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說沒有就沒有
亦媚站在盥洗室內，回憶了一下昨夜的場景。
她原本是在車上睡著的，後來就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應該是沈淮序把她帶到了家裡。
再之後，她隱約記得自己做了夢……
夢見什麼，具體記不清了。
只記得自己很熱，對著冰涼的人纏了上去。
牙刷『砰』的一聲掉進洗漱台里，亦媚手忙腳亂撿起來，像是想到什麼，她突然對上鏡子裡女人的衣服上。
和她昨天上班穿的不一樣，是軟黃色的睡衣。
是誰給她換的？
這個答案在心頭呼之欲出。
雖然小時候不是沒有讓沈淮序幫忙洗過澡，但她現在已經長大了，而且沈淮序也已經不再是一個少年了，他……
亦媚臉上發熱，腳趾都快扣緊了。
『叩叩』兩聲。
門口的聲音打斷亦媚的沉思。
男人淡淡說：「洗漱好了嗎，粥快涼了。」
亦媚這才打開門，出了盥洗室，臉上的熱度降不下去，她避開沈淮序的目光，走到床頭坐下來。
沈淮序走過來的須臾，她側過身。
沈淮序：「昨天你突然發了高熱，身體燙的不行，衣服也濕透了，所以我才給你換了衣服，不然你之後會感冒的更加嚴重。」
亦媚：「你可以叫我自己起來換的。」
沈淮序看著她，「我叫過你了。」
亦媚一怔。
沈淮序目光不偏不倚看著她。
亦媚腦海里閃過隱約的畫面，沈淮序好像的確叫過她，還不止一聲。
只是她沒有太當回事，以為是談司對她使得小伎倆，她那會還撲倒談司懷裡，硬生生把他壓在身下。
可那會在她面前的不是談司，是沈淮序。
心頭剛剛鼓起來的情緒一下就沒了，亦媚張了張口，心虛低下頭：「我……」
沈淮序忽而湊近，抬手去摸亦媚的頭。
亦媚被沈淮序的動作驚到，下意識往後退。
沈淮序強硬扣住她的手腕，不許她往後退，伸手按住她的額頭，「溫度已經退下去了，今天再吃一顆對乙。」
亦媚：「……」
亦媚乖巧點了頭。
沈淮序看過她一眼，「乖。」
他頓了頓，又說：「你現在還小，被別人矇騙，我不怪你，但你應該知道，我什麼時候真正的傷害過你。」
亦媚羞愧的低下頭。
今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下意識誤解了沈淮序。
這會在他面前正是抬不起頭的時候，聽見人這麼說，更是覺得自己無地自容了。
沈淮序端起旁邊的粥餵她。
亦媚看著懟到唇邊的勺子，開口道：「我自己來吧。」
沈淮序說：「聽話。」
他的口吻微沉，帶著幾分不容置噱。
亦媚唇角略微抿緊，看著眼前的沈淮序，溫熱的勺子遞進唇瓣，香甜的味道漫進唇齒，她緩緩張唇吞了下去。
沈淮序一勺一勺的餵完，起身出去開門。
醫生進來，給亦媚把脈，又測量好體溫，再檢查了一下眼白等，確定人燒的不嚴重，就走出去和沈淮序說話。
聲音有點聽不清。
但，大概是不嚴重。
因為沈淮序進來，把溫水和開的藥塞進她的掌心，叮囑她吃完。
亦媚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叫住他：「哥，我……今天可以去公司嗎。」
沈淮序頓了一下，回頭看向她，「你想去，我還能阻攔你嗎。」
亦媚唇角抿了一下。
沈淮序平靜開口：「不讓你去，你又把我當壞人了。」
亦媚的臉色微紅。
門關上。
亦媚看向關著的門，掀開被子緩緩下床，目光一瞥，看向床尾放著的紙袋子，她走過去，拿起來。
裡面是一條素黑短裙，還有一次性內衣褲。
沈淮序聲音平穩：「這些都是張卿買的，你可以放心穿。」
亦媚心念微微一動，沒說什麼，伸手把紙袋子拎起來，去盥洗室換衣服。
霧靄裊裊，暗處的猩紅一點被這樣的嚴嚴實實。
亦媚吃了東西，有了些力氣，換好衣服出門便變成了一件很快的事情。
她剛走到客廳，就看見沈淮序站在陽台，視線低垂，不知道在看什麼。
亦媚走了過去。
沈淮序收了手機，轉頭望向歐眼前的亦媚。
亦媚微微一怔。
男人唇邊帶著一點舒緩的笑色，似乎是被剛剛視頻里的消息所逗笑。
