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見好就收
亦媚在家待了三天有餘，飯點都是叫外賣上門。
這天實在是憋得不行，換好衣服，穿了外套，打算下樓散步，透口氣。
此刻已經趕上盛夏好時節，小區樓下樹影婆娑，搖搖晃晃，三三兩兩的大媽帶著孫子在樓下乘涼，說著悄悄話，亦媚沿途走過去，踩著光怪陸離的碎影，有種心神開闊的感覺。
臨時起意，她去了附近的超市一趟。
超市的人不算少。
亦媚推著車，買了一些菜和吃的，再選了一些小零食，一路往結帳的地方去。
排隊買單。
等候的途中，她隱約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
回頭一看，卻是什麼人都沒有。
亦媚眨了眨眼，側目回頭看去。
人潮洶湧的超市，一個熟悉的面孔都沒有，應該是她多心了。
正巧到了亦媚結帳。
亦媚熟稔掏出二維碼結帳，下秒，置頂入眼跳出來沈國棟的電話。
亦媚略微一頓，手指向上一滑，再朝小姐姐抱歉笑笑，把二維碼伸過去，掃碼結帳。
小姐姐問：「要袋子嗎？」
亦媚看了一眼自己選的東西，不算多，但是很雜，兩隻手肯定拿不下來。
猶豫幾秒，她說：「麻煩給我來一個吧。」
小姐姐：「六毛錢一個。」
亦媚：「好。」
亦媚再掃了一個六毛錢，小姐姐把東西打包起來，遞給亦媚，隨後朝她笑笑，輕聲：「歡迎下次再來。」
很有活力。
即使做著這種工作，人眼底也是亮著光。
亦媚被這種笑容注入了一點力量，彎了彎唇：「會的。」
回去的路上，她的電話又響了。
這一次不是沈國棟，而是電商部的人，其中包括被沈軟軟坑慘的小肖。
亦媚提著一口氣，開門見山的問：「還想讓我回去背一次鍋嗎？」
沈國棟冷淡聲音從小肖的手機那頭傳來：「這就是你和父母說話的態度嗎？」
「你們把我推出去背鍋的時候，考慮過你是我的父母嗎——」亦媚提了提唇角，嘲諷道：「我說過了，和談家聯姻的事，是我最後一次幫沈家，如果你們沒有其他事情，我就掛了。」
沈國棟開口：「無論你信不信，我從始至終沒有開除你的打算。」
他頓了頓，又說：「如果你要離職，也要來公司辦理離職手續，把東西交接完才走，但如果你願意回來，那開除的消息我會撤回，並且讓你再升一步。」
亦媚：「哪一步？」
沈國棟：「把和談家的項目完成，我讓你當副總。」
「……」亦媚的心口霎時劇烈跳動起來。
步履停下，蟬鳴紛紛，卻在這巨大畫餅之下消失的無聲無息。
沈國棟繼續說：「我名下的股份也會分你一份，且你應該知道，按照原本的計劃，沈氏要是度過這次危機，是要在外地開公司，你要是想過去，那公司就是你的一言之堂。」
眼前的權利在沈國棟的描繪下，近乎唾手可得。
而且，只要她能拿下話語權——
之後和談司退婚也容易得多。
亦媚道：「我要簽合同。」
沈國棟聲音驟然冷下來：「你雖然是我的女兒，也要懂見好就收的道理。」
亦媚眼睛也不眨，平靜說：「我只是想為自己索要一份保障，要是我之後也如今天一樣被踢出局，那我都沒得哭。」
沈國棟那邊聲音壓低，顯然是在壓低怒火：「可以。」
亦媚抬眼看了看刺眼的陽光，語氣緩緩：「還有一件事，談家打過來的嫁妝，你們必須全部給我，當然我不會動，只是保管，如果沈家有難，我也會拿出來用。」
沈國棟沒說話。
亦媚也沒想沈國棟會現在答應，腳尖碾了碾細碎的小石子，她聲音軟軟，透著幾分乖順：「爸爸，您先考慮，要是同意記得給我發消息。」
沈國棟徑直掐斷電話，神色陰沉不定。
向來乖順的兔子如今也會獅子大張口。
不知道是曾經裝得太好，還是因為被徹底寒了心。
房門兩聲叩響。
沈國棟扯了扯領帶，「請進。」
余芳柔托著茶進來，目光駐足到沈國棟的臉色，略微一頓，柔聲開口：「不順利？」
「她要談家的聘禮。」沈國棟提起這件事就煩，語氣更是不耐：「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也不知道你當初怎麼生的，認錯也就算了，現在人還翅膀長硬了。」
