉開門。

  四目相對。

  亦媚有點尷尬說:「……醫生。」

  男人身著白大褂,意識到什麼,他回頭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談司,又低頭看了一眼亦媚,「你就是那小子的未婚妻吧,你勸他冷靜點,別出了那麼嚴重的車禍,休息兩天就跑了,還去參加什麼宴會,真不要命了。」

  亦媚抬頭往躺在床上的談司看去。

  談司神色有點微妙。

  醫生約莫都有點話癆的屬性,尤其他和談司好像還很熟,對亦媚的念叨是沒完,雖然總體來說都是在說對談司的不滿。

  亦媚乖乖巧巧的聽著。

  直到護士來把人叫走才作罷。

  亦媚走到談司的病床前,說:「你那段時間不聯繫我,是出車禍了?」

  談司說:「沒那麼嚴重,小車禍而已。」

  亦媚沒說信不信,只是把帶過來的粥放在床頭,道:「誰做的。」

  談司這麼謹慎的人,不可能平白無故出車禍。

  除非有人為。

  眉尖動了動,她鬼使神差的,又想起來了蔣辭生的話,問道:「沈淮序做的?」

  談司:「那還真不是。」

  他懶洋洋靠在病床上,視線餘光點了一下床頭的蘋果,「你給我削個蘋果,我就告訴你。」

  亦媚看過一眼他。

  談司補充:「刀在抽屜里。」

  亦媚把抽屜里的小刀拿出來,又去洗手間簡單洗了一下小刀和蘋果,再走出來坐在旁邊,刀鋒沿著薄薄表皮滑過,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跡。

  男人聲音不徐不疾:「是談家那些人,最近老爺子身體不是很好,他們其中有人動了歪心思。」

  這和他出車禍有什麼關係。

  「然後呢——」亦媚問。

  談司說:「我就順路通知了一下老爺子,畢竟我還不希望他早死,不然談家我就分不到一杯羹了。」

  亦媚說:「這些讓談家那些動手的人知道了。」

  談司唇角笑意淺淡,伸手拿起亦媚切的一塊蘋果,叼進嘴裡,「嗯。」

  亦媚眉梢動了動,「那你那段時間為什麼不聯繫我。」

  談司:「親兄弟都能置人於死地,何況,我們倆現在還沒訂婚。」

  他半開玩笑地說:「等我們真成一張戶口本上的人了,或許我就能毫不設防躺在你身邊。」

  亦媚諷刺說:「你現在不該把醫院地址告訴我,要是我真的是你想的人,你可就逃不掉了。」

  談司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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