他低垂著眼看她。
她亦抬著頭望著他。
「這套裙子很適合你。」他說。
亦媚有點不自在的扯了扯裙擺，「謝謝。」
說歸說，亦媚沒有動。
沈淮序：「嗯？」
亦媚：「發生什麼事了嗎，感覺你很高興。」
沈淮序輕描淡寫的說：「沒什麼，只是看見蠢人犯蠢了而已。」
亦媚有點不信，只是沈淮序沒有告訴她的打算，看著她半晌，伸手虛虛握住亦媚的肩頭，把她往外推。
「走吧，張卿在樓下等你了。」
亦媚反射性問道：「你不和我一起過去吧嗎。」
沈淮序定定看著她，反問道：「你想我和你一起過去嗎。」
亦媚沉默了。
沈淮序說：「你不想，我不會勉強你。」
亦媚出門前，回頭看過沈淮序，男人微微側臉，神色淡然無波，沒有過分的改變，仿佛她疑心的都是假的一樣。
亦媚乘坐電梯到樓下，張卿正站在車前等她。
張卿是沈淮序的另一個秘書，是一名女性，平常是她負責替沈淮序送東西。
見著亦媚過來，她站直身體，客氣道：「沈小姐。」
亦媚問：「國外的事處理好了嗎？」
張卿：「差不多了。」
亦媚點了點頭，說：「我哥和安韞在國外的事你知道嗎？」
「只清楚一點。」張卿斟酌說，「其實先生對她沒有想法，都是她自己纏上來的，沈小姐不用在意，先生最在意的只有你。」
亦媚糾正說：「我哥在意的是家裡的妹妹，不只是我。」
張卿黙了幾秒，最終沒忍住說：「不一樣的。」
亦媚本來只是隨口和張卿說了兩句，沒有想到人會這麼開口反駁，當即停下腳步，側頭看向眼前的張卿。
女人神色繃緊，憤憤不平。
這種神態，亦媚熟得很。
她曾經聽見有人說沈淮序壞話就是這樣，所以一眼就能看出來了，其實她應該早就看出來了，只是一心撲在沈淮序身上，所以沒有那麼在意。
她頓了頓，開口:「張卿，你不會喜歡我哥吧。」
張卿神色驟變，飛快抬眼看過亦媚半眼，說：「我沒有。」
亦媚：「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坐上車，她剛分神處理一下工作內容。
談司的消息進入眼裡，他開門見山：我要見你一面。
她原本是在車上睡著的，後來就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應該是沈淮序把她帶到了家裡。
再之後，她隱約記得自己做了夢……
夢見什麼，具體記不清了。
只記得自己很熱，對著冰涼的人纏了上去。
牙刷『砰』的一聲掉進洗漱台里，亦媚手忙腳亂撿起來，像是想到什麼，她突然對上鏡子裡女人的衣服上。
和她昨天上班穿的不一樣，是軟黃色的睡衣。
是誰給她換的？
這個答案在心頭呼之欲出。
雖然小時候不是沒有讓沈淮序幫忙洗過澡，但她現在已經長大了，而且沈淮序也已經不再是一個少年了，他……
亦媚臉上發熱，腳趾都快扣緊了。
『叩叩』兩聲。
門口的聲音打斷亦媚的沉思。
男人淡淡說：「洗漱好了嗎，粥快涼了。」
亦媚這才打開門，出了盥洗室，臉上的熱度降不下去，她避開沈淮序的目光，走到床頭坐下來。
沈淮序走過來的須臾，她側過身。
沈淮序：「昨天你突然發了高熱，身體燙的不行，衣服也濕透了，所以我才給你換了衣服，不然你之後會感冒的更加嚴重。」
亦媚：「你可以叫我自己起來換的。」
沈淮序看著她，「我叫過你了。」
亦媚一怔。
沈淮序目光不偏不倚看著她。
亦媚腦海里閃過隱約的畫面，沈淮序好像的確叫過她，還不止一聲。
只是她沒有太當回事，以為是談司對她使得小伎倆，她那會還撲倒談司懷裡，硬生生把他壓在身下。
可那會在她面前的不是談司，是沈淮序。
心頭剛剛鼓起來的情緒一下就沒了，亦媚張了張口，心虛低下頭：「我……」
沈淮序忽而湊近，抬手去摸亦媚的頭。
亦媚被沈淮序的動作驚到，下意識往後退。
沈淮序強硬扣住她的手腕，不許她往後退，伸手按住她的額頭，「溫度已經退下去了，今天再吃一顆對乙。」
亦媚：「……」
亦媚乖巧點了頭。
沈淮序看過她一眼，「乖。」
他頓了頓，又說：「你現在還小，被別人矇騙，我不怪你，但你應該知道，我什麼時候真正的傷害過你。」
亦媚羞愧的低下頭。