余芳柔說：「她要就給她。」
沈國棟惱火瞪過去。
余芳柔嘆口氣，攀上沈國棟的手臂，她本來就比沈國棟小上許多，又包養得好，乍一看說三十多歲，也是有人信的。
一雙鹿眼讓人看著心猿意馬。
「那張銀行卡我們給她就是了，至於密碼和有沒有錢，不還是我們說的算？」
-
亦媚把手機揣回兜里，費勁提著東西回家。
剛開門，沈國棟的消息就來了。
他同意把卡給她。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他不會給密碼給她，如果亦媚接受，明天就回公司找他。
亦媚知道沈國棟已經是退了一步，再讓他退一步，幾乎不可能。
亦媚沒有過多猶豫，在手機上答應了，順便回了一個笑臉，說謝謝爸爸。
沈國棟沒有再回。
亦媚也不在乎，把東西分門別類放進冰箱裡，她中午給自己煮了一個蘿蔔雞蛋面，簡單吃了一點，就打開電腦，開始看網上的消息。
因為錯誤的公關，盛世前些天可謂是人人喊打的地步。
但這種情況到隔天就被扭轉了。
不少人開始說上一次的營銷，只說這一次是有人在帶節奏。
兩次出事的時間太近，他們記憶猶新，倒是真的這麼被糊弄了過去，說等盛世新的申明致歉，在各個風向引導之下，向另一個方向走去，變成職場上的明爭暗鬥。
其實本來也不應該是這個方面。
是有一個盛世的內部員工在內網吐槽沈軟軟要加班還不給工資，出事想讓員工背鍋的事被發到網上了。
大家都是社畜，對這種事很能感同身受，一怒之下，他們把沈軟軟扒出來了。
現在網上基本都是對沈軟軟的辱罵。
對亦媚則是誇獎表演。
亦媚看到這裡，心中生出一點不安。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現在她的人設捧得這麼好，一旦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捏了捏鼻樑，亦媚隔天正準備回沈宅，卻在門口被人攔下來，她抬眼看過去，幾個保鏢將她圍起來，客氣笑了笑。
「沈小姐，邵老請您見一面。」
這天實在是憋得不行，換好衣服，穿了外套，打算下樓散步，透口氣。
此刻已經趕上盛夏好時節，小區樓下樹影婆娑，搖搖晃晃，三三兩兩的大媽帶著孫子在樓下乘涼，說著悄悄話，亦媚沿途走過去，踩著光怪陸離的碎影，有種心神開闊的感覺。
臨時起意，她去了附近的超市一趟。
超市的人不算少。
亦媚推著車，買了一些菜和吃的，再選了一些小零食，一路往結帳的地方去。
排隊買單。
等候的途中，她隱約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
回頭一看，卻是什麼人都沒有。
亦媚眨了眨眼，側目回頭看去。
人潮洶湧的超市，一個熟悉的面孔都沒有，應該是她多心了。
正巧到了亦媚結帳。
亦媚熟稔掏出二維碼結帳，下秒，置頂入眼跳出來沈國棟的電話。
亦媚略微一頓，手指向上一滑，再朝小姐姐抱歉笑笑，把二維碼伸過去，掃碼結帳。
小姐姐問：「要袋子嗎？」
亦媚看了一眼自己選的東西，不算多，但是很雜，兩隻手肯定拿不下來。
猶豫幾秒，她說：「麻煩給我來一個吧。」
小姐姐：「六毛錢一個。」
亦媚：「好。」
亦媚再掃了一個六毛錢，小姐姐把東西打包起來，遞給亦媚，隨後朝她笑笑，輕聲：「歡迎下次再來。」
很有活力。
即使做著這種工作，人眼底也是亮著光。
亦媚被這種笑容注入了一點力量，彎了彎唇：「會的。」
回去的路上，她的電話又響了。
這一次不是沈國棟，而是電商部的人，其中包括被沈軟軟坑慘的小肖。
亦媚提著一口氣，開門見山的問：「還想讓我回去背一次鍋嗎？」
沈國棟冷淡聲音從小肖的手機那頭傳來：「這就是你和父母說話的態度嗎？」
「你們把我推出去背鍋的時候，考慮過你是我的父母嗎——」亦媚提了提唇角，嘲諷道：「我說過了，和談家聯姻的事，是我最後一次幫沈家，如果你們沒有其他事情，我就掛了。」
沈國棟開口：「無論你信不信，我從始至終沒有開除你的打算。」
