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把她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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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司懶懶抬起眼,「你看她這個性格,我敢惹她生氣嗎。」

  這話聽著多少有點反諷。

  方晴不語就笑。

  過了片刻,她搖了搖頭,說:「難得看見你栽在一個人身上,挺稀奇。」

  談司撣了撣手上的煙,平靜說:「也不是栽,男女不就那點事,有需求才會有拖鞋,我對她的妥協也是因為需求。」

  方晴斜斜睨過談司一眼,裝,就讓他繼續裝。

  提醒說:「你這話別在她面前說,小心人更生氣,床都不給你爬了。」

  談司沒接腔。

  他們原定計劃是下午五六點回去,開到市區,正好七八點,接著玩下一輪。

  現在四點多了。

  談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起身道:「回去收拾東西吧,不打了。」

  幾人紛紛照做。

  方晴則是由一副看透了的眼神看著他。

  她倒是沒說什麼,晃悠悠走到顧澈身邊,又拿了兩串小雞翅,低聲說:「沈家這個小姐怎麼樣。」

  方晴對亦媚了解不深,但她會觀察。

  在場的人里,亦媚也就和顧澈、談司聊得多了些,親近了一些,其他的都是點頭之交。

  顧澈愣了片刻,「挺好的。」

  方晴:「真的?」

  顧澈說:「真的,沒什麼大小姐脾氣,就是沈家那樣的家族……」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怎麼用詞,慢慢說:「可以說是拖累她了,也不知道沈家這運氣算不算好,父母是那個鬼樣子,但從小養到大的兩個兒女倒不錯。」

  方晴抬頭看了看談司離開的方向,道:「可能是走了狗屎運吧。」

  方晴還是挺喜歡亦媚的,人性格又不忸怩,大大方方地,還會感恩,也聰明,很適合做豪門太太。

  要是她是個男的,指不定也會心動把亦媚娶回家。

  亦媚一回來,就發現自己身上隱隱發熱。

  估計是在樓下坐久了。

  她燒了一壺熱水,就著保溫杯喝了小兩口,就聽見門鎖『嘀』的一聲。

  亦媚倏然抬頭看過去,「誰?」

  談司聲音淡淡:「開門。」

  亦媚靠在杯邊緣的手收緊,慢慢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你怎麼回來了。」

  談司:「托你的福,他們沒興趣了。」

  亦媚蹙了蹙眉,「和我有什麼關係?」

  玄關燈靜靜向下照耀,落到女人紅艷艷的臉上,他下意識上前一步,伸出手。

  「真感冒了?」

  手卻沒有碰到女人的額頭,就被躲開了。

  男人冷峻的眉眼沉沉,黑色眸子席捲風暴,女人低著頭,卻沒有注意到這個反應,淺聲說:「有一點,可能是昨天冷風吹太久了。」

  久久沒有回話。

  亦媚疑惑抬頭。

  下秒,骨節分明的大掌握住女人纖細腕骨。

  亦媚身形因慣力向前傾倒,她本來就沒什麼力氣,這會直接摔在了談司身上。

  男人低下頭,額頭直接碰上亦媚額頭。

  亦媚後續的話頓時堵在喉嚨里——

  因為男人手掌向上,托住亦媚的臉頰,大拇指緊貼她的肌膚,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她灼燒。

  「還好。」他的聲音很低,亦媚卻是第一時間捕捉到了。

  無他。

  因為兩個人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近到呼吸和心跳都籠罩在了一起,這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一般。

  亦媚的耳垂染上紅色,抬起頭推了談司一把,再迅速往後退了幾步,穩住自己的身形,「你幹什麼突然靠過來。」

  談司吊兒郎當站起身,「怕你突然猝死找我家麻煩。」

  亦媚:「你嘴巴就不能說乾淨點?」

  她這會剛剛壓下去的怒意又被談司激上來了。

  哪有什麼死不死的。

  談司笑了笑,抬頭看了看打開的行李箱,「你先收拾東西吧,我帶你回去。」


  亦媚擰眉。

  談司說:「還是說你想以這個病懨懨的軀體待在這裡,讓大家都不痛快。」

  亦媚沉了臉,沒說話,悶頭轉過身去收拾東西。

  談司的東西很少,他收拾的比亦媚快,收拾完,就站在旁邊靜靜看著亦媚收拾,偶爾給她把需要的東西遞過去。

  亦媚伸手接過。

  人又不是個傻的,能奴役對方減輕自己的負擔,當然要奴役。

  而且,他剛剛還惹了自己生氣。

  兩人收拾完,才五點多。

  談司看了一眼時間,伸手把亦媚的行李箱拉了過去,「走吧。」

  亦媚望著自己空了的手心,愣了愣。

  幾秒後,她跟在談司身後。

  中間碰上正準備出門泡溫泉的蔣辭生,人看見他們兩的行李箱,從容笑道:「這麼快就走了?」

  談司淡淡看著他,「誰幫你辦的入住。」

  蔣辭生目光看向談司身後的嬌小身影。

  談司意識到什麼,回頭看了亦媚一眼。

  亦媚:「……」

  頭緩緩低下去,她垂眼裝個鵪鶉。

  談司回頭再次看向蔣辭生,道:「聽說你馬上要回去了,一路好走,慢走不送。」

  蔣辭生:「謝謝。」

  他話鋒一轉:「不過中旺這幾年的部署都是在往內陸轉移,說不定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弟弟。」

  談司唇鋒笑容不減,眼神卻格外鋒利:「我除了我家三兄弟,可沒有其他家人了。」

  蔣辭生笑而不語,「你這麼說,外公會傷心的。」

  談司淡淡說:「他活得也夠久了,早就該死了。」

  說完,談司徑直帶著亦媚離開,一秒都沒停留。

  坐在車上,亦媚下意識抬眼看向談司,心裡還在糾結蔣辭生那個稱呼,嘴巴張張合合幾秒。

  最終,她遲疑道:「你和蔣辭生是兄弟?」

  談司嗤笑:「八竿子打不著的堂兄弟也叫兄弟?」

  亦媚突然想起來曾經談司說過,他姑媽是港城人,但據她所知道的是,談司的親生父親是內陸人,那麼他這個姑媽的身份就有待商榷了。

  同父異母?

  談司注意到她的眼神,口吻嘲弄:「你想的沒錯,的確是同父異母,你知道早些年剛剛開放,許多上流圈子仍舊是一夫多妻,我爺爺一共有二個老婆,他的第一任就是個蔣家人,和我爺爺生下了我姑媽談紅雲,後來我爺爺和她感情不和,兩人離了婚,人就把我姑媽帶回去了,之後我爺爺就認識了我現在的奶奶。」

  「我奶奶不喜歡我爺爺的緋聞,所以他全部壓下去了。」談司似笑非笑,「不過可能是我奶奶的性格,她和第一任處的還不錯,兩家人也走的很緊。」

  亦媚心頭的疑問至此全部被解答了。

  只剩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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