今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下意識誤解了沈淮序。
這會在他面前正是抬不起頭的時候，聽見人這麼說，更是覺得自己無地自容了。
沈淮序端起旁邊的粥餵她。
亦媚看著懟到唇邊的勺子，開口道：「我自己來吧。」
沈淮序說：「聽話。」
他的口吻微沉，帶著幾分不容置噱。
亦媚唇角略微抿緊，看著眼前的沈淮序，溫熱的勺子遞進唇瓣，香甜的味道漫進唇齒，她緩緩張唇吞了下去。
沈淮序一勺一勺的餵完，起身出去開門。
醫生進來，給亦媚把脈，又測量好體溫，再檢查了一下眼白等，確定人燒的不嚴重，就走出去和沈淮序說話。
聲音有點聽不清。
但，大概是不嚴重。
因為沈淮序進來，把溫水和開的藥塞進她的掌心，叮囑她吃完。
亦媚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叫住他：「哥，我……今天可以去公司嗎。」
沈淮序頓了一下，回頭看向她，「你想去，我還能阻攔你嗎。」
亦媚唇角抿了一下。
沈淮序平靜開口：「不讓你去，你又把我當壞人了。」
亦媚的臉色微紅。
門關上。
亦媚看向關著的門，掀開被子緩緩下床，目光一瞥，看向床尾放著的紙袋子，她走過去，拿起來。
裡面是一條素黑短裙，還有一次性內衣褲。
沈淮序聲音平穩：「這些都是張卿買的，你可以放心穿。」
亦媚心念微微一動，沒說什麼，伸手把紙袋子拎起來，去盥洗室換衣服。
霧靄裊裊，暗處的猩紅一點被這樣的嚴嚴實實。
亦媚吃了東西，有了些力氣，換好衣服出門便變成了一件很快的事情。
她剛走到客廳，就看見沈淮序站在陽台，視線低垂，不知道在看什麼。
亦媚走了過去。
沈淮序收了手機，轉頭望向歐眼前的亦媚。
亦媚微微一怔。
男人唇邊帶著一點舒緩的笑色，似乎是被剛剛視頻里的消息所逗笑。
他低垂著眼看她。
她亦抬著頭望著他。
「這套裙子很適合你。」他說。
亦媚有點不自在的扯了扯裙擺，「謝謝。」
說歸說，亦媚沒有動。
沈淮序：「嗯？」
亦媚：「發生什麼事了嗎，感覺你很高興。」
沈淮序輕描淡寫的說：「沒什麼，只是看見蠢人犯蠢了而已。」
亦媚有點不信，只是沈淮序沒有告訴她的打算，看著她半晌，伸手虛虛握住亦媚的肩頭，把她往外推。
「走吧，張卿在樓下等你了。」
亦媚反射性問道：「你不和我一起過去吧嗎。」
沈淮序定定看著她，反問道：「你想我和你一起過去嗎。」
亦媚沉默了。
沈淮序說：「你不想，我不會勉強你。」
亦媚出門前，回頭看過沈淮序，男人微微側臉，神色淡然無波，沒有過分的改變，仿佛她疑心的都是假的一樣。
亦媚乘坐電梯到樓下，張卿正站在車前等她。
張卿是沈淮序的另一個秘書，是一名女性，平常是她負責替沈淮序送東西。
見著亦媚過來，她站直身體，客氣道：「沈小姐。」
亦媚問：「國外的事處理好了嗎？」
張卿：「差不多了。」
亦媚點了點頭，說：「我哥和安韞在國外的事你知道嗎？」
「只清楚一點。」張卿斟酌說，「其實先生對她沒有想法，都是她自己纏上來的，沈小姐不用在意，先生最在意的只有你。」
亦媚糾正說：「我哥在意的是家裡的妹妹，不只是我。」
張卿黙了幾秒，最終沒忍住說：「不一樣的。」
亦媚本來只是隨口和張卿說了兩句，沒有想到人會這麼開口反駁，當即停下腳步，側頭看向眼前的張卿。
女人神色繃緊，憤憤不平。
這種神態，亦媚熟得很。
她曾經聽見有人說沈淮序壞話就是這樣，所以一眼就能看出來了，其實她應該早就看出來了，只是一心撲在沈淮序身上，所以沒有那麼在意。
她頓了頓，開口:「張卿，你不會喜歡我哥吧。」
張卿神色驟變，飛快抬眼看過亦媚半眼，說：「我沒有。」
亦媚：「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坐上車，她剛分神處理一下工作內容。
談司的消息進入眼裡，他開門見山：我要見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