他頓了頓，又說：「如果你要離職，也要來公司辦理離職手續，把東西交接完才走，但如果你願意回來，那開除的消息我會撤回，並且讓你再升一步。」
亦媚：「哪一步？」
沈國棟：「把和談家的項目完成，我讓你當副總。」
「……」亦媚的心口霎時劇烈跳動起來。
步履停下，蟬鳴紛紛，卻在這巨大畫餅之下消失的無聲無息。
沈國棟繼續說：「我名下的股份也會分你一份，且你應該知道，按照原本的計劃，沈氏要是度過這次危機，是要在外地開公司，你要是想過去，那公司就是你的一言之堂。」
眼前的權利在沈國棟的描繪下，近乎唾手可得。
而且，只要她能拿下話語權——
之後和談司退婚也容易得多。
亦媚道：「我要簽合同。」
沈國棟聲音驟然冷下來：「你雖然是我的女兒，也要懂見好就收的道理。」
亦媚眼睛也不眨，平靜說：「我只是想為自己索要一份保障，要是我之後也如今天一樣被踢出局，那我都沒得哭。」
沈國棟那邊聲音壓低，顯然是在壓低怒火：「可以。」
亦媚抬眼看了看刺眼的陽光，語氣緩緩：「還有一件事，談家打過來的嫁妝，你們必須全部給我，當然我不會動，只是保管，如果沈家有難，我也會拿出來用。」
沈國棟沒說話。
亦媚也沒想沈國棟會現在答應，腳尖碾了碾細碎的小石子，她聲音軟軟，透著幾分乖順：「爸爸，您先考慮，要是同意記得給我發消息。」
沈國棟徑直掐斷電話，神色陰沉不定。
向來乖順的兔子如今也會獅子大張口。
不知道是曾經裝得太好，還是因為被徹底寒了心。
房門兩聲叩響。
沈國棟扯了扯領帶，「請進。」
余芳柔托著茶進來，目光駐足到沈國棟的臉色，略微一頓，柔聲開口：「不順利？」
「她要談家的聘禮。」沈國棟提起這件事就煩，語氣更是不耐：「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也不知道你當初怎麼生的，認錯也就算了，現在人還翅膀長硬了。」
余芳柔說：「她要就給她。」
沈國棟惱火瞪過去。
余芳柔嘆口氣，攀上沈國棟的手臂，她本來就比沈國棟小上許多，又包養得好，乍一看說三十多歲，也是有人信的。
一雙鹿眼讓人看著心猿意馬。
「那張銀行卡我們給她就是了，至於密碼和有沒有錢，不還是我們說的算？」
-
亦媚把手機揣回兜里，費勁提著東西回家。
剛開門，沈國棟的消息就來了。
他同意把卡給她。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他不會給密碼給她，如果亦媚接受，明天就回公司找他。
亦媚知道沈國棟已經是退了一步，再讓他退一步，幾乎不可能。
亦媚沒有過多猶豫，在手機上答應了，順便回了一個笑臉，說謝謝爸爸。
沈國棟沒有再回。
亦媚也不在乎，把東西分門別類放進冰箱裡，她中午給自己煮了一個蘿蔔雞蛋面，簡單吃了一點，就打開電腦，開始看網上的消息。
因為錯誤的公關，盛世前些天可謂是人人喊打的地步。
但這種情況到隔天就被扭轉了。
不少人開始說上一次的營銷，只說這一次是有人在帶節奏。
兩次出事的時間太近，他們記憶猶新，倒是真的這麼被糊弄了過去，說等盛世新的申明致歉，在各個風向引導之下，向另一個方向走去，變成職場上的明爭暗鬥。
其實本來也不應該是這個方面。
是有一個盛世的內部員工在內網吐槽沈軟軟要加班還不給工資，出事想讓員工背鍋的事被發到網上了。
大家都是社畜，對這種事很能感同身受，一怒之下，他們把沈軟軟扒出來了。
現在網上基本都是對沈軟軟的辱罵。
對亦媚則是誇獎表演。
亦媚看到這裡，心中生出一點不安。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現在她的人設捧得這麼好，一旦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捏了捏鼻樑，亦媚隔天正準備回沈宅，卻在門口被人攔下來，她抬眼看過去，幾個保鏢將她圍起來，客氣笑了笑。
「沈小姐，邵老請您見一